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尧,我刚才看到前面有条河,我有点饿了,我们去抓条鱼如何?”岚因拖着洛尧就往河边走,这个时候把他们两个放在一起还不是一点就炸,还是赶快分块为好。
等到了河边洛尧甩开岚因的手抱着剑在边上生闷气。
“洛尧,你说你跟风姑娘吵什么,前几天不还一口一个风姐姐喊的亲热吗?”
“是她先要跟我吵的,她还骂我师父。”
“风姑娘只是有些孩子气罢了,而且她这个人虽然行事风格有些特立独行,但是人还是很好的,她刚才这样讲,肯定是有原因的。”岚因虽然不是很了解君子剑的事情,但是跟风吟相处这几日下来,还是有些数的,虽然他也没见她出过手,但是岚因总觉得这人身上神神秘秘的,或许真的是个大佬也说不定呢。
“。。。。。。所以你也觉得我师父配不上君子剑?还是说我太差了让你们觉得我师父不厉害了?”
“没有没有,我随便说说的,洛尧你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修为已经很不错了。”
“这话从你嘴巴里说出来一点可信度都没有。”岚因比他大不了几岁,但是修为境界比他高多了,他跟岚因一比什么都不是。
“我是说真的,你已经很优秀了,所以你不要在意风姑娘说的话,她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是心地还是很好的,这一路上她也救了你许多次了不是吗。”
“那倒是。”要不是风吟,他早就没命了。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而且咱们现在还在逃命呢,怎么能自己人先起内讧,风姑娘是女孩子,我都该让让她才对。”
“可是她骂我师父。”骂他他没意见,但是他师父那样的人,怎么能被随意辱骂。
“或许是这之间有什么误会呢,风姑娘看起来也不像是会随意污蔑别人的人,等到你们都平静下来了或许可以好好聊聊,而不是一上来就刀剑相向,洛尧,我们的剑应该是对着敌人的,怎么能对着自己的朋友呢。”
“这件事是我的不对。”刚才一时激动,确实有些冲动行事,现在冷静下来也觉得刚才自己做的不妥,人家救了自己这么多次,又是个女孩子,自己怎么能随便冲着人家大吼大叫呢,真是太失礼了?
洛尧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太没有风度了,之前十几年的书都白读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们几个虽然刚认识不久,但也算是生死之交了,何苦为了这点小事不合呢,更何况接下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又有那么多杀手盯着我们,现在闹不合岂不是给了人家可乘之机。”
“你说的有理,我是有点冲动,我可以跟她道歉,但是她也得跟我师父道歉,她骂我就算了,为什么要骂我师父,我师父又没有惹到他。”让他道歉什么的都无所谓,但是在这件事情上面他的立场可是很坚定的,就算是救命恩人也不能随便骂他师门啊。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虽然跟风吟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以岚因对她的了解她是绝对不可能道歉的,而且他觉得风吟似乎特别不喜欢君子剑,每次说到这些她的语气就很奇怪。
“风姑娘入江湖的时间比我们早,或许她跟你师父之间有什么恩怨吧,前辈的事情我们不清楚缘由还是不要乱插手为好。”风姑娘看着也不像是会随便冤枉人的人,她这样的态度肯定也是有原因的。
“我怎么没听我师父讲过她。”洛尧嘴上还有些不服气,但他这人比较听劝,这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岚因这么一说怒火也就消了。
岚因见状,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最起码不会打起来了吧。
“好了,我们快回去吧,墨兄弟不会武功,风姑娘一个人若是杀手追来也不知道护不护的住。”
洛尧差点忘了自己还在被追杀中,想到这里也有些急了。
“那快走吧。”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回去的时候,地面突然有些震动。
另一边,
墨焱拉着风吟往树林里面走,越走越觉得不对劲,为什么是他拉风吟,不是他拉洛尧呢?都怪这几日与她离的太近,搞得他都习惯了,想到这里,他停下了脚步放开了拉着人的手。
“怎么不拉了,刚才不是拉的挺顺手的。”你别说这墨焱的手还挺滑溜,跟那上好的羊脂玉似的,就是牵的时间太短了,她还没享受够呢。
“你说你多大了,还跟小孩子吵架。”
“我故意的,不行吗?”风吟双手抱胸懒洋洋的靠在树上,脸上完全没有刚才的愤懑之色,虽然她确实很讨厌君子剑的上一个主人,但她还没有幼稚到随便就跟一个小孩子吵架。
“故意的?”墨焱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不过仔细想想刚才发生的一切好像是有点莫名其妙,“为什么要故意跟洛尧吵架?”
“因为我不喜欢他的剑,也不喜欢他做事的风格,骂他两句,是为了让他长长记性,你不觉得他这人欠教育吗?”
“怎么说?哪里欠教育了?”
“多了去了,首先,洛尧这个小孩儿没有行走江湖的经验,出门在外当然是保命最重要,一天天的不懂变通就知道往上面冲,要不是我护着他早没命了,而且我说的也没错啊,他这功夫确实学的不怎么样,从前的君子剑虽然武功也不怎么样,但是心眼子多啊,而洛尧我现在要是不骂骂他,傻傻的往上冲,迟早没命。”
“其次呢,这小孩儿还不懂江湖规矩,没人跟他讲不要随便在客栈里面打架吗?打架打坏了东西不用赔钱吗?前几次是他运气好,碰到的都是平头老百姓开的店,还有我这个冤大头跟在后面付钱,要是哪天碰上个硬茬,做工抵债已经算是好的了,碰上脾气不好的,抓回去做人肉包子也不是不可能,我这可是在教他,让他长长记性。”
“那么你的意思是,你都是为他好咯。”
“那当然,我多用心良苦啊。”
“那最后呢?有了首先和其次,是不是还有最后。”
“最后,就是我真的真的很不喜欢君子剑,所以骂他的话都是真心的。”
“。。。。。。你跟人家有仇?”
“是啊,血海深仇呢。”
墨焱有点不信,真有血海深仇她怎么可能还会一次又一次的救洛尧,但是不知为何,看她的神色他竟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她说的是真的。
“有仇你还三番五次的救洛尧。”
“君子剑是君子剑,洛尧是洛尧,我这个人很公平的,从来不迁怒,而且洛尧的性子跟他师父一点都不像,他师父浑身上下八百个心眼子,可没他这么傻。”
“你好像对洛尧特别好。”他们几个不过萍水相逢,洛尧和岚因性格如此他能理解,但是风吟,他总是看不透她。
“我对你不好吗?我都帮你躲过两拨杀手了,咱们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吧。”风吟凑近一步,看着墨焱眸子里印出的自己,这双眼睛果然极美,一点杂质都没有,黑的诱人。
墨焱被她看的后退一步,眼神有些闪躲。
“风吟,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谁?”
“你不是墨焱吗?”
“你知道我的意思,你既然认的出我的伤是焚心掌所致,那么就应该知道这武功是谁的绝学才对吧。”他虽然常年闭门不出,但是他的身份也不是什么秘密,这人能一眼看出他是怎么受伤的,那么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他是谁了?
“墨焱啊,做人呢,其实是可以简单一点的,有的时候想太多对身体不好知道吗?”
“什么意思?”
“就像我虽然不喜欢君子剑但也不会因此而迁怒洛尧一样,对我来讲墨焱就是墨焱,你身上是背负着血海深仇也好,惊天秘密也罢,在我这里你只代表墨焱这个人,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都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
人和人之间真的可以完全不考虑其他的东西而相处吗?墨焱有些不信,但是看风吟认真的样子,她好像真的没有在撒谎。
“我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关系。”
“谁说的,你是我的压寨夫人啊,哦,我刚才说错了,墨焱不光代表你这个人,还代表这我的压寨夫人才对。”
“胡扯。”墨焱转过头去不想理这个胡搅蛮缠的女人,不过他倒是头一回觉得这个四个字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看着墨焱别扭的样子,风吟刚才因为君子剑而升起的情绪倒是平复了不少,算了,她跟洛尧置什么气啊,他什么都不知道。
“走吧,回去了,这种时候落单可是很危险的。”
“他们是两个人。”
“武功这么差,十个抱一起都算落单。”
也不知道是不是风吟的乌鸦嘴,刚说完这句话她就明显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别动。”风吟的耳朵动了动,“你有没有觉得地面在动。”
墨焱的五感不如风吟的灵敏,但是被她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有一些。
“地动了吗?”
“不对,不是地动,走,去找他们两个。”
两人顺着动静赶过去时就看到岚因二人正在与一怪人缠斗,只见那人身高两米有余,光头圆脸,体型健硕,虎背熊腰,身上半挂着一件僧袍,大块的肌肉露在外面如同一座座山峰,坚不可摧,每动一下便引得边上的花草树木颤动不已,两个少年在他面前竟如孩童一般幼稚渺小。
“巨猬。”风吟看见他的样貌特征,低声吐出了两个字。
这些年她虽然不太管事,但是天玑的情报却从来没有断过,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近几年在江湖上声名鹊起的白仙巨猬。
“巨猬是什么人,杀手吗?”之前他们遇见的几波人都是黑衣蒙面,打扮的极为低调,而眼前的这位外貌特征如此鲜明,看起来还真不像是杀手,更像是江湖中人。
“江湖上不入流的货色罢了,干些杀人越货的勾当就真以为自己是杀手了。”见过世间最顶级的杀手,风吟对这些人很是看不上,不过她没想到这次来的会是江湖上的杀手,看来有些人的手还是伸的太长了。
交谈的声音传到岚因耳中,他见二人安然无恙倒是松了一口气,然而下一秒沙包大的拳头闻风而至,他下意识的举剑去挡,只听到咔嚓一声,手中的木剑在拳风之下断成两节,就连他自己也被打的后退三步,吐出一口鲜血。
“岚因!”洛尧见状赶忙冲到岚因身边扶住他的身体。
岚因看着地上的断剑,虽说不是什么名贵之物,但也是自己一点一点磨出来的,就这么断了还是挺可惜的,然而对方是冲着人命来的,根本没有给他惋惜的机会,一拳接着一拳,拳拳冲着要害而去,岚因受了伤又失了兵刃,只能拉着洛尧仓皇躲避,不过一会儿两人便都挂了彩,看起来狼狈不已。
“你还站着干嘛,不是高手吗,快来帮忙啊。”洛尧虽然手持兵刃但近身肉搏根本没有施展的机会,躲闪间看见风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立刻大喊道,他们两个显然不是这怪人的对手,这时候也顾不上刚才是不是在吵架了,保命要紧。
“风姑娘,此人的外家功夫极为厉害,刀枪不入还力大无穷,我也近不了他的身,你可有什么办法。”手中没了兵刃岚因也不敢托大,风姑娘见多识广或许她知道该如何化解。
风吟听到刀枪不入四个字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僧衣光头,这人莫不是哪个庙里的和尚?我听说佛门中就有金钟罩铁布衫这样的功夫练到家了便可以刀枪不入,难不成他修的就是此等功法?”虽然身处域外,但是隐月教的藏书阁内包揽天下武学,他曾经读到过这一篇,看着与这人所用武学有些相似。
“装摸做样的假和尚也敢来攀扯佛门,他也配。”风吟听他这么讲不经冷哼一声,她不允许有人玷污佛门二字。
墨焱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凉意,他能感觉的到她在生气,他刚才说错了什么话吗,她为什么突然生气了呢?
看惯了风吟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样子,他有些好奇,此人到底哪里惹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