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按照预料中发展,现在的障碍只剩下甲板上的护卫们。
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眼见众人都在手忙脚乱的脱甲胄,石秀吹了声口哨立马有两人爬上穿绳,正是张顺张横兄弟。
“你们看好这小子,我去去就来。”
他们的任务已圆满完成,自己要是全程围观多少有些说不过去,此时足该显露下身手。
等张顺张横左右按稳朱大少肩膀后,石秀快速进入甲板对护卫们猛攻。
太祖长拳威力尽显,先将几个全甲护卫击落船下,才从容面对剩余七八个甲胄脱到半截的护卫围攻。
这些人虽都是高手如今却心态失衡,加上甲板位置有限人多施展不开,结果打着打着就演变成了有人对峙有人继续脱衣。
可石秀偏偏就钻空子专打那些脱衣想跑的,十招内又打落四个。
这些掉下去的人大多因身上太沉被活活淹死,剩下的漏网之鱼则有等在水里的小六结果掉。
最后剩下几位知道在劫难逃干脆死战,抄起手中武器配合相当默契。
石秀不敢托大,也从旁边抄起棍子使出眼花缭乱的穿花棍法,终于在甲板淹没前将对方全部打倒。
仓内几人看的清楚,想法却有所不同。
张顺兄弟只觉得这位哥哥武艺惊人,乃是万中无一的猛士。
苏都头则暗暗咂舌,他自负武功不差,之前被两棍撂倒还觉得冤屈,如今对方的战术与武艺都让他无话可说。
至于俘虏朱大少和那位美妾只有默默哭泣的份,本以为石秀主动迎击必然会输,之后会顺理成章被救,现在看来是想多了。
当水漫入舱内时,石秀五人已带着两位俘虏,连同手边拿到的值钱物件转移上了小船。
“朱大少得罪了,在下费劲心思将你请来只为赎人,接下来按我要求照做保你安全无事。若是暗中生事,可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石秀快速吩咐完见对方疯狂点头,便嘱咐两艘船返回准备下一步行动。
张顺与小六的船走在前面,没多久就碰到另艘小船摸黑前行便喊道:“对面艄公家中可有吃食卖?”
对面回道:“我这无甚准备,只有板刀面与馄饨行事。”
听到回复张顺放下心来,原来这是他为了安道全夫妇安全提前约定的暗号。
三艘小船还没靠拢,石秀已经跳上船嘘寒问暖起来。
石鸳比起之前多了不少女人味,看来这段年龄差不小的婚姻对她倒是值了。安道全依然是郎中气质没什么变化。
暂且不是叙旧时,几人简单交代一番后,便让小六张顺带着先行去寻找叔父等人会合。
“三郎,哪怕没救出大哥你也得活着回来。”石鸳最后叮嘱完毕含泪离去,石秀张横则往水门继续。
......
陈通今晚总感觉有些异样,他的左眼皮跳个不停,怕出意外便早早带领众位官员在码头等待朱大少到来。
虽然花石纲案并非由他起头,但发展到这种地步早已失控,可怜那石宝奉公执法,只因摊上个好族弟却被污了清白,只能算他倒霉了。
此事一了不敢说升职加薪,奖励总归少不了的。
等待时陈通左顾右盼却发现苏康不在场,连忙询问身边副官,回答竟然是昨日出城就没回来,让他气的够呛。
好你个苏康,为了抢功竟然提前出城迎接,完全不给我面子。
不过想归想,现在这人算是那朱家正式攀上关系了,哪怕以后他也奈何不得。
身处江南官场,哪个不得给朱家面子。
码头上烛火通明,直照的江面也清晰可见,建康府城四方水门虽齐平日却只开南门,因此陈府尹目光紧盯着那方向。
很快就有船逐渐出现,可快到面前才发现是一叶小船。
陈通不由得恼怒道:“简直毫无礼数,今晚如此重要时刻怎能让民船进入?”
按理说这事本属都头管辖范围,可如今俩人一个入狱一个失踪,自然没了约束。
却听那船头上有人喊道:“府尹大人勿怪,在下船上便有你要的那人。”
说话间小船已和他们平行相隔十米左右停在江上,众人只见头尾处各站了个汉子,自然是石秀与张横两人。
“你等休来玩笑生事,速速离开今日便不治罪。”
陈通挥挥手显得大度,但身后兵甲却自发搭弓瞄准。
石秀丝毫不慌,只淡定从舱内拽出个胖子:“军爷们看清楚再放箭不迟,失手伤了朱大少贵体可就不好了。”
“你这人便是朱大少?”陈通惊讶的合不拢嘴,身后士兵也互相对望后收起弓箭,现场一哗然。
“朱大少怎么可能在他船上,相公切莫被诓骗了。”
“这几个贼人好大的胆子,不如就地拿下正法以儆效尤。”
即便没见过本尊,但谁人不知朱家穷奢极侈富可敌国,大少更是鲜有名气的浪荡子弟,来苏州坐条小船明显不符合身份。
可陈通多年官场可不是白混的,细看那胖子不俗穿着反倒心中确信了几分。
最重要的是他不敢赌,万一真是贵人被误伤头上这顶帽子绝对是保不住的。
朱大少自小锦衣玉食不曾受苦,但经过刚才折腾人已半晕,只能从腰间摸出一牌举起用尽力气喊道:“府尹若是认得此物就快快救我!”
他取出的正是代表朱家身份的通行金牌,整个江南地区绝无分号。
陈通这下真慌了,却不敢轻举妄动。
对方显然不是来送行的,而是抓了朱大少并且有恃无恐的入城见他,不可能是简单人物。
他连忙带领众人躬身拜见:“好汉要求尽管提来在下莫敢不从,只是万万不可害了大少性命,否则恐难保全自身。”
碰上聪明人石秀也不废话:“事到如今隐瞒无益,我乃石家三郎石秀,今日如此只为赎回大哥石宝,可能满足?”
陈通嘴角抽搐了下还是立马吩咐道:“去牢里将石都头除枷请来,要快!”
朱大少性命攸关众人哪敢怠慢,不到盏茶时间人已带到面前。
原本石宝以为要被提前问斩心下悲凉,却没怎么也想到是三郎石秀竟如此大费周章舍命救他,不禁落下泪来。
如此兄弟,这辈子值了。
见人无事石秀又提出第二个要求:再放条船下来让他们安稳到城外不可追踪。
见陈通犹豫立马抽刀抵在朱大少脖子上笑道:“我知府尹向来明事理,可莫逼我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陈通无奈只能答应,却也在暗中调集兵马准备沿河拘捕。
而对石秀等人来说,接下来能否安全逃跑就成了关键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