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漫历史长河中,存在一种神秘的物质,没有人知道它是怎么诞生的,或许从生物诞生之初,它便悄然存在,仿佛是宇宙间最古老的见证者。也没有人见过它的真实形态,但它却能以一种无形的方式影响着每一个生命体,它代表着传承的规则伟力。这种物质,便是神庙里自古以来供奉为神明的“脐带”!那是一个任何人只要见到它,都会浮现在脑海的一个名字,不论你会不会说话,不论你说的是什么语言,它存在于人类最本质的认知之中。
在人类文明曙光初现之时,先民们便在岩画与神话中留下了对脐带的描绘。在云村古老的神话中,宇宙之初是一片混沌,而脐带则是连接过去与现在、沟通古今的桥梁。
脐带的形态随着时代的变迁而不断变化,它是一种所有生物认知的造物,是一种无形无质的力量,存在于规则之中,却又超越于规则之上。
它一代又一代地传承着,人们围绕着它发展,曾经奉它为神明的人,甚至遍布了一个国家。但,其他人害怕这股力量,于是战争开始了,那是最原始,最野蛮,最残暴的屠杀,异教徒将它视作恶魔的产物,掀起了腥风血雨,长剑砍下的无数头颅,被人们串成一串,挂在城墙上示威。这场战争持续了很多年,终于,它在人们的视野里消失了,没有知道它去了哪里,理智的人知道,这样的造物是永远不可能消失的,但人们宁愿相信,它被遗失在了世界的某个角落,并且在自己的一生中,永远也不会面对这样的存在。
云村,这个坐落于世界偏僻一角的村落,在这个氧气稀薄的高原上,“脐带”正静静的躺在一座瓷坛上,下方的神婆,是它最虔诚的信徒。神婆的传承从未断过,这是第几代,只有神婆自己知道,她身体里的灵魂交替着冲击他的大脑,她只有每天来到这圣物前,虔诚的祈祷,才能保证自己的人格不被取代。
她身着清一色的白色服装,宛如被圣洁的月光轻抚。白色的绷带细腻地裹住面庞,白色的头巾轻柔地缠绕长发,长裙式的庙服如雪般洁白,一直延伸至地面。这种洁白一尘不染、水火不侵的绸缎,是当今时代无法复制的珍品,它来自于脐带的造物。她常会忘记自己的模样,每当此时,她只能向周围的信徒询问,以免迷失自我。她也会忘记许多事情,甚至某些情感,但这一切对她而言都微不足道。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这是一项痛苦且神圣的使命。
那一天,一只草鞋破空飞进了神庙,正在打扫的田林见状,目光瞬间被鞋面上触目惊心的血迹吸引,心中顿生不祥之感。在最中央的大殿里,神婆面前那条脐带正以异乎寻常的幅度剧烈颤抖着,这是她自担任神职以来从未经历过的奇异景象。神婆紧闭双眼,嘴唇微微翕动,口中传出的声音时高时低,仿佛同时蕴含着无数种不同的语调,犹如多方在她体内激烈商讨着。当田林急切地将那被血液浸染得赤红的草鞋小心翼翼地呈送到神婆面前时,仅仅瞬息之间,神婆的脸上便浮现出凝重之色,她已然洞悉了其中蕴含的深意与即将降临的变故。
“那老疯子的草鞋...云生的血?!罗盘...看来云生有难,估计和脐带的异常有很大关系!”神婆想道。
下一刻,她脚下的石砖骤然爆裂,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波动席卷开来,整个庙宇都为之一颤。她轻盈地踏足于虚空之中,那雄浑的力量如同无形的巨手,将周围的空气瞬间压缩至固态,形成了一层层坚不可摧的踏脚石。凭借着这股神奇的力量,她如离弦之箭般,迅疾地朝着罗盘所指的方向飞去,庙宇内回响着她破空而行的呼啸声。目睹气浪的村里人吓得纷纷跪地叩拜。
与此同时,狼爷的身体血肉翻腾,无数眼球如同诡异的星辰般在他周身浮现。每一颗眼球逐渐演化,竟生长出四双扭曲而修长的翅膀,纷纷向四周的丛林里飞去。狼爷对于自身能力理解愈加深刻了!
“那边的树木更加茂,云生在那样的情况下,绝对会往那个方向跑,集中搜索那一片位置...一根刚折断的树枝...一片凹陷下去的树叶...脚印!”狼爷渴望更全面地捕捉这些眼球所传递的信息,它的脑袋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扭曲变形,悄然向外扩张,以便容纳更多的思维,那扩张的头部宛如一个贪婪的容器,渴望着汲取每一个细微的讯息,现在的他已经拥有了超乎常人的算力!这个在未来才能用上的词,居然如此贴切于狼爷的状态,与此同时,他也以极快的速度向计算的方向赶去。
“就是这个方向!”但狼爷还来不及兴奋,远处气流的骤变,狼爷的心头顿时涌起一阵疑惑和震惊:“神婆?!怎么可能?云生绝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赶到神庙!他的眼球刚捕捉到的位置,是云生一分钟前所在之处。云生采取了什么极端措施,让草鞋以极限速度赶往那里...难道他放弃了使用草鞋逃离我,让草鞋独自飞向神婆,用草鞋告诉她这边的一切!他怎么会如此坚信神婆的力量?但神婆又是如何知道我们在这里?难道是!”
答案逐渐浮现——罗盘!
“老疯子!好算计!”狼爷一把握碎一直带在身上的假罗盘,甚至没多看一眼。
现在狼爷别无选择,他必须在神婆到来前取代云生!
“好吧,云生!这真是一场豪赌!我接受你的赌局!”一声怒吼回荡在空气中,狼爷的身体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他放弃了所有释放出去的眼球,将全部精力集中于自我改造。他的体态逐渐演化成完美的流线型,每一块肌肉都在诉说着绝对的速度。为了追求极致,他缩减大脑,蒸发全身脂肪,使肌肉含量逼近百分之百。这样的身体结构已不足以维持生命,但他明白,这场生死较量已经到了不可逆转的地步。
快!更快!!快到极致!!!
就在前方,云生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视野里。只要在神婆到来之切开云生的头颅,将自己的意识转移进去,就能获得新生。
五十米!狼爷的手化作锐利的爪子,在这极限速度下,足以轻易撕裂云生的头颅!
十米!他仿佛看到云生躺在地上那张平静的脸庞,听到他的呼吸声,甚至感觉到他的心跳...
胜利近在咫尺,狼爷准备大喊出声,但喉咙却发不出一丝声音。云生呢?为什么自己还在前进?不对,他在坠落!突如其来的恐惧笼罩心头。
狼爷从眉心开始被一分为二,身体如断箭般飞出了数百米后撞上了一棵古木。恍惚间,他看见了...云生脖子上,一根血色麻线正直挺挺的树立那。
...
...
“我,要死了吗,但,在这绝无可能传递信息的大脑里,我为何还能思考?哈哈...肉体研究如此透彻的我,居然也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当真是讽刺,哈哈哈...”
“我这一生其实也算精彩了,为什么...没能取代掉云生,我怎么在庆幸自己的失败?四修...这四十年,我...也终于学到了一些为人的道理。四修!我...”
泪珠从眼角滑落,晶莹剔透。
片刻之后,云生缓缓地从地上爬起,他拖着沉重的身躯,一步步走向那边,目光定格在地上半片畸形狼爷的尸体上。那一刻,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赌赢了这场生死较量。然而,他无法理解,狼爷那半张残破的脸上,为何会浮现出若有似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