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上回官府贴出告示,青萍镇附近有流匪之患,一时间搞得小镇上人心惶惶。
清平镇,这个往日里宁静祥和的小镇,一直以来人们都是安居乐业。因为匪患,集市上往日里那股热闹喧嚣的劲儿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天色稍黑,小摊主们就个个神色匆匆,手上的动作飞快,收拾着摊位上的货物,都盼着能早点收摊回家。
卖菜的张大婶,一边手忙脚乱地把没卖完的青菜往筐里塞,一边嘴里嘟囔着:“这流匪可千万别来咱这儿啊,咱这小本生意,可经不起折腾。”旁边卖布的李大叔也附和道:“谁说不是呢,听说邻镇被洗劫得那叫一个惨,东西被抢光不说,好多人还丢了性命。”
不远处,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忧心忡忡的讨论着流匪。其中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握紧拳头,说道:“咱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得想个法子,不然哪天流匪真来了,咱青萍镇可就完了。”另一个稍显瘦弱的年轻人无奈地摇摇头,说:“能有啥法子?官府都拿他们没办法,就咱们这些平头百姓,能做什么?”
一旁的老人们也凑在一起,唉声叹气。王大爷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说:“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这么猖獗的流匪,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刘奶奶也抹着眼泪,说:“我那孙儿还小,要是流匪来了,可怎么办哟。”
好在人们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又或者青萍镇吉星高照,人们在担忧中度过了一段时间,流匪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并没有骚扰百姓。小镇上逐渐又恢复了人气。老人们坐在门口,晒着太阳,悠闲地聊着天,偶尔提及到流匪的传闻,也只是感慨庆幸青萍镇躲过一劫。
王峰和赵康这段时间在忙一件大事,青萍镇的青年才俊们为了互相切磋要举办一场诗会,镇里的青年才俊们纷纷摩拳擦掌,渴望在这场诗会中一展身手。本来以赵康的才学,是得不到邀请函的,好在有钱能使鬼推磨。
本次诗会以春景为题,诗会开始后,才子们依次登台,吟诵自己的得意之作。有的描绘山水之美,有的借景抒发壮志豪情,赢得台下阵阵掌声。轮到赵康时,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台去。
“春风拂柳千般媚,恰似卿容入我心。”说罢,赵康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柳小姐,眼神里满是炽热的倾慕。柳小姐被这炽热的目光瞧得脸颊绯红,犹如天边的云霞,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似是受惊的蝴蝶。见此情景,赵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满是欢喜,他慢悠悠地说出了后两句:“愿此春景长相伴,共赏余晖醉岁华。”
周围的人纷纷回过神来,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赞叹没想到赵康竟然如此有才情,往日里倒是小瞧了他。而赵康,此刻满心只有柳小姐,他期待着能从她的回应中,对自己有一丝的好感。
正在赵康患得患失、心中七上八下之时,一位身着淡绿衣衫的丫鬟莲步轻移,悄悄来到王峰身边。她微微屈膝,行了个标准的福礼,小声说道:“公子,诗会后我家小姐有请你家公子。”说罢,将一方手绢交给王峰,王峰打开一看,手绢边角处,正是一个娟秀的“柳”字!
美好的时光总是匆匆流去,不知不觉间,夜色如墨,夜幕已然笼罩大地,赵康和王峰这才惊觉时候不早,急匆匆地往回赶。月光洒在蜿蜒的小径上,像是铺上了一层银霜,为他们照亮前行的路。
赵康心中还回味着与柳小姐相处的点滴,嘴角不时微微上扬,尽管脚步匆匆,却难掩脸上的笑意。王峰瞥了一眼赵康,打趣道:“瞧你这一脸傻笑的模样,今晚怕是要睡不着觉咯。”赵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王峰,你说我和柳小姐……往后是不是真有戏?”王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柳小姐今日,想必是对你有意。但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还得加把劲。”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脚步。突然,一阵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也夹杂着隐隐约约的嘈杂声。赵康和王峰对视一眼,心中涌起一丝警惕。他们停下脚步,侧耳细听,那声音似乎是从赵府传来,像是有人在呼喊,又像是器物碰撞的声音。
“不好,赵府怕是出事了!”王峰脸色一变,说道。赵康也收起了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两人不再犹豫,朝着家的方向飞奔而去。
随着距离赵府越来越近,那嘈杂声愈发清晰,还伴随着阵阵火光。赵康心急如焚,“难道是流匪来了?他们不会有事吧?”王峰眉头紧锁,“别慌,咱们先赶回去看看情况。”
终于,他们跑到了镇口,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大吃一惊。赵府一片混乱,几处房屋燃起了熊熊大火,浓烟滚滚。一些黑影在火光中穿梭,不时传来丫鬟家丁们的哭喊声。果然是流匪来袭!
王峰半跪在地上,紧紧抱着怀中气息奄奄的小钰,身子止不住地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砸落在小钰的肩头。
“小钰!小钰!你别吓我,你坚持住啊!”王峰的声音破碎又绝望,带着哭腔在夜空中回荡。
小钰嘴角扯出一抹微弱至极的笑,抬手想要触碰王峰的脸,可那手臂却好似有千斤重,刚抬到一半便无力地垂落下去。她气若游丝,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小钰不要当锋哥哥的妹妹,我要当峰哥的媳妇。这辈子不行了,锋哥…答应我…下辈子再遇见小钰…再替我挺身而出一次好么…这样小钰就会记起你了。流匪们好凶…好坏…我誓死不从。峰哥,我好冷……啊”
话还没说完,小钰的手彻底垂了下去,双眼缓缓闭上,没了气息。王峰呆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轰然崩塌。许久,他才如梦初醒,将小钰紧紧搂在怀里,仰天长啸“小钰!!!”,那声音里满是撕心裂肺的痛苦与悲愤。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赵康心急火燎地在废墟中穿梭,终于在自家院子的角落里找到了重伤倒地的赵员外。
“爹,爹!”赵康大喊着,一个箭步冲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赵员外扶起,声音带着哭腔,“你怎么样了,我这就去找最好的郎中替你治病,一定把你治好。”
赵员外缓缓睁开眼睛,气息微弱,费力地抬起手,摸了摸赵康的脸,声音轻得如同风中烛火:“康儿,别白费力气了……爹不行了,你……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别想着替爹报仇,把家里剩下来的值钱的当了,换个地方,继续生活,千万别让这些流匪再把你……”
“爹,你别这么说,你会好起来的!”赵康泪流满面,拼命摇头,不愿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赵员外扯出一丝笑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康儿,记住爹的话……”话落,他的手无力地垂落,眼神渐渐失去了光彩。
“爹!”赵康悲恸地大喊,紧紧抱着赵员外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这一刻,整个赵府上下都沉浸在无尽的悲痛与绝望之中,而赵康和王峰心中的仇恨,也如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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