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的部队浩浩荡荡分三路冲出了锦城。
柳下宫二大队带着皇协军警备师第一旅径直往左前方云台县出发。
“柳下大队长,我们车马劳顿,怎么休息都不休息就出发呀?”第一旅旅长罗云贵凑到柳下宫二身边问道。
“少废话,青木联队长有命,你敢质疑?”柳下宫二斜着眼睛瞪了一眼罗云贵。
“不敢不敢,只是问问而已。”罗云贵吓了一大跳,赶紧赔笑脸。
“哼,谅你也不敢。”柳下宫二冷哼了一声,他心里对罗云贵十分瞧不起。一个对自己国家不忠诚的人是根本无法赢得他的尊重的,在他眼里,罗云贵以及所有的皇协军都是一条条只会摇尾乞怜的狗而已。利用当然是可以,但要信任他们是永远不可能的。因为他连自己的国家都肯背叛,那他还有什么不会背叛的?他们今天投靠鬼子,明天一旦鬼子势弱,马上就会反咬一口。
“你们第一旅在前面带路,必须抓紧时间,加快速度,一旦让敌人逃掉了,你可不要怪我的刀砍掉你的脑袋。”柳下宫二将手中的佩刀往外拔出了一截,威胁道。
罗云贵心里直骂了柳下宫二十八代祖宗,但当他看到柳下宫二手里的那截寒光闪闪的刀刃后,还是吓得缩了缩脖子,露出了讨好的表情。
“柳下大队长,我一定抓紧时间,你放心。”他弯着腰像条哈八狗一样。
“你能识趣一点就好。”柳下宫二看都不想看他一眼,“还不快滚?”
“是,是,是,我现在就滚。”罗云贵的头低得更低了,转身就离开了回到了自己的部队。
“大队长,这个人虽然令人生厌,但目前还有点用处,您这样斥责于他,就怕他心生怨恨,到时候可能会出问题。”副官小心说道。
“哼,当狗就要有当狗的觉悟。就凭他这条没骨头的狗也敢反抗我们?再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这群卑贱的猪狗,要不是让他们去送死,我早就把他们杀了。”柳下宫二是一个武士道的狂热拥护者,对于没有忠诚度的人打心里厌恶。
回到警备旅,罗云贵摘下帽子狠狠砸在了车上,端起茶杯就猛喝了一大口水。
看他一脸愤怒,副旅长也是他的结拜二弟冯全问道:“大哥,太君怎么说?”
“去他妈的柳下宫二,别给老子机会,不然老子非把你这个死矮子给剁了不可。气死老子了。”罗云贵将茶杯狠狠摔在地下,解开了衣领,喘着粗气。
“怎么了?”冯全看了一眼在地上乱滚的茶杯,转头看向罗云贵。
“妈的,真是屎难吃,狗难当。”罗云贵骂道,“我说能不能让我们先休整一下,毕竟大家都车马劳顿的。可他却好,说什么我敢质疑青木联队长的命令,一旦让敌人逃掉了就要砍了我的脑袋,还让我滚。”
“这个鬼子真他妈的可恨。”听了这话,冯全也气不打一处来,“我们投靠的是关东军,又不是投靠他柳下宫二,他有什么资格对我们这样?妈的,我们投靠鬼子也是为了一口饭吃,也是有自己的尊严的。真要逼急了,老子反了,第一个就把这个柳下宫二的头砍下来当夜壶。”
“老二,你真是这样想的?”罗云贵听了冯全的话,看了冯全一眼。
“呃,大哥,这个柳下宫二只是一个大队长而已,我们犯不着跟这种小角色置气。”被罗云贵一看,冯全心下就软了。
“我还以为你真有这份血性呢。”罗云贵摇了摇头,眼神里有着一丝嘲讽和失望。
开玩笑,都背叛祖宗投靠鬼子的人,哪里还有什么礼义廉耻,哪里还有什么热血忠魂,除了摇尾乞怜外也没什么本事了。
“大哥,那您的意思呢?真跟鬼子决裂?”冯全试探着问道。
“决裂?你信不信我们今天决裂,明天我们一个旅的脑袋就全都要挂在城门口。”罗云贵叹了一口气,“妈的,上了这个贼船,哪里是说下就能下的。”
呵,我还以为你真有这份勇气呢,原来你和我一样也是怂包一个,刚才还用那种眼神瞧我,咱们也别五十步笑百步,都是一样的货色,谁又比谁高多少?冯全听罗云贵的话,心里也不由得一阵鄙视。
“行了,不多说了,柳下宫二这畜牲一直就看不起我们皇协军。既然已经下了命令,我们还是加快速度吧,不要给这个家伙留下把柄,不然我们真要吃不了兜着走。”罗云贵捡起帽子,拍了拍灰,重新戴好。
“是”冯全立马转身下令全军加快行军速度。
皇协军一直就没有什么军事训练,都是吃喝玩乐,打牌抽大烟,这一下子可算是要了老命了。没多久就唉声一片,纷纷叫苦不迭。
柳下宫二骑在战马上,他不喜欢坐车,总觉得骑马才能显出武士的勇武。他麾下的鬼子兵军容齐整,个个闭口不言,只是加紧赶路,跟前面跑得气喘吁吁,骂声不断,歪歪扭扭的皇协军比起来,真的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你看看,就这样的废物,除了用来消耗敌人的弹药之外,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有什么价值。”柳下宫二用马鞭指着前面的皇协军警备旅,一脸不屑。
“大队长说的是,正因为龙国的军队都是这样子,我们才有占领龙国的机会嘛。”副官宫本仁次同样骑在一匹战马上,笑着说道。
“宫本君说的没错。”柳下宫二笑了,“我真想不到龙国如此辽阔的国土,那么丰富的资源,人口数量比我们多几倍,却个个懦弱无能,他们有什么资格占有这么好的国土。如果我是军部大臣,我一定要下令将所有龙国人全部屠尽,绝不允许在我们的国土上出现这么一个低贱的民族。”他的表情有些冷酷。
“是。”宫本仁次顺着柳下宫二的话说道,“相信以大队长的天姿,很快就能立下不世战功,到时候一路高升,假以时日定能进入军部,成为大臣,到时您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宫本笑得也很灿烂。
“好说,如果真有这么一天,宫本君,我也一定让你进入军部,成为参谋总长,我们一起好好合作,为天皇开疆拓土。”柳下宫二哈哈大笑,他并不觉得宫本的话是玩笑。因为他出身于军人世家,他来到龙国作战也是为了积累战功,好让家中长辈进行操作,只要他战功足够,凭借家中关系,确实有可能进入军方高层。
“那到时我还得仰仗柳下君提携了。”宫本也知道柳下宫二的背景,所以听到这话,自然更要拍好他的马屁了。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锦城二十公里开外,这里是一片树林,林木幽深,道路从树林里穿过。
“停,”罗云贵看树林茂密,光线昏暗,怕树林里有埋伏,赶紧下令让部队停下。
皇协军的士兵们本来就跑得很辛苦,听说停止前进,马上就一个接一个的坐倒在地,解开扣子,摘下帽子不断往扇风。更有甚者,还有很多人直接就躺在了地上,连声喊着跑不动了,拉都拉不起来。
“冯全,让一团团长刘大保派人前去侦察。”罗云贵也擦了擦额头的汗,这大冷天的,跑出了一身汗,实在是不好受。
冯全转身就安排传令兵朝一团跑去。
“你们的,为什么停下来?”见到皇协军停了下来,后面的柳下宫二火了,骑着马就冲了过来。
“柳下太君,前面有树林,我担心敌人埋伏,所以先停下来,派人去侦察。如果没问题,我们再前进。”罗云贵见到柳下宫二,马上来到他的马前,赔着笑解释道。
东洋马太高了,罗云贵是关东人,身高也不低,但站在马前仍然比马头矮了两个头,他只能抬头仰视着坐在马背上的柳下宫二。
“八嘎,你们这么多人,直接过去,即使遇到敌人,凭着人数优势也能轻易击败敌人,为什么要停下来。皇军不需要你们这些贪生怕死的废物。”柳下宫二怒了,挥起马鞭就抽了下来,正中罗云贵的右脸,顿时他的右脸上出现了一条可怕的伤口,鲜血涌了出来。罗云贵吃痛,连忙后退了几步,没站稳,一屁股就摔倒在地。
见到旅长被打,他的手下怒了。本来就对于这样的急行军非常不满,现在鬼子还当着大家的面用马鞭抽自己的旅长,实在是太不把警备旅的人当人了。于是他们纷纷从地上站起来,拉开枪栓就对准了马背上的柳下宫二。
“怎么,你们想要造反吗?”柳下宫二并不害怕,他厉声喝道,“你们只要敢乱动,不仅你们要死,你们的家人全部都得死。”随着他的话音一落,后面的一个大队的鬼子兵全部围了上来,端起枪就瞄准了皇协军。
他们的武器远超皇协军,战斗力更是与皇协军不在一个层面上,面对着鬼子一个大队的威慑,有些皇协军士兵害怕了,悄悄放下了枪。
见到这一幕,柳下宫二的眼神中更是充满了轻蔑,他大声说道:“我数到三,如果不放下枪的,一律格杀勿论。”随后他口中喊出了“一”。
这一下,更多皇协军士兵放下了枪。
当柳下宫二数到二时,只剩下罗云贵的几个亲兵还举着枪。
柳下宫二冷冷看着这几个士兵,喊出了三。
随着话音一落,枪声响起,那几个亲兵身体猛烈颤抖,胸口爆出了无数朵血花,然后仰面倒在地上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