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苍太正在联系您’
“喂”
“这里是苍太！是空嘛？起床了没有！太阳都晒着屁股了，话说你难道还在被窝？”
苍太的声音很大，刺得空不得不把话筒拿远。
“嗯，起了。”
“那快过来！哦！过来的时候把冲锋枪带上！”
“那个枪...”
空想起昨天随手扔在现场的两把冲锋枪。
似乎自己走的时候没有带上？
糟了....
空赶忙把话筒再拿远一点。
“怎么了？！！！你该不会又把装备扔在现场了？！！”
“喂！你个混蛋！知不知道每次去警视厅递申请是件很麻烦的事情！那帮家伙总是踢皮球，三天之后又是三天。”
“我上次递的申请还没批准下来！！！”
“可不可以尊重下别人的心血啊，混蛋！...........”
“好了，我知道了，就来。”
‘嘟嘟’
空打断苍太的聒噪，抢先挂掉电话，他闭上眼揉了下太阳穴。
昨晚梦里的呢喃更清晰了，那些记忆碎片也疯了似的滑过，这些东西折腾了空一晚上，直到临近天亮时才勉强睡着。
从有记忆起，空每晚都会做梦，梦里总有低低呢喃，以前听不太清，但近几年来似乎有一个旋钮在不断调高呢喃的音量，空已经可听清其中几个音符。
随着呢喃的清晰，那些父母所存在的画面越来越多的闪烁在他的脑海，最令空印象深刻的是他们两人站在一个蛋旁侧的场景。
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空的黄金瞳不断缩小又扩大，额间冒出汗水，除了脑仁感觉疼痛外，什么有效信息也搜寻不到。
他决定不再思考，于是下床，站起身，拉开窗帘，让阳光投射进来。
空的身材很好，肌肉分明，人鱼线显眼，配合上高大的躯干和英俊的脸，若不是那双黄金瞳，他应该很受女人们的喜爱。
那些被酒精烧掉大脑的女人们不算。
站在这38层公寓的落地玻璃窗前，整个东京城就摊在空的脚下，建筑群连绵不断向远处延伸，直到触碰天际线并交接在一起。
很美丽的一座城市啊，只是你得刻意忘记那些黑暗，并且牢记太阳下山以后尽早回家。
似乎怪物们目前还遵照着‘不打扰下班后老实回家的人’这一奇怪的准则。
是因为怪物们也可怜社畜，所以不忍心破门而入吗？
什么奇怪的想法。
空捏了捏鼻子。
**
苍太的工作室是用一间旧库房改造的，前面是工作间和二楼卧室，后面是射击场。
在空遇见苍太以前，这个家伙还在黑暗中跟怪物拼命，但他的身手实在太差，除了枪法还勉强称得上精准外，其他方面一塌糊涂。
但是自从五年前，空在某个夜晚捡到这个奄奄一息的家伙，顺便随手干掉追击的怪物后，苍太就退出了猎魔人一线。
他不再跟怪物拼命赚取赏金，而是专心改造装备以及试图跟警视厅搭上关系。
至于为什么？
答案很简单，因为空会干掉每一个被悬赏的怪物。
“苍太？”
空已经到了工作室，但是推开门后没有看见苍太。
“嘿，在这里！你喝点什么？”
苍太的光头从二楼的窗户中探出。
“威士忌吧。”
“大白天的就喝酒？唔，我就算了，我喝点茶水比较好，昨天那几个女人可真要命。”
苍太跑下楼，手里提了一瓶威士忌递给空，自己捏着一瓶茶饮。
“坐吧，站着干嘛。”
他一屁股坐在乱糟糟的沙发上，靠枕、被单还有女人的内衣被他随手拨到一边，给空腾出了一个位置。
空不是很想坐在他乱搞过的地方，谁知道上面有些什么东西遗留。
他扯来一把椅子，从腰间的小袋中取出昨晚的战利品，然后递给苍太。
“真是可爱的小东西。”
苍太点上一支香烟，吐出过滤后的烟雾，接过獠牙，细细端详。
“一百万呐，一百万....不对！”
他看到了獠牙上的纹路，立马大叫起来。
“看这个纹路！他妈的起码是三代的吸血鬼！警视厅这些王八蛋情报有误！幸好接任务的是你，实力不够的去了都得死！”
“我马上给警视厅打电话，赏金必须提高！还要叫他们赔偿精神损失费，这些狗东西！”
苍太急忙从兜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他在警视厅申请的专线。
空打开威士忌喝了一口，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按照警视厅的评定，吸血鬼这种怪物由上至下的等级大致分成四类，初代-次代-三代-以及杂鱼。
每个等级的吸血鬼所对应的赏金不同，一百万只是杂鱼的赏金，三代吸血鬼起码得提高到三百万。
毕竟是掉脑袋的活，一个月几百块，谁去卖命？
而危险事件等级评估错误，会直接对领取任务的猎魔人造成致命威胁。
好比拿着弹弓去打巨龙，虽然夸张了点，但结局是一样的。
“对不起，我以为您是杂鱼，所以只带了两个兄弟来干您。”
不好意思，怪物们不会搭理你的抱歉，它们只会拧下你的头然后丢进嘴里，可能最后附赠一句感叹。
‘送上门的点心就是有嚼劲，鸡肉味，嘎嘣脆’
毕竟猎魔人的身体肯定比普通人更弹牙。
那边苍太在怒喷颁布任务的专员，这边空却一口一口抿着威士忌。
对他来说三代与杂鱼无异，都是一剑解决的事情，不过能提高赏金还是很好的，毕竟他租的公寓很贵。
在东京想要舒服的活下去，不容易。
“干！狗东西只愿意把赏金提到标准线，不赔我们的精神损失，这么搞下去整个东京猎魔人全死求，看他警视厅怎么处理这些怪物！”
苍太打完电话气冲冲回到沙发上，警视厅的人拒绝了他精神赔偿的要求。
“三百万就不错了。”
空把酒瓶放在脚下，接过苍太扔来的香烟，这个光头就是这样爱钱如命，不想吃半点亏，但警视厅的专员却不鸟他。
他们不接任务，有的是人接，评定错了，大不了多死几个，反正对于警视厅来说他们这种猎魔人只是消耗品。
“昨天的冲锋枪怎么样，我改了射速，并且加长了弹匣，就算你的准头再差也能中几发子弹吧？”
苍太拍拍他的光头，把话题挪开，警视厅一贯霸道，他也只是趁机喷一下专员，发泄发泄走申请被踢皮球的恼怒罢了，并没有真想要精神赔偿金。
“不怎么样”
空的回复很简短。
苍太脸上显现出古怪，他抓了两把脸上的胡茬，挠出一些碎屑。
“该不会，一颗子弹都没打中吧？”
空不理他。
“啊嘞啊嘞，你的准头有这么差劲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