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身份转换让肖恩在刚开始的时候感到颇为不适。幸运的是,他现在已经记起了金发男人的名字——“金发”基利安,这支游击小队的队长。
就在昨天,他们刚刚与帝国人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基利安带领着他的小队成功的伏击了一支帝国斥候小队,并从抓获的俘虏口中得知,帝国人的辎重部队将在几天后经过附近,前往卡萨里城堡——反抗军最重要的堡垒之一。
据说,帝国人之所以进攻卡萨里城堡,是因为远方的西国已经介入了战争,并即将派来一支远征军,而这支远征军就要在卡萨里城堡登陆了。
反抗军在军事装备以及正面作战的能力上均逊于帝国人。在帝国统治期间,他们对这里的人民进行了残酷的剥削,并通过政治和军事手段不断削弱反抗军的有生力量。
在起义刚开始的时候,帝国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甚至就连被派来督战的指挥官都被迫与反抗军签订了和平协议。但不巧的是,这似乎只是帝国方面的缓兵之计,当那个不幸的指挥官回国之后,等待他的并不是鲜花和美酒,而是刽子手的断头台。
帝国并不承认与反抗军政府签订的和平协议。相反,在站稳了脚跟之后,第二位指挥官带着帝国大军和最新式的装备,重新回到了战场。
在帝国的装备与人数优势之下,反抗军节节败退,不得不转攻为守。为了挽回颓势,反抗军组织了大量的精锐游击队,利用己方对本土地形与路线的熟悉,和帝国军人们周旋,给帝国人的推进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在深受其苦过后,帝国人采取了更为残忍的做法——焦土政策,对当地人民还有反抗军进行了残酷的镇压。
在芬恩的记忆中,还残留着一些零零星星的片段:被成片焚烧的农田和村庄,被肆意毁坏的水渠和磨坊,以及被无情摧毁的教堂和修道院。普通百姓的家被帝国士兵洗劫一空,牲畜被屠杀殆尽,就连衣物和农具也不放过——帝国人企图从物质上和精神上同时的摧垮他们。
然而,顽强的游击战士们不会被帝国人所吓倒。帝国人所犯下的每一笔血债,都会化作游击战士们的满腔怒火,最终,这些怒火将以数倍的力量奉还给帝国人。
反抗军的领袖利亚姆伯爵派出使者前往各国,痛斥帝国人的残酷暴行。虽然好几个国家确实向反抗军提供了一些金钱和武器方面的资助,但这样的援助对于目前的反抗军来说,仍然是杯水车薪。不过,在最关键的时候,好消息终于还是来了。出使到西国的使者带来了利亚姆伯爵盼望已久的回信,西国国王终于同意出兵支援反抗军。
而这一份远道而来的支援,成为了反抗军最后的希望。西国承诺,只要反抗军能够在卡萨里城堡站稳脚跟,为西国军队提供一个稳固的桥头堡,那么西国将源源不断的为反抗军输送部队和装备,帮助反抗军完成独立大业。
在利亚姆伯爵的号召下,除了肖恩所在的小股游击队以外,其他反抗军部队都已经纷纷向卡萨里城堡方向集结,力求坚守这个最重要的据点。
相比之下,得悉这一消息的帝国政府则把卡萨里城堡视作了眼中钉、肉中刺。帝国的总指挥已经接到了陆军部的最后通牒,他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卡萨里城堡,以断绝反抗军的最后一线希望。
当前的形势极为严峻。在正面战场上,反抗军部队完全无法与帝国军相抗衡。帝国军普遍装备了当下最先进的火绳枪,士兵大多数装备了铁质护具,而反抗军战士们则主要依赖冷兵器和少数缴获的火器,身着厚重的布甲,仅有少数的幸运儿能拥有一个裹皮木盾,用以抵御箭矢。仅有精锐部队、军官及贵族才能装备全套皮质护具。
反抗军的轻骑兵战术在帝国军的方阵战术面前同样也难以施展。帝国人以手执长矛、身披铁甲的长矛兵为方阵排头,构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长矛防线,而火枪手则部署在长矛兵的间隙和后方,排列成行,利用长矛兵的掩护进行交替射击。
此外,帝国军还拥有相当数量的火炮和野战炮,即便是反抗军躲藏在坚固的防御工事内,也难以确保安全。在这样的战术体系下,反抗军在正面战场的每一次战斗都打得异常艰难。
只有利用广阔的战略纵深,拉长帝国军的补给线,并依靠肖恩所在的那种精锐游击队在帝国军的后方持续制造混乱,打乱其后勤系统,方能有效的减缓帝国军的进攻步伐。
肖恩(芬恩·麦考利,后文称肖恩。)起初并非游击队的正式成员。他的家乡被帝国军无情的占领了。像他这样的壮年男性被帝国军强行征召为苦役,而村庄的其他居民则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在被俘之后的日子里,肖恩无时无刻不在为他的亲人和朋友们默默祈祷。就在绝望之际,游击队如神兵天降,摧枯拉朽的突破了帝国军的防线。队长基利安手持一把长约1.4米的双手剑,剑法精湛,劈砍刺击,闪转腾挪,一套剑术施展得行云流水,几乎无人能敌。很快,帝国军的士气便土崩瓦解,被游击队一网打尽。而肖恩也正是在此时毅然选择加入游击队,发誓要找回失散的亲朋,并为逝去的同胞们复仇。
基利安队长的声音将肖恩拉回了现实:“喝完这碗汤,就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必须派出斥候,摸清那支辎重部队的动向,并在合适的位置设下埋伏。你得养足精神呐!”说着,基利安队长露出了一个鼓励的笑容,继续说道:“我知道这很难,尤其是对于你这样的新兵而言。但我看得出,你是个好小伙。今天,你做的不错。”
“是,队长,谢谢你的汤。”肖恩满怀感激的回答道,随后靠坐在山洞的石壁上,轻轻拉低了帽沿,努力让自己沉入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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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色尚未破晓,基利安队长便已率领斥候部队先行出发了。副队长艾登则带领新兵和伤员们,向着预定的集结地点进发。经过昨天的战术讨论,众人推断帝国军的辎重部队可能有三条行进路线,一是沿着山脚前进,穿过瓦兰峡谷,然后进入平原地区,最终抵达卡萨里城堡;二是前往埃尔渡口,利用渡口附近的桥梁或者乘船渡过河流;最后一种则是走山路,翻山进入平原。尽管这种方式对于轻装部队或许可行,但对于辎重部队而言则极为艰难。然而,敌军极有可能派遣斥候翻山越岭,提前进入平原进行侦察与接应。如果真的让敌人绕道至游击队的后方,形成前后夹击之势,游击队的处境将极为凶险。
肖恩随着部队行军,心中则暗自思考着,这次副本的终极目标究竟是什么?回顾以往玩过的网络游戏,每个任务的目标都清晰明了,可《终极密令》这个游戏竟然反其道而行之,压根就没有提供任何任务说明或者是目标提示。然而,正是通过这种独特的副本技术,玩家在游戏一开始就完全融入了副本角色之中,从而拥有了极强的带入感和使命感。有时,肖恩甚至难以分辨自己究竟是肖恩,还是游戏中的芬恩。
“说真的,使用这种程度的记忆操纵技术真的没问题吗?我总感觉奥米加科技这次玩的有点过头了...”
正在此时,负责带队的副队长艾登突然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保持静默。“我好像听到东北方向有什么声音,那边应该是...瓦兰峡谷的方向。难道...”想到这里,艾登心中不由得一紧,他连忙向副官吩咐道:“你来安排大家继续向集结点进发,但注意务必保持隐蔽——芬恩,康纳,你们俩跟我来!”
“是,队长!”“好的,老大!”肖恩和康纳对视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瓦兰山谷是一个典型的V形谷,两侧山峰陡峭,底部已无水流,仅有一条崎岖但不算特别狭窄的小路,蜿蜒其间。山峰之上,植被繁茂,是一个绝佳的设伏地点。此时此刻,有一支部队正沿着谷底行进。
肖恩、艾登与康纳三人俯卧于山坡上,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下面的部队。
“看上去像是敌方的前卫部队,稀稀拉拉的。”肖恩低声评价道。
康纳点头表示肯定:“没错,你看他们的装备,远不像其他帝国军队那样精良,应该是炮灰部队。”
副队长艾登略作思索,对二人说道:“暂时不要打草惊蛇,放他们过去。康纳,你立刻返回游击队,通知大家我们在山谷发现了敌人的踪迹,让他们就地隐蔽,并派人来此设伏。”
“是,老大!”闻言,康纳连忙起身,迅速的往游击队的方向跑去。
艾登转头对肖恩说道:“肖恩,你留在这里监视他们,我去周围巡逻一下,查看是否有敌方斥候的踪迹。”
“好的,队长。如果发现有什么异动,我该怎么通知你?”肖恩问道。
艾登微微一笑,反问肖恩:“你会模仿布谷鸟的叫声吗?”“会。”“那就好,需要联系我时,你就模仿布谷鸟叫。这个季节这里的布谷鸟很少,但是这些帝国佬可不知道。”
说罢,艾登摆了摆手,身形迅速消失在树林中。
肖恩全神贯注的观察着山谷中的情况,不知不觉中,他的额头和背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可他自己却浑然不觉。
“那是!”突然,肖恩的瞳孔猛的一缩,他看到了某样让他背脊发凉的东西。“必须立刻通知副队长!”
然而,就在他准备模仿布谷鸟叫声时,一双大手突然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整个人都按倒在了地上。与此同时,一把明晃晃的剑瞬间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抓到你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