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菱曦听了这话,咬了咬牙,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恨恨地说:“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明明是我凭本事拿下的项目,他却在那儿血口喷人,颠倒黑白。我一定要把这个项目做得漂漂亮亮的,每一个细节都做到极致,让他心服口服,看他到时候还有什么话说。”说到激动处,她的胸脯微微起伏,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绝的劲儿。
顾颜微微点头,眼神中满是信任与鼓励,说道:“我相信你,你一定行的。不过这几天你也得好好休息,调整好状态,养足精神才能更好地投入工作呀。别刚从一场‘战斗’里出来,又把自己累垮在筹备后续工作上,咱得一步一个脚印,稳稳当当的。”
不多时,车子稳稳地停在了沈菱曦家楼下。顾颜先下车,快步走到副驾驶一侧,打开车门,扶着沈菱曦下车,接着又扶着她慢慢走上楼梯。到了家门口,顾颜熟练地从沈菱曦包里掏出钥匙,打开门。屋内一片漆黑,顾颜凭借着对房间布局的熟悉,伸手在墙边摸索了一阵,“啪”的一声,暖黄色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客厅,温馨之感扑面而来。
她扶着沈菱曦走到沙发前,让她缓缓坐下,又转身快步走进厨房。打开橱柜,拿出一个干净的杯子,接着打开热水壶,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开水,还特意走到冰箱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小罐蜂蜜,用勺子舀了一点加进去,轻轻搅拌均匀后,端到沈菱曦面前,微笑着说:“喝点蜂蜜水,胃里会舒服些,你今晚喝了那么多酒,得好好养养胃。”
沈菱曦接过杯子,轻抿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胃里涌起一股暖意,眼中满是感激:“颜颜,谢谢你,今天多亏有你。”
顾颜笑着捏了捏她的手,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别客气,咱们是闺蜜啊,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今天也累了,好好休息。”说完,她走到窗边,伸手拉上窗帘,隔绝了窗外的夜色,又走到空调旁,拿起遥控器,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确保屋内温暖舒适,不让一丝寒意侵扰沈菱曦。
接着,顾颜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拿了条柔软的毯子出来,回到客厅,轻轻盖在沈菱曦身上,掖了掖被角,像照顾小孩子一样细致:“你睡会儿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沈菱曦拉着顾颜的手,眼中满是不舍,带着一丝撒娇的口吻说:“颜颜,你别走,陪我一会儿。我现在心里还乱糟糟的,一个人有点害怕。”
顾颜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在她身边轻轻坐下,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就像小时候安抚受了委屈的玩伴一样:“好,我陪你。”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沈菱曦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呼吸也逐渐平稳,看样子是睡着了。
顾颜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手,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关上灯,带上房门,离开了沈菱曦家。
夜幕降临,外面的天空宛如一块缀满璀璨宝石的黑色绸缎,繁星点点闪烁着微弱而迷人的光芒。顾颜微微抬起头,目光被那片美丽的夜空所吸引。她缓缓地迈着步子,行走在霓虹灯下,享受着这份宁静与美好。
夜风有些喧嚣,呼呼地吹拂着她的身躯,带来一丝丝凉意。风吹过她的脸颊和脖颈,让她不禁缩了缩脖子。然而,这股冷风并没有吹散她心中对陆子琅的深深思念。
正当顾颜沉浸在思绪之中时,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喊:“顾颜。”声音仿佛穿越时空而来,直击她的心房。她猛地转过头去,只见陆子琅正从一家灯火辉煌的会所里大步走出。
“顾子琅。”顾颜轻声唤道。
陆子琅的目光迅速扫过顾颜,然后面无表情地从她身旁擦肩而过,甚至没有停留片刻。这冷漠的举动令顾颜不由地皱起了眉头,但她并未停下脚步,而是继续沿着街道向前走去。
夜晚的霓虹灯不断变换着色彩和形状,将整个城市装点得如梦如幻。然而,此刻陆子琅的内心却如同这片夜色一般,充满了烦闷和纠结。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悄然驶至顾颜身前,稳稳地停了下来。
车窗摇下,陆子琅那张冷峻的脸庞出现在顾颜眼前,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上车吧!”
顾颜疑惑地望着他,反问道:“为什么要上你的车?”
陆子琅略显不耐烦地回答道:“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瞎逛什么?快点!”尽管他的话语听起来有些生硬,但其中蕴含的关切之意还是让顾颜感到心头一暖。
犹豫片刻之后,顾颜终于打开车门,动作优雅而缓慢地上了车。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香气,座椅柔软舒适,与车外寒冷的世界形成鲜明对比。随着车门关闭,车子缓缓启动,融入了川流不息的车流之中。
一辆黑色的轿车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在宽阔而空旷的马路上疾驰而过。车轮飞速转动着,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诉说着它急切的心情。道路两旁的树木快速地向后倒退,像是被这风驰电掣的速度吓到了似的。
车内一片寂静,只有发动机轻微的轰鸣声和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的沙沙声。陆子琅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力道之大以至于他的指关节都开始泛出白色。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如同燃烧着怒火一般,直直地盯着前方的道路,要将这无尽的路途看穿。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顾颜则显得有些失神落魄。她那原本灵动的双眸此刻变得空洞无神,呆呆地望着车窗外不断闪过的街景。那些熟悉而又陌生的建筑、行人和车辆如同一幅快速流动的画卷,但却无法引起她丝毫的兴趣。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车厢内的气氛愈发压抑沉重。
终于,在漫长的沉默之后,顾颜缓缓转过头来,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目光看向陆子琅。她的嘴唇微微颤动着,许久之后,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话语:“子琅……难道你真的不再爱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