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四目相对,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少女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抹惊惶,瞳孔收缩,随即一声尖锐的尖叫声响彻了整座宅子。
“姑娘,冷静,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呸,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林则手忙脚乱的想要安抚面前楚楚动人的少女。
少女眸中泛起阵阵水雾,双手下意识抓紧身上的被子裹紧自己,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微微扯开被子,看了看没有什么异常的衣衫,才如释重负,然后又裹紧了身上的被子。
少女蜷缩在床头警惕地盯着林则,双手揪紧被子,急声质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我会在此处?”
林则见少女一脸警惕是既好气又好笑,蹙着眉,一脸疑惑的说:“这话该我问你,姑娘莫名爬到我床上,我还未讨个说法。”
“开玩笑,我乃当朝兵部尚书的独子,想爬上我床的女人多如牛毛,这女人莫不是觊觎我家的权势财富,故意设计这一出?”林则双臂抱胸,眼中满是怀疑的盯着少女。
少女看着林则那怀疑的眼神顿时又惊又怒,脸颊涨得通红:“你休要血口喷人!你这登徒子,我堂堂郡主,无缘无故岂会爬上你的床。”
“等等,你……你说你是郡主?这怎么可能?”林则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像是在努力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如果被人发现郡主在我的私宅,还在我床上,那传出去,不管我有没有玷污郡主,我就算不死这纨绔也当不成了。”想到这,林则心中开始隐隐不安起来。
林则轻咳了两声,又恢复了那一脸平静的模样,蹙着眉道:“那你怎么证明啊?”
少女察觉到了林则的话中的一丝慌乱,瞬间端正起身姿,眼神威严的扫视四周,高声道:“哼,我乃齐王长女,长宁郡主,你既不信,随我去王府,看府中上下谁人敢不尊称我一声郡主殿下!”
林则打量着长宁郡主,见她气质出众,一脸镇定的模样,不像是在说谎。
“她说的话如果是真的了,当务之急还是把这个烫手山芋给弄回去,皇室极其在乎名誉,她会不会找人杀我灭口啊!”林则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不断思考着对策。
突然林则眸光一闪,脸上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诡谲。
“就算你所言属实,如今这般,我这清白可如何是好?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啊!”林则一脸生无可恋,装模装样的擦了擦眼角。
听了这话,长宁郡主再难以保持镇定,顿时是又气又恼,银牙紧咬道:“你还有理了?我才是受害者!”说着,就心急地想下床,却因被子裹身,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林则眼疾手快,把长宁郡主又推回到床上,双手压住她的香肩。
霎时间。
男上女下,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啊!你……你要干什么?我可是郡主,你……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的话,我父王定不会放过你!”长宁郡主率先反应过来,惊恐的瞪大双眼,心脏剧烈跳动,四肢下意识地挣扎,双手用力推搡着林则的胸膛,却没什么用。
林则一脸邪笑的盯着长宁郡主绝美的面容,身体微微贴近,一阵少女特有的幽香萦绕在他的鼻尖。
林则忍不住凑在少女耳边,贪婪的嗅取着。
长宁郡主将头转向另一侧,紧紧咬着下唇,肩膀微微抖动,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哽咽,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淌下。
林则将薄唇凑在少女耳边,嗓音低沉道:“反正今天的事要是传出去了,不管怎样都难逃一死,不如先爽一把再说。”
感受到身前的男子气息与耳边呼出的阵阵热气,长宁郡主内心的最后防线彻底被打破,哭声瞬间冲破喉咙。
“不……不要,你……你莫要胡来,今天的事我绝对不会往外传的,而且就算传出去对我也没有好处。”
“你发誓!”
“我以皇室的名誉起誓,若将此事传出,愿受天谴!”
林则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撑起身来嘿嘿一笑,带着几分得逞的快意:“郡主殿下见外了,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
“那你还不快起来!”长宁郡主双眸依然还是红通通的,透着股难以言说的委屈。
正当林则恋恋不舍的从长宁郡主身上移开时。
“砰”的一声。
二人转头一看,房门被人一脚踹开,进来了一个中年男人,只见此人身材魁梧,穿着六扇门捕快的差服,满脸的络腮胡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一股粗犷豪迈的气息。
中年男人先是扫了四周一眼,随后将目光锁定在正压在长宁郡主身上的林则。
还未等林则缓过神来,中年男人一个闪身至林则身旁,像拎小鸡似的将林则提起来。
随着一声闷响,林则被一脚踹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咳出阵阵酸水。
林则挣扎着,双手捂住腹部,痛苦地蜷缩着,眼中满是诧异,他感觉五脏六腑像移了位一样,胸口一阵翻江倒海。
整个过程不过是一两息的时间。
随后中年男人转身,朝着床上的长宁郡主躬身拜道:“卑职乃六扇门总捕王毅,下官救驾来迟,还望郡主殿下恕罪!”
长宁郡主赶忙整理好衣衫,走下床铺,眼眸依旧有些泛红,但此时却恢复了刚才的镇定的模样。
微微点头,瞥了一眼林则,轻声道:“起来吧!”
顿了顿。
又看向林则问道:“这人王大人准备怎么处置?”
王毅用冰冷的扫向林则,冷哼道:“昨夜郡主意外失踪,王府亲卫与我们六扇门彻夜寻找,若不是今早有人提供了线索,郡主恐怕早就遭到这歹人的毒手了。”
长宁郡主蹙了蹙柳眉,有些疑惑道:“此事怕是有蹊跷,并非你想的那般,他……他虽然行事有些莽撞,但……但也没对我做什么。”说着说着双颊染上了一抹不可察觉的红晕。
王毅转头看向踉跄爬起身的林则,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一脸轻蔑之色:“小子,天子脚下,竟敢绑架郡主欲行不轨之事,我看你是活腻了!”
林则咬牙起身,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腹部,感受到中年男人阴冷的目光,不由心里发毛。
“差点忘记这个世界可以修炼了,刚刚那脚要不是我骨骼惊奇估计早就死了,我现在只是第一境炼精,看来跑是不可能跑了。”
想到这,林则强作镇定道:“这位大人,一定是哪里出了误会!我林家世代忠良,父亲身为兵部尚书,更是常教导我要守规矩、行正道,我怎会做出这等违法之事。”
王毅一脸不屑的喝道:“哼!今天这事可不归兵部管,今天就算是你爹来了,我六扇门也照抓不误。”
“来人!”
门外一前一后跑进两名身穿六扇门差服的捕快,直接将林则左右架住。
“给我把他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怎么?还怕我跑了不成?”
林则甩开了二人,二人看了一眼王毅后也没有阻拦。
林则最后瞥了一眼还有些不知所措的长宁郡主后,径直出了房门。
等林则出了房门才发现院里,院墙上还站着一位位腰挎佩刀的捕快,个个庄严肃穆,目光冰冷,单手握着刀柄,仿佛只要林则有任何想要逃跑的动作,他们手中的刀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朝林则劈下。
“靠!看来今天是真的没救了!绑架,玷污郡主可都是大罪!我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啊!”林则默默咬牙,只希望那个还未谋面的父亲有办法救他出来!
林则就这样一路被押送到了六扇门内衙。
长宁郡主在王毅的护送下直上了宅外的马车,眉头紧锁,自始至终也没有说一句话。
与此同时,内城林府内堂中。
林家主母范雅颂正在下人的服侍下用着早膳。
她仪态端庄,气质典雅,岁月仿佛不曾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
一席琥珀色的长裙更衬得她肌肤的柔嫩光滑,细窄的腰身完美勾勒出了成熟女人的柔美身段。
范雅颂看着一旁空旷的位置,蹙了蹙眉,抿了一口茶水向身旁的贴身丫鬟问道:“雪沁,则儿呢?还没起床吗?”
一旁的雪沁上前回道:“夫人,奴婢早上就已经派人去林则少爷院子里问过了,少爷昨晚彻夜未归,许是又是和那些狐朋狗友厮混去了。”
范雅颂摇了摇头,接着便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孩子?,我每日督促他读书,指望他能有一番作为,可他倒好,整日游手好闲,贪图享乐,真不知何时才能懂事。”
对于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她一个妇人家也是颇为无奈,好不容易给他争取了一个国子监的学位,结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书没读到几本,狐朋狗友倒是结识了一堆。
就在范雅颂独自感叹的时候,一位身穿月白色素裙的丫鬟快步跑进了内堂。
在范雅颂面前屈膝请安,声音急促:“夫人,刚刚听外出采购的仆人说林则少爷今早被六扇门的捕头给抓走了!”
茶杯摔碎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范雅顿时面色大变猛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