只见李荡先周围的胡人突然一阵恍惚,差点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李荡先抓住此机会,手中长戟一扫,将两个胡人脑袋斩了下来。
也是不再恋战,向张仁方向杀去,张仁见此也是知晓这应该是宋清音干扰敌人的能力。
随即纵马向前冲去,抓住机会将前方胡人一枪刺死。
不消片刻张仁与李荡先便会合到了一起,共同抵御胡人进攻。
但与此同时胡人之中身着半身甲看起来颇有气势的一名中年男子喊道:
“先把那两个骑马的汉人杀掉,将他们两个围起来。”
而张仁听到此言,也是心中一紧,想要带着李荡先突围出去。
可是为时已晚,胡人放弃对剩余汉军的追杀,将矛头对向张仁两人。
而朱能等人以及剩余的汉军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张仁他们被围歼,纷纷阻拦。
但两条腿怎能与骑马的胡人相比呢,还是让胡人逐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张仁见此不由得咬紧牙关,奋力抵挡胡人的攻势,悻然有李荡先在其左右相互照应,不然两人早就死在胡人马下了。
朱能见两人苦苦支撑,不顾前方胡人手中的弯刀将盾牌一扔,用手抓住刀刃直接将其拉下马来,当头一锤便将其击杀。
朱能对着卢君一与宋清音喊道:“你俩有没有什么办法,将我仁哥解救出来!”
卢君一看着被包围的两人,虽是已经斩杀了不少胡人但包围两人的骑兵仍有二十多余人。
“我有一个办法,不过得需要你冒一下险。”
卢君一一边抵挡胡人进攻一边靠近朱能说道。
朱能吼了一声,将先前扔在地上的盾牌捡起来。
“你有啥招使出来就行了!”
卢君一见状,疾步走到朱能身边,将手搭在朱能背上。
只见刹那间朱能便如一个炮弹一样飞向被包围的张仁。
与此同时,张仁在被围攻中将其天眼打开,观察周边敌人露出的间隙。
却看见远处胡人队长射出一箭,正对李荡先心口。
而李荡先此时正用手中长戟与包围的胡人对抗,无暇顾及这一冷箭。
张仁一咬牙发动石猴能力,驾马将李荡先撞向另一侧。
在箭射到张仁身体的一瞬间,张仁身上长起了猴毛并感觉身体力量有所增强。
“咚”的一声,就仿佛此箭不是射到了人身上而是射到了石头上。
张仁只感觉到了右边肩膀一阵疼痛但并没有射穿而是弹开。
同时张仁感觉到体力下降的厉害,一直维持这个石猴状态体力恐怕只能支撑两分钟不到。
一旁的李荡先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张仁,他不明白张仁为什么要帮他挡箭。
但意识到现在还被包围着,李荡先大喝一声奋力杀敌。
就在这时张仁左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朱能手持盾牌飞来重重的将面前胡人撞飞。
被撞飞的胡人在空中口吐鲜血,落在地下被马蹄踩了几下看样是活不长了。
朱能落地直接将手中锤子扔了出去,直接砸中了前方马匹的前腿。
这匹马一声悲鸣前腿折断向前倒去,骑乘在上的胡人直接跌落下来。
张仁与李荡先趁此机会奋力突围,全力杀往朱能的方向。
朱能这一撞直接将胡人的包围圈撞出一道缺口,残余的汉军也是趁着胡人阵脚大乱杀了过来。
胡人队长见事不可为,便从胸前拿出了一枚骨哨并将其吹响。
胡人骑兵听此哨声纷纷退走,张仁等人想要对其追击但那胡人首领在退走的同时射出数箭进行阻拦。
张仁等人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胡人退走。
见胡人离去,张仁解除了天眼与石猴状态,只感觉浑身无力精神萎靡。
一个恍惚直接从马背上跌落下来,一旁的朱能眼疾手快一把将张仁抱住搀扶了起来。
“仁哥你没事吧”朱能担心的问道。
“没事我就是体力消耗过多,一不小心跌了下来”
张仁盘坐在地休息起来,先前的汉卒在包扎完伤口之后也是打扫起来了战场。
先前二十几人的汉卒现在却只有八人活了下来,而且各个带伤。
朱能见此,便招呼其余三人帮忙。
在打扫战场途中,众人听到一阵鼓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是宋清音手持从胡人尸体上搜刮而来的腰鼓敲打起来。
众人听此鼓声只感觉到身上的伤口隐隐发痒有着快要愈合的迹象,同时身体的疲惫感逐渐消去。
“这就是宋姑娘所说的治疗吗?治疗效果不是一般的好啊”卢君一开口称赞道。
众人也是纷纷道谢,宋清音依旧是冷若冰霜的表情,不过拍打腰鼓的节奏却是变的更加轻快激昂。
张仁也感觉到身体状态好了许多,便也前去帮忙将有用的东西带走。
有一老兵在途中对着张仁朱能等人说道:
“方才多谢诸位小兄弟了,若不是你们出手相助,我们恐怕就死于胡人刀下了”
“老伯,我等都是汉人帮助你也是帮助我们自己,若是不帮你们恐怕我们也逃脱不了胡人的毒手”
老伯与其他士卒一边将战斗中死去马匹和战死的士卒尸体放置在马上,一边对着张仁说道:
“小兄弟咱们先去找个能躲藏的地方吧,以防胡人再度杀回来”
说罢老伯便牵着马前往张仁他们先前所在村庄,张仁等人也紧随其后。
一路上每个士卒的脸上挂满愁容,更有甚者边走边流泪。
张仁等人以为是汉卒们是因为方才战斗中死去的同袍而悲伤,便不再多问。
到了废弃村庄之中,老兵带着士卒找了片,开始将先前战死的同胞掩埋。
而张仁等人则是找了个比较大的屋子,看上去像是祠堂一样的地方。
进入其中也是跟张仁刚降临时的房子一样,遍布杂草,看上去很久没有人住了。
此时天色渐晚而众人饥肠辘辘,于是张仁等人在院子内把火生起来。
众人将先前带来的马尸,用刀分开来烤。
朱能捂着肚子抱怨道:“这啥时候能好啊,饿死老朱我了”
张仁添了添柴,拍了拍朱能肩膀说道:
“等一下就好了,大家都还没吃呢,这么多肉少不了你吃的。”
此时那些士卒也来到了这个院子之中。
“对了,先前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胡人会追杀你们”
张仁对着一名年轻的士卒问道,听此卢君一等人也将目光看向此处。
那年轻的士卒泪流满面磕磕绊绊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此时先前的那个老兵回答了张仁。
“还是让老朽回答这个问题吧,我叫陈荣,我们是隶属荒草城的士卒”陈荣望向天空顿了顿。
“我们荒草城临近胡人活动的疆域,附近的百姓经常遭到胡人的掠夺。”
“前些年还好当时镇守荒草城的士卒并不算少,这两年随着朝廷的抽调我们荒草城几乎抽走了一半的士卒。”
“剩下的士卒大都是老弱病残,于是我们荒草城自发的与剩余士卒组成了一支军队,来抵御来犯的胡人。”
“但近几个月来胡人前来掠夺的次数越来越多,不过依靠城墙与布置在荒草城附近的哨兵我们还能支撑”
“但一切都在今天毁于一旦了,也不知道我们家中的妻儿老小怎么样了。”
此时张仁卢君一等人才得知,先前士卒的哭泣不仅是因为同袍的身亡还有着对家人的牵挂。
说到这陈荣突然激动起来,用手猛然一捶地,愤恨的说道:
“都是那个狗官,他自己软弱无能就算了,但他将我们一城的人都献给了胡人。”
卢君一不由得疑惑道:“他一个人怎么将你们全城的人都卖了。”
“这狗官与胡人里应外合,他先是将我们这些士卒骗出城池,说是据荒草城东方有胡人掠夺村庄。”
“当时我就感到困惑,这荒草城东方与胡人疆域并不相连,胡人也从未去过那个方向掠夺。”
“但也只是心生疑惑,并没有提出。于是我们前往荒草城东方行进了三公里但并没有发现胡人。于是原路返回。”
“当我们返回却发现城门紧闭,城墙上也没有人看守,却能听见城池内的阵阵喊杀声。”
“待我们靠近城门想要喊开城门之时,城墙之上出现了那些胡人,手持弓箭便对着我们齐射”
“射完两轮弓箭之后,我们已经死伤惨重。却又见城门被打开,胡人骑兵蜂拥而至。”
“在胡人骑兵对我们发动冲锋之时,我看到那居中的胡人将领,身旁那个狗官对着他谄媚的笑,我就知道是这个狗官背叛了荒草城。”
“此后我们溃不成军,四处奔逃就有了先前那一幕。”
陈荣满脸恨意的说完这些,脸上又充满了悔恨,用拳头使劲捶自己的大腿。
“若是我当初提出自己心中的疑惑,再多询问一下城东的百姓就好了。”
“陈伯此事不怪你,是这狗官该死,今天就先休息吧,明日再来商量对策。”张仁安慰的说道。
众人将烤好的马肉分开来吃,朱能吃的尤其之多,吃完一部分再烤整整吃了一匹马。
张仁见到此幕心想‘老朱怎么这么能吃了,之前也没见过他吃那么多’。
张仁不再多想,与众人分配了轮流值夜名单,张仁是最后一组。
疲惫感越来越重,虽说宋清音的鼓声缓解一部分疲劳,但依旧是杯水车薪,张仁在祠堂中找了个角落,席地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