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灯光跟个调皮鬼似的,忽明忽暗。就在这光影交错间,院子正中央不知道啥时候冒出来一把椅子。
“嘿,尤志怪,咱进来的时候,这院子可没这玩意儿吧?咋平白无故多了把椅子呢?”我满脸疑惑,捅了捅尤志怪问道。
“我也记得之前院子啥都没有啊,这突然多把椅子,该不会真闹鬼了吧?走,咱出去瞅瞅!”尤志怪那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起来了,摩拳擦掌地准备往外走。
“走,看看去,到底啥情况。”我也来了兴致,跟在他身后就往院子里去。
结果,还没走出几步呢,尤志怪突然惨叫一声:“啊!”那声音,跟被人掐了脖子似的。
“咋啦?”我刚想伸手拉他,就感觉自己脚腕一紧,像是被一只铁钳子给夹住了。妈呀,那感觉,就好像黑白无常来勾魂儿似的,吓得我也“哇呀”一嗓子喊了出来。
等我俩缓过神来,低头一瞧,好家伙,门口那儿蹲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她两只手跟章鱼爪子似的,一手抓着我们一人一条腿,仰着头,两道青鼻涕挂在那儿,呼哧呼哧地直喘粗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们。
“你们俩这是要干啥呀?这鬼没把人吓死,你们俩倒快把我吓死了,在这儿乱嚷嚷啥呢?”朱老头听到动静,放下手里正摆弄的东西,急匆匆地跑过来看我们。更让人惊讶的是,姥姥居然穿着快化好的戏服,踉踉跄跄地跟在朱老头身后也过来了。
那个疯女人瞧见姥姥,一下子站了起来,手指着姥姥,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好看……好看……”
就在这时候,租我房子的村妇女主任来了。她一看到疯女人,脸都绿了,立马像赶苍蝇似的去轰她,还跟一起来的男人说:“这个疯婆子,整天在村子里瞎转悠,今天可算抓到她了,赶紧送她回家。”
说完,村妇女主任又立马换了副嘴脸,皮笑肉不笑地问:“我来看看,你们这拍摄进展得咋样了?”
“还得有一阵子呢,第一套戏服才刚要化好。”朱老头替我回答道。他还接着说:“每个村啊,都有那么一两个疯丫头或者傻小子,要么打娘胎里出来就不太灵光,要么就是长大了受了啥刺激变傻的,你们别害怕啊。”
“老师傅,我一看您就是从村子里出来的人。哟,您瞅瞅给这老太太化的京剧装,真绝了!行,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抓紧时间弄吧。”说完,村妇女主任和那个男人就拉着脏兮兮的疯女人往院子外面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