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体来说,晚上的行动相当顺利。
石秀下山后虽受监视,却依然行动自如。
看见令箭后他第一时间联合暗处到位的李衮小队控制了酒店,同时跟憨厚的朱贵摊牌。
“实不相瞒我等就是凿沉花石纲那伙,只想和平进入山寨还请朱头领行个方便。”
作为梁山前哨朱贵自然不傻,稍加联想就知道这伙人要夺寨,但如今已自身难保不敢多说,只能按要求放了信号。
金沙滩前几个岗哨兵第一次见夜间信号也奇怪,但还是火速通知了二头领杜迁。
按道理这等大事本该第一时间告诉王伦,但不巧他此时正在云雨哪个敢打扰。
杜迁知道后也没多想,自己点起二三十手下乘大船急匆匆去了,一到岸边就被早已埋伏好的石秀李衮打倒夺船。
石秀严令禁止杀人,只是把对方捆起来扒衣服给让己方换上,又将杜迁单独带到一边再次说明情况。
按照他之前观察及蒋敬报信,想要进入寨中心至少要经过三重关卡,分别是山前金沙滩,山中断金亭以及聚义厅前广场。
虽然内里有蒋敬杨志几人接应,但毕竟势单力薄,必须得他们打头阵才行。
而时迁等人身份无疑是最好掩护,只要他同意帮忙可以轻松把他们带入宛子城内。
却不想这人极为重义,听石秀说完干脆仰头道:“王头领不曾亏待于我如何能够负他,不如给个痛快。”
原来他之前犯事走投无路时途径梁山被王伦带人围住,对方因山寨空虚便劝他上山做了头领,后又陆续来了宋万朱贵才逐渐发展到今日势力。
虽然王伦人热心冷,却算是他的半个恩人。
“杜兄虽然忠义却跟错了人,梁山这片好地方想要发展大有可为,那王伦全无谋略当不得寨主。”
时间紧急,石秀直接道出重点。
“如肯帮忙今后山寨内依然有你位置,否则就有些难办了。”
杜迁沉默了一阵又想起个问题:“王头领可是柴大官人举荐上山的,你们如此作为就不怕他发火引兵来讨吗?”
李衮听闻也附和起来:“这个柴大官人我倒知道,据说是后周柴氏子孙世居沧州,家中有太祖皇帝御赐‘丹书铁券’免罪,仗义疏财广结天下豪杰,被称为当世孟尝唤作小旋风...”
只有石秀摆手笑道:“常言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我们先上山且看那位大官人如何计较。”
这句常言出现在千年之后,在场几人自然没有听说过。
但石秀笃定,柴进绝无可能为了一个王伦千里迢迢跑到梁山来闹。
按照他的理解,大官人恐怕只是想要结交寨主图个名声,并不在乎谁当寨主。
杜迁见大势已去,知道今晚过后梁山必然巨变,只求不要害王伦性命便同意帮忙,石秀自然没意见。
言毕一行人便乔装后将李衮藏在中间返程,石秀站在杜迁身后被他高大身躯挡的严严实实。
没多久众人就返回了金沙滩,靠着杜迁身份认证很轻松就过了金沙滩和断金亭,为防止意外后面人出手将守卫打晕放倒。
到了聚义厅前空地,众人快速分开将各处看守分别控制,听到动静的杨志等人又冲出抓了宋万。
睡的正香的王伦在睡梦中听到门外动静,便披着衣服出门来看,刚开门就被人蒙头拖走,等打开已经在忠义堂内。
左右两边交椅已坐了数十位好汉,老部下蒋敬杜迁宋万都在,以及那两批抓住关起来的人。
正中间属于他的头号交椅没人坐,只是前方站着个汉子,正是那天献计取材之人。
“这大晚上的惊到王头领多有得罪,还请上座。”
石秀笑着将他扶起往交椅上送,王伦看这形势哪里敢坐,口中只是喊道:“我可是柴大官人保鉴的,你...你们这要如何?”
除了朱贵自己原本的兄弟都在此处,山门外也没动静,想必已经全部沦陷了。
柴进名号就是他最后的希望。
“王头领多虑了,我们耗费心计只有一个目的,还请开恩应允。”石秀也不管他反应只是继续,“这地方好山好水实在怡人,不如大家共享如何?”
看了眼周围以及身后造型怪异立着的李衮,王伦并没有第二种选择。
“既然如此就依你所言,从今以后共住山寨便是。”
王伦的回答虽然没什么实际意义却是山寨头领的正式认可,大家也算师出有名了。
不过接下来就没他什么事,石秀让李衮恭敬送回看押后,又和其余人商量完其他事便都散去休息了。
次日一早,项充时迁等率领剩余小喽啰也到了,连同朱贵和昨晚外出人员全部接回,都在聚义厅门前空地集合,由蒋敬说明情况。
梁山原有王进等头领四人,加上杨志等新到九人分列左右,从今以后共治山寨做大做强。
让杜迁等人没想到的是,王进再次坐上首把交椅。
但所有人都清楚,梁山大小机要全被外来系占领,他只是个傀儡而已。
这其实是石秀等人的计谋,只等王伦自己露馅再找机会除掉,能省去不少麻烦又能让老头领心服口服。
热闹庆祝了几日后众兄弟已逐渐习惯了此处生活,开始纷纷为山寨发展出谋划策。
经过整合改编后山寨内喽啰已经达到五百人众,训练就交由项充李衮负责,蒋敬掌管钱粮,其余人也各负责一方。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伦起初还想私下找旧兄弟合力夺回山寨,可没多久他们已和新来头领混熟,自己被完全孤立。
再这样呆下去毫无意义,仔细思考很久,他决定下山寻求柴大官人帮忙,当然得换个说法。
转眼到了八月出头,这日秋高气爽众人在南山顶上小聚时王伦突然感怀起来:“一晃离家已有多年,未曾探视亲邻实在想念的紧,如今寨中有各位兄弟照看安好无事,我也该回去走一遭了。”
众人听完心知肚明却也没阻拦,当日饮宴后便取了银两马匹,由众人亲自到金沙滩目送离开,从此再也出现过。
至于他是死是活,连石秀也不清楚。
原本他暗中安排时迁小六下山尾随观察,如这人起歹心就当场做掉。却不想路过密林时被人截去后就消失了。
“我只隐约听到那些人说自沧州而来,别的就不清楚了。”
某日午后闲聊时迁不经意提起此事,众人表情不尽相同,从此闭口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