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
“特异现象管理条例？”
江世舟愣了几秒，抬起头环顾四周。
迎面是庄严大气的办公大楼背面，路边是行走的白衬衫和行政夹克，不远处停着几辆黑色的轿车。
车牌号很好辨识，前后是字母和数字，中间全是0。
“江科长，您现在忙的话，要不我待会儿再找您？”，陈思怡轻声地问道。
单位一般直接称呼正职为职务，副职多用姓氏开头代替。
“写得挺好的，把中间这几段话精简一下，改成三段式就好。”
江世舟将发言稿还给对方，指出了里面的小问题。
“真是麻烦您了。”
陈思怡微微鞠躬感谢，转身向着办公大楼的方向走去。
江世舟的目光，聚焦在不远处的公示栏。
“经临安新区区政研究，决定对以下拟任同志进行公示：”
“……江世舟，男，汉族，1997年6月出生，大学本科，现任区应急管理署办公室科员，拟任科级单位副职。”
“单位或个人可以通过电话、来函、来访等形式反映上述公示对象的有关情况和问题……”
江世舟去年办理学籍来过这里，他没想到在新版本，自己直接抵达了宇宙的尽头？
不仅有了编制，还一飞冲天！
普通人在单位混个一二十年，都不一定能晋升这个级别。
很多人混上一辈子，也就比他高半级。
震惊之余，路过的中年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着说道。
“小江啊，老署长找你有事，你去趟他的办公室。”
“好的。”
江世舟不认识对方，但口吻判断，应该是认识他的某位中年领导。
十分钟后，江世舟来到了六层的署长办公室。
“小江啊，吃过了吗？”
陌生的面孔，却用熟悉的口吻招呼着他。
“吃过了，署长。”
江世舟在楼道口职位公示栏，将上面所有照片扫入脑海。
没别的意思，唯上进尔。
老署长放下水杯招招手，“来坐。”
他看着江世舟坐在沙发上，眼神有点复杂的说道。
“小江，上个月你提交的山火应急预案很好，有效地阻止了桃源谷山火火势。
没有蔓延波及到市区的建筑和民众，市里省里都准备嘉奖你。”
“不过我今年五十七，没几分往上走的希望，准备半退到政务协。”
“临走前，我只能顺势帮你解决副科，以后还是要靠你自己啊。”
闻言的江世舟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升的这么快。
原来背后的大腿这么粗！
“还要多谢署长您的栽培和信任。”
应急管理署一把手，要提拔一个新人还是很轻松的。
可惜对方准备离职，提前退休了。
“唉。”，老署长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
戴了这么多年领带，被束缚了这么多年，终于能松一松了。
马上就要卸下担子，老署长的语气都带着几分轻松。
“小江啊，给我当联络员的这几个月，你的能力我是认可的。”
署长级别配联络员，但行秘书之实。
江世舟联想上个版本经历，一切都对上了。
“你考虑一下吧，是继续留在应急管理署办公室，还是去下面的科室锻炼锻炼？”
闻言的江世舟若有所思，对方给了他两个选择。
前者务虚，但如果和继任署长搞好关系，未必不能更进一步。
后者务实，能够掌握实际工作，可以积攒更多的经验和履历。
同样，各自也有风险，弄不好鸡飞蛋打，一无所获。
单位如逆流，不进则退。
见江世舟思索着，迟迟未做出决定，老署长笑了笑。
“事关你未来的路，考虑清楚再告诉我。”
随后，他说起了更轻松的话题。
“对了，小江你之前猜对了，加州山火的快速蔓延，和灵气的确有密切的关系。”
“通过几十张高精度卫星图片，科学院判断是灵气助燃了加州山火。”
江世舟暂时搁置职务选择，借着身份便利，打听起了内幕消息。
“署长，灵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署长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不好说，国家科学院上个月发现了一种全新的粒子，他们命名为超凡粒子。”
“超凡粒子聚集后的宏观性质，可以改变动植物属性乃至生成高能量固体。”
“民间多称呼为灵气，我们也就这样定义了，便于民众理解和科普。”
江世舟察觉到话里的关键词，追问道。
“改变动植物属性？”
老署长点点头，“国家科学院做过不少生物实验，给小白鼠注射带有超凡粒子的生理盐水。”
“观察到小白鼠在随后的一周内体型逐渐变大，力量速度等属性大幅度增强。”
“还有植物，使用含有超凡粒子的营养液浸泡，生长速度变快了数倍！”
江世舟怎么听，都觉得这玩意很像修仙小说中的灵气。
如果让他来命名，大概率也会选择这个称呼。
“那灵气的来源呢？”
闻言的老署长摇摇头，“这个至今没有定论。”
“不过国家上周紧急发射了几颗灵气检测卫星，如果能在太空检测到灵气。”
“那就可以大致判定，灵气的来源是宇宙。”
“目前最具可信度的假说，是宇宙本来就存在超凡粒子，太阳系曾经在超凡粒子贫瘠区，现在移动到了超凡粒子密度稍高的区域。”
说着，老署长站起身走到窗口，高楼大厦、行人、汽车。
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象，突然多出几分陌生。
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超凡粒子的出现，让他有点不安。
不知道新时代来临，国家和个体该如何面对？
灵气的出现，可能是人类万年未有的大变局。
平静祥和的外表下，或许是惊涛骇浪。
“超凡粒子，灵气？”
江世舟跟随对方，一起走到窗口。
同样是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宽阔车道，人行道上拥挤的行人。
忽然，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慌。
原来是下水道被冲开，一只只半米尺寸的巨型老鼠窜出，如水流般覆盖地面，冲撞汽车，扑倒啃咬行人。
街边粗壮的大树仿佛有了神智，枝条甩动着将行人卷起，紧勒出的鲜血被枝条快速吸收。
翠绿的藤蔓快速生长，沿着楼梯不断向上，玻璃被轻易粉碎，高楼大厦仿佛被染成绿色。
路边的娇弱花草猛地爆发出粉红色的雾气，让周围闻道的行人纷纷倒地不起。
膨胀到猎豹大小的流浪猫，在叼起一只巨型老鼠后，弹跳到旁边的轿车，踩塌车顶后扬长而去。
天空的麻雀挥动着金属般的羽翼，轻易地划断红路灯，三色灯应声落地砸中行人。
就连花坛中的蚂蚁，都堆叠出数米高的巢，黑压压一片占据地盘。
天空中，灵气风暴仿佛永不停歇，不断将汽车和行人卷到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