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犯人姜行,给本县压上堂来!”
明镜高悬的匾额下,一身藏青色官袍的清风县县令,猛的一拍惊堂木,中气十足的说道。
分列两排站定整齐的衙役,顿时敲动他们手里的杀威棒,与石板碰撞后,发出如闷雷的哼响。
大堂外立马走进来两个腰间带刀的捕快,他们一左一右,羁押着一位惨不忍睹的少年。
少年一身脏兮兮的囚服,不少地方已经损坏,露出衣服底下早已皮开肉绽的狰狞伤口。
姜行的双眼浑浑噩噩,布满了骇人的血丝,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只是刚穿越,怎么就成了杀人凶手。
“犯人姜行,你凌辱林李氏后,将其残忍的剥皮肢解,用于修炼邪功,本县所说是否如实?”
端坐的县令冷冷的瞥了一眼姜行,高高在上的眼眸,丝毫没把姜行这个蝼蚁放在眼中。
姜行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县令,恨不能将其给生吞活剥。
而他心里,却不禁回忆起了这三天发生的事情。
不知道因何原因,他一觉醒来就莫名来到了这个世界,而且身边还躺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
出于职业原因,他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刚想离开那个是非之地时。
县衙里的衙役和捕快,就像掐准了时间一般,在他刚站起来时,推门走了进来。
只是一瞬间,姜行便明白,他被人设局了。
准确的说,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被某人抓来当替罪羊了。
正当他打算打晕几个捕快衙役时,却惊骇的发现,他们竟然会电影里演的‘内力’。
他只看到了捕快拔刀,然后他的胸口就出现了一道骇人的伤口,甚至可以看清里面跳动的心脏。
被压入大牢后,更是受尽了酷刑,好在他骨头硬,才勉强扛了下来。
只不过现在,他也已经成了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唯一让他不明白的一点,就是这些人为什么不直接干掉他,来个死无对证,彻底将事做绝。
为何还要留他一命,甚至逼着他签字画押,承认莫须有的罪名。
“我说不是我干的,你信吗?”姜行微微一笑,露出猩红的牙齿,如同恶鬼般。
“哼!”面对姜行的挑衅,县令愤怒的冷哼道:“证据确凿下,竟还负隅顽抗,真是没把本县放在眼里!”
紧接着,县令大手一挥,又道:“先给我打他五十大板,看看你是否还这样目无王法。”
闻言,姜行瞬间想明白了县令的打算,想要逼他认下罪名,签字画押!
毕竟以他现在身体的状态,五十大板下去,绝对落个魂归地府的下场。
但认下罪名,依旧死路一条,他为什么要认,左右不过是早死一点罢了。
见姜行依旧不语,县令彻底失去耐心,他随意的挥动了几下袖袍。
下方站定的衙役,就像接到了圣旨,走过来蛮横的把姜行推倒在地,举起手里的杀威棒就落下。
霎时,剧烈的疼痛便从姜行腰间直窜大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昏过去。
衙役手里的杀威棒,是用榆木浸泡了桐油做成的,分量可不轻,打在寻常人身上,一下就能让人筋骨迸断。
好在,姜行穿越前职业特殊,意志力坚定,穿越后的这具身体底子也不错。
否则刚才那一棒,就能让他变成残废。
“哎呀,骨头还挺硬,再吃你爷爷一棒。”衙役诧异的开口,随后便是眼神凶狠。
他又使出全力,照着姜行的腰椎,就是狠狠几下,竟直接打烂了姜行腰间的血肉,露出白骨。
姜行已经快要感受不到下半身了,此时意识模糊的他,心里既愤怒又苦涩。
他不明白别人穿越,不是有系统,就是天赋绝伦,很轻松的便能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为何到了他这里,不仅系统没有,还成了被人污蔑的杀人凶手,连外面的风景都没看过几眼。
却要惨死在这冰冷的县衙里。
眼瞅着姜行已经气若游丝,县令终于阻止衙役,他又说道:“本县再问你最后一遍,认还是不认!”
“先治好我身上的伤,再准备好大餐,我就考虑考虑。”姜行抬起头。
对方既然这么想让他认罪,肯定有他不知道的目的,绝对不是一起凶杀案那么简单。
既然如此,还不如假装服软,然后找机会跑路,等以后有机会了再杀回来。
县令闻言双眼一眯,手指不停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过了良久,他才缓缓说道:“本县可以答应你,不仅给你治好伤,好吃好喝的伺候你。”
“本县甚至可以给你找个女人,让你有希望留后,但本县只有一个要求。”
“说。”姜行靠着衙役手里的杀威棒,勉强坐了起来,揉着脑袋咬牙道。
“五天后,签字画押,承认你杀害林李氏的事实!”
姜行笑了出来,只不过满口血污的他,笑起来并不怎么好看,反而有点吓人了。
“可以。”
县令微微颔首,对姜行识时务的态度非常满意:“像你这种大奸大恶之人,本该永坠无边地狱。”
“不过本县心善,见不得百姓误入歧途,受皮肉之苦,这才给你个机会,减轻罪孽。”
“望你牢记本县的恩情,下了地府,也好给阎王爷交代,不至于沦为畜生道。”
姜行听的面无表情,对于县令这样的伪君子,与他争论是没用的,最好的方法便是撕烂他的嘴。
只不过目前他没有这个能力,五天的时间之内,他必须要找到跑路或者破局的办法。
不然等待他的,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姜行被压到了县衙后堂,这里是县令居住的地方,他被安排在一间阴冷的柴房当中。
压他过来的衙役,冷漠的丢下一本书,道:“这是养生功,你好生修炼,对你的伤有好处。”
丢下这一句话,衙役便转身离开柴房,狭小逼厌的房间里,只剩下浑身是伤的姜行。
姜行捡起地上的蓝皮封面的书,上面只有三个字——养生功。
缓缓翻开第一页,姜行刚看到上面的字,便顿时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
他眼前出现的一幕,是不是他因伤势过重产生的幻觉,究竟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