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有危险呀。”冯全赶紧说道。
“怕什么?他们还敢动老子不成?”罗云贵是个犟种,越劝越来事。
洞口在半山腰,离地面有十来米。他将望远镜挂在了脖子上,叫上几个亲兵就下了山来到了路上。
“营长,有情况。”离着还有二三十米,刘奎的手下看到了路边有人,赶紧端起了枪对准了罗云贵他们。
天微微亮,刘奎并没有看清前面是什么人,于是他掏出手枪指着前方喊了一句:“什么人?”
“好你个刘奎,连我都不认识了?”罗云贵冷哼一声,往前几步,站在了大路上。
“旅长?”刘奎眉头一皱。
“哟,你还认识我呀。”罗云贵呵呵一笑,朝着刘奎他们走过来。
“把枪放下,是旅长。”刘奎收起了枪,同时让身边的战士把枪放下。
“旅长,你们怎么在这里?”刘奎对罗云贵说道。
“还不是拜你们所赐?你们多大胆呀,居然敢叛乱,朝太君开枪。老子不跑,不得被太君给活剐了呀?”罗云贵冷哼一声。
“那旅长你现在前来,是替鬼子报仇来了?”刘奎眉头皱得更紧了。
“鬼子?”罗云贵重复了一句,“果然不一样了,都敢不叫太君了,你真厉害。”罗云贵阴阳怪气地朝刘奎竖了个大拇指。
“没想到旅长真是好度量,被鬼子把脸都抽烂了还对他们死心塌地,这点我也佩服你。”刘奎实在受不了了,同样阴阳了一句。
“刘奎,你他妈的翅膀硬了是吗?居然敢这样跟老子说话?”罗云贵怒了,上前一步,就想扇刘奎的耳光。
“你个狗汉奸,你跟谁老子老子呢?”刘奎憋了一肚子火,见到罗云贵还想作威作福,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抓住他扇过来的手腕,用力往后一拧,然后往前一推,罗云贵站都站不稳,直接来了狗吃屎摔在了地上。刘奎身边的战士都哄笑起来。
“你敢打旅长,你不想活了?”罗云贵身边几个亲兵掏枪就想上前。
“刷拉刷拉”只听见一阵拉枪栓的声音,瞬间就有几十支枪端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着那几名亲兵。
妈呀,这一下可差点没把那几名亲兵给吓死。他们赶紧将手中的枪丢在地上,跪了下来,双手高举,冷汗直流。
“完了,出事了。”山腰上洞口正观望着的冯全他们一伙看见此景,不由得暗暗叫苦,叫你不要下去,你非得去,现在被扣住了吧?冯全心里数落着罗云贵。
“旅长?弟兄们,你们告诉这几个狗汉奸,我们队伍里有旅长吗?”刘奎冷冷看着地上的几人,大声喊道。
“没有,我们报国军没有什么旅长,只有我们刘团长。”战士们大声喊道。
“报国军?你们不是铁城皇协军警备师一旅吗?什么时候改名叫报国军了?”罗云贵坐在地上,看着气势如虹的刘奎他们,一脸懵逼。
“那是以前,现在我们已经改番号了,叫报国军,我们要去打鬼子,做堂堂正正的龙国人,不跟你一样做鬼子的走狗。以后我们还要加入复国军,将所有鬼子都赶出龙国。”刘奎看着罗云贵,眼神里透露着不屑。
“团长,别和狗汉奸说那么多,把他们宰了吧,算是给咱们队伍祭旗了。”一名战士突然高声喊道。
“对,杀了狗汉奸祭旗。”后面的战士听见了,纷纷高喊起来。
听到战士们山呼海啸般的声音,罗云贵害怕了,双腿筛糠一样,根本就站不起来,双手也失去了力气,撑地都撑不住。
“以前弟兄们被鬼子欺负时,你从不帮弟兄们出头,而且还克扣弟兄们的粮饷出去包姨太太。我们和鬼子战斗时,你们带头逃跑了,置弟兄们生死于不顾。平日里你们在铁城也是仗着鬼子们撑腰,坏事做尽,而且带头去抓捕抗鬼爱国人士。你们都是一匹匹披着人皮的豺狼,今天落到了我们报国军手里,我们要替天行道,铲除你们这种狗汉奸。”刘奎一字一句说道。
“对,杀了狗汉奸。”听到刘奎的话,几名战士冲了出来,一把将罗云贵从地上抓了起来,绑了双手,然后按跪在路边。
“别,别杀我。刘奎,不,刘兄弟,不,刘司令,你放了我吧?我有钱,我的钱全部给你,只求你放了我。”罗云贵全身哆嗦,冷汗把衣服都打湿了。
“不杀你,我答应兄弟们都不答应,被你害死的龙国人在天之灵也不会答应。”刘奎冷冷说道。
“刘司令,我知道当年我对你不起,把你的团长撤了,让你当营长,陈仁昌当了团长。这事我有错,但都是陈仁昌说你对我心怀不满,然后送了我十根黄鱼我才这样做的呀。”罗云贵开始拼命洗脱自己了。
听到这话,半山腰山洞口的陈仁昌气得脸都黑了,他一激动之下,动作大了点,洞口的几块石头不稳,滚落了下去,发出了响声。
“团长,上面有人。”报国军的战士们听到了响声,抬头往上一看,正好看到了冯全他们的脑袋往后缩了回去。
“将他们全部抓起来。”刘奎知道这些人应该就是冯全他们,正愁找不到他们呢,没想到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随着刘奎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将枪口对准了半山腰,然后一个连的战士们开始沿着路往山腰洞口上去。
“怎么办?”陈仁昌看见下面这么多枪指着山洞,然后连绵不断的脚步声往山腰而来,吓住了。
“我说你他妈好端端的动什么?你要是不动,石头不滚下去,我们不就没事吗?”冯全气得踹了陈仁昌一脚。
“妈的,这个罗云贵也太不是东西了,他怎么就这么把我卖了呢?”陈仁昌气不过。
“人家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罗云贵他为了保命,这样说也是人之常情。你不理他不就完了吗?”冯全无可奈何。
“哥,那现在怎么办?”冯贵也有些急了,“咱们就这么让他们抓吗?”
“那你想怎么办?”冯全有些气馁了,“咱们就这么些人,枪少弹少,他们上千人,咱们打得过吗?咱们不反抗,最多就是一死。可如果咱们反抗了,到时候死都成了奢望了。”
“那我宁可自杀,也不想死在他们手里。”陈仁昌有些不甘心。
“就是,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冯贵也梗着脖子说道。
“你的仇人是那些冲上来的士兵吗?”冯全说道,“这样的大头兵,你杀一百个,刘奎会在乎吗?”冯全一脸死灰。
“你们想自杀的就自杀,想拼命的就拼命,我不拦着你们。”冯全摆烂了。
“那大哥你呢?”冯贵问道。
“我?自杀我没勇气。拼命我更不敢,就怕死都死不了。我投降。”冯全非常光棍。
陈仁昌知道刘奎肯定不会放过自己,而自己逃也逃不了,拼命也于事无补,就跟冯全所说的,杀几个大头兵一点意义都没有。于是他掏出手枪顶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大喊道:“刘奎,我欠你的,现在还给你。罗云贵,你他妈的狗杂种,我日你姥姥,老子先下去了,在奈何桥边等你,到时候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话音一落,一声枪响,他的脑袋一缕血花射出,他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双眼圆睁,鲜血在地面上流成了一个血洼。
冯贵本来还想抵抗,可一看陈仁昌的死状,看见他没有闭上的死鱼一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吓得枪都拿不稳了。
“不许动”大吼声响起,同时几个士兵冲了上来,将枪口对准了冯全两兄弟。
冯全二人赶紧举起了双手,跪在地上,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随着更多战士冲了上来,山洞里其他亲信也都识趣地放下了枪,高举着双手走了出来。
很快冯全一伙人就被绑好押了下去,和罗云贵跪在了一起。
“兄弟,对不住,把你们拖下水了。”罗云贵看见冯全跪在身边,不由得开口说道。
“对不住你妈。”冯全火了,“罗云贵你这个王八犊子,屁本事没有,拖人下水的本事倒是一流。老子叫你不要下来,你他妈的非要装这个大头逼。下来就下来吧,你他妈的发什么癫,要去得罪刘奎?人家枪多人多,你们妈的就几个人还敢得罪人家?你他妈的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了?你出事了就算了,一个人担着,老子倒还敬你是一条汉子,还非要把别人咬出来。你这头蠢猪,你他妈还没看出来刘奎他这支队伍跟以前不一样了吗?你以为他跟你一样只知道争权夺利吗?你以为他要杀你是因为你撤了他的团长吗?你他妈的怎么长这么大的?你爹当年怎么不把你这个废物射墙上,也省得出来害人。”冯全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罗云贵一下子被骂懵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嘴,只是傻傻看着冯全,眼神里流露出愚蠢的清澈。
“行了”刘奎一声厉喝。
“冯全这些年来你帮着罗云贵出了多少馊主意,害了多少人,你也不是一个好玩意。”刘奎冷冷看着冯全,“但有一点你没说错,我们如今真不一样了,因为我们有追求有理想,知道为谁而战了。我今天杀你们,不是为了刘奎个人,而是为了给被你们祸害了的老百姓们一个交待。也想用你们的头告诉所有汉奸,继续投靠鬼子祸国殃民是死路一条。”
“执行。”刘奎一声令下,几十个战士出列,排队站到了罗云贵他们身后,然后用枪顶着他们的后脑。
感受到枪口的坚硬和冰冷,几乎所有人都尿了裤子。
“放”一声令下,战士们同时开枪。
罗云贵他们身子猛地往前一倒,在地上抖了两下,便一命呜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