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日后登州派名义上的老大,孙立无论相貌还是武艺都不弱。
多年的为官经验让他显得沉稳老练,即便初次见到小师弟也没有表现出太大热情。
石秀心里也清楚,孙立之所以能来全仰仗大师兄面子,加上他是正儿八经的武将也不敢逾越。
“既然师出同门,大师兄开口必要相帮,我先进市场里看看再说。”简单寒暄后,身着便服的孙立只身骑着高头大马入市去了。
石秀心里却焦急万分,已经过了整整三天郁保四还没出来。
马市两个门口他们轮流守候并未发现端倪,看似平静却极其不对劲。
只能加大搜索力度,看看师兄能否找到些证据。
而在另一边,市场里闲逛的孙立很快引起了旁人注意。
几个好心的马贩子优先提醒道:“这位客官,市场内不准长时间骑马,否则会被赶出去的。”
孙立笑笑谢过却依然我行我素,很快便有第二队人马出现,为首的正是老四曾魁。
他依旧和上次一样,举起手中点钢枪厉声道:“兀那汉子当此处是玩耍地方吗?快快下马离开!”
“你可是此间管事?”
“只需记住小爷姓曾,其他与你无关...”
可惜这次曾魁选错了人,说话间点钢枪已被对面中年人随手击落。
见势不对的周围群众立马让开条道围观,看样子这人有些本事,且看制霸马市的增加如何应对。
日常闹事的很多,敢上来就直接动手的却很少。
“好你个泼汉子,敢来此处撒野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曾魁当众折了面子气不打一处来,可也知道绝不是此人对手只能嘴上逞能。
孙立很是淡定:“把管事叫来与我说话,要快些。”
虽然对面很嚣张,但他并不觉得自己会有任何危险,一群杂毛而已,敢对朝廷武官下手吗?
本来按照卢俊义想法是让他秘密探访,现在全被抛在脑后了。
说话间另有人骑马来到面前抱拳:“在下是此间管事苏定,不知客官名号?”
这本是他和徒弟的拿手好戏,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今天却有些不灵验了。
但上头特别交代过,最近是大力发展时期不要添乱。
马市每运转一日就有五百贯到账,打架哪有数钱香。
孙立却不回答只是抱拳道:“在下听说曾头市有位教头学得一身好武艺,特来找他切磋一二。”
苏定听罢清了清嗓子道:“既是找我切磋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市场内是生意场所还请出来指点。”
孙立摇头笑道:“此人却不是你,而是那位史文恭史教头。”
“你!岂有此理!”
感觉遭到调戏的苏定眼角抽搐忍无可忍,举起大刀拍马上前就砍,孙立也取出腰间钢鞭应付,几招交手后双方都有些吃惊。
苏定:“此人好生勇猛,只怕不是他对手。”
孙立:“莫非是我近日武艺生疏,怎感觉有些吃力?”
旁边围观群众只见两人瞬间打斗数十回合不分胜败,纷纷开始小声议论,更有甚者在附近小吃摊上要了碗面打算边吃边看。
正在此时市场内又窜出两骑,等着师父报仇的曾魁看到立马焉了:“二哥三哥,你们怎会来此?”
吃瓜群众见到两人开始各自散去,一般这哥俩到场,没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只因他们的师父正是那位传奇教徒史文恭。
苏定虽也不弱,比起这位还是差了些档次,因此只能教导最小的曾魁,连带着徒弟也矮一截。
“哼,若是再来晚些还得了?”左边略微年长的曾密抬手拜见,“两位暂且停手,我兄弟有话要说。”
孙立旁光早已瞥见他俩,正好借此趁势收鞭后退。
“家师近日忙碌无法亲自相迎,特差我二人带您入内相见,请!”右边曾索接话说完,让出身位做手势邀孙立同去。
苏定不服,却只能乖乖闭嘴。
以他的武艺在曾家只够在外围看场子,连进核心地堡的资格都没有。
这人到底什么身份,一个外人能获如此礼遇?
他也不知道,也不敢问。
与苏定操练后的孙立傲气被打没了大半,现在只能硬着头皮跟两位青年独闯虎穴。
咱可是朝廷武官,他们还敢对我动手不成?
三骑在马市内兜兜转转,在孙立快要绕晕的时候终于到了处空地,随着曾密曾索同时下马左右掀开石板,才露出下方的深邃台阶。
“便是此处了,提辖大人跟紧些。”
孙立心中忐忑,对方竟然早就知道他身份,显然是有人告知的。还真让大师兄猜中了,史文恭不但在里面还是个重要人物。
越往里走孙立越是发怵,在此处建造如此大规模的地堡意欲何为?
又在里面穿行一阵后最终来到点满蜡烛的大厅,目标终于现身。
正前方坐着的人面色微白,膀阔腰圆,约莫三十四五年纪,除了三绺须髯外,史文恭和他印象里没太大区别。
“一晃多年未见,听说四师弟已做到登州兵马提辖官,真是可喜可贺。”
“承蒙师兄关照,倒还说的过去。”
寒暄落座后两个徒弟上前斟茶完毕,便规矩站在旁边等候并不多话。
此情此景却让孙立极其压抑,如同见不得光的老鼠盘踞地下。
接下来就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等厨房安排好酒宴后,孙立又接连见到了史文恭最得意的大徒弟曾涂,以及此间创始人曾弄。
让他惊讶的是,这位年近五旬的老汉长得不似大送国人,反而更像北面日渐崛起的金国人。
一个金国人在大送境内疯狂敛财构筑工事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孙立所在的登州安宁日久,想要升迁几乎无望,但现在他突然意识到这个机会似乎来了。
为了不让史文恭发现异常,之后他故意表现的更加自然,饭后两人又单独小饮数杯攀谈,曾涂却突然带上来个捆绑结实嘟着嘴的人。
“师父,此人前日在市场滋事如何处置?”
史文恭看都没看摆摆手道:“些许小事自做主便是,何须非要上报?”
“弟子明白。”
说完他脚下发力,毫不犹豫的踩断了这人两边肩胛骨,骨头断裂与惨叫声在大厅内回荡作响。
孙立眉头皱起,这明显是做给他看的。
此处不能再呆下去了。
史文恭却优先发难:“师弟难得来一趟,且在此处盘恒两日如何?”
“小弟走的急尚未通报家中,无法久留还请师兄恕罪。”
史文恭听完捋须笑道:“如此更得留师弟多呆两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