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天空上的微星若隐若现,路边也多了一些食客,大多三五人一桌,互相推杯换盏好不痛快。
我来到了约好的地方,这是一家土菜馆,味道很好,价格便宜。尤其是他家的炒鸡让人吃了就忘不掉。所以我们常来这里吃饭。
进门我就看到,李哥和白羊还有两个我认识的工友坐在靠窗的那桌。
“哦哟,白老板还真踩点来呀,来来来坐这。”
我顺势坐在白羊旁边,跟那两人打了个招呼,便看向李山。他今天的造型相对于昨天显得更加精致了,就连搭配的衣服都显得十分时髦。
“李哥,今天整这么帅。”
“嘿嘿,还行还行。”他害羞的挠了挠头,又招呼服务员上菜。
“李哥今天咋突然要请吃饭了,不是离你们结月钱还早吗。”
“对呀李哥,我下午问你你也不说。”
我看着他沉思了一会,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我要结婚了。”
我有些惊讶不过白羊显然比我更惊讶。
“啥!李哥咱不是说好一起单身一起飞的吗,你怎么就谈上了还要结婚了。”白羊一副被背刺的表情,倒是也很惹人讨笑。
“对呀李哥怎么这么突然,之前没听你说过。”
他给自己倒上一杯酒。“我之前的破事大家也都知道,谈了五年本来说要结婚了,结果她找了个开宝马的把我甩了,我本来也不想找了,但没办法父母年纪大了,我也不小了,总得为他们考虑呀。那个姑娘也是我们那的,之前就挺熟,这最近她来这边玩,我陪着她一起慢慢也就看对眼了。”
“毕竟我们这年纪也都不小了,互相也都了解,就想着早点把事办了早安心吗,所以打算过两天就回老家了,有可能以后也不回来了。”说完李哥一口饮完了一杯酒,又倒上一杯。
“这一杯我敬你们,你们都是我不错的朋友,以后到我那,我照顾你们。”说完再次一饮而尽。
气氛有些沉默,毕竟大家也都认识不短时间了,突然要走,多少是有些不舍。过了一会还是白羊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嗨,这好事呀,来来来咱敬准新郎官一杯。”
另一边,白海县公安局
“啊,师傅我的腿要废了。”
“行了别嚎了,真是白长这么大个子。”段安无奈的看着这个徒弟,这是上一年刚从警校毕业的,叫杨林业,心肠倒是不错,做事也麻利,就是容易心急,年轻人嘛,倒也理解。
“师傅这不行呀,都走访好几天了,也没问出来什么。”
“行了别抱怨了,老张他们不比你轻松,一会你还是跟昨天一样,去案发附近找钓鱼的问。”
“行知道了师傅。”杨林业虽然嘴上抱怨但内心的热血让他比谁都想抓住凶手绳之以法。
10点,吃完饭的王白赶回超市替下了阿公。坐在椅子上的王白思考着今天的事情,李山……他要离开……
从夹层里拿出我的小本子,上面记录着关于李山的很多事情,我也是靠着这些细小的事情才更了解他让他对我更亲切,也更愿意在平时帮助我。但他要走了……
他对我来说,要说是朋友,说不上,毕竟我也只是想利用他的价值,但如今他突然要走…我就有种被棋子背叛的感觉…这种感觉我很不喜欢,离开我的人总是能让我想起我那个父亲…都该死。
我压下自己的情绪,我知道,现在警察对白安河沉尸还在全力调查中,我现在要是再次作案很不容易。把本子放回夹层,压下自己的情绪,就算再不满我也不能在现在动手。他,包括那个把他吸引走的女人,我都会记住……
与此同时,白安河边。
“这天真特么冷啊。”一直在河边守着的杨林业不由得紧了紧衣服。
“嗯?有人来了。”
河道边停下了一辆车,下来一个中年人,拿着鱼竿钓具就往这边走来。
“唉大哥,你好,我是白海县公安局的。”
“哦你好警察同志,有事吗。”
“就是想问一下您,大概四天前你有没有来这块钓鱼。”杨林业走了过去并熟练的给大哥递了根烟。
大哥拿了烟挂到耳边“哦,来了。”
“那大哥你那天有没有看见就是一个身高大概一米八左右的人,或者说比较奇怪的人。”听见这个大哥那天在这杨林业再次燃起了希望,毕竟这么长时间蹲在这,虽说问的人不少,但少有四天前在这的。
“哦…奇怪…”大哥挠了下头发,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
“还真有,那天我好像也是这个点来的,然后来这块的时候突然看见边上有个披着黑大衣的一个男的,大半夜穿成那样吓我一跳,我看他也没拿着鱼竿,而且他直接沿着河边小路走了按理说那块晚上也没个灯一般都没人过去。”
“那大哥您有没有看见他大概是什么样子。”
“没有,他站那也没个灯,我就能看出来衣服是黑的,还带个口罩。唉这是不是跟前两天这块死人有关系。”
“是的大哥,能不能麻烦你跟我回警局做个笔录。”得知终于有消息的杨林业不由得颇为激动。
“行行行,来警察同志坐我车一起吧。”
晚上12点,白海县公安局依旧灯火通明。
“师傅,这是那个大哥的笔录,还有李姐根据他描述的大概身形画的凶手画像。”
“嗯行。”段安接过笔录和画像,嫌疑人大概175—180,身形适中,这跟之前预测的一样,身穿黑色大衣带着黑色口罩,头发较长,根据目击者说凶手行走时步伐矫健快速,年龄应该在20—35岁之间。当时目击者看见嫌疑人的时候他应该是已经行凶后要进行逃离,逃离方向就是沿着河边的一个小路,小路旁有很多庄田大多种的高粱。
“小杨,通知技术组排查案发现场五公里内的监控录像,然后明天叫上刑侦的所有人,一队去庄田附近的村庄走访,二队带着犬在田里看看能不能找到嫌疑人的痕迹。”
“是。”
随着杨林业的离开,段安不由得又沉思起来,这几日多雨,如果嫌疑人真的是从庄田里逃离的,那留下的痕迹大概率也会被雨水破坏。
“唉,多事之春,开年的第一案就这么难缠。”
早晨,天刚蒙蒙亮正是一天最冷的时候,刑侦队的成员们就扛着寒风在空无遮挡的高粱田里小心翼翼的搜寻凶手的痕迹。由于这两天经常下雨还要小心躲避老乡的庄稼,很容易就脚滑摔倒。
“哎呦我天,师傅拉我一把。”
“唉不能小心点。”段安拉起滑倒的杨林业,帮他打去身上的泥土。“小心点,你摔一下没事,要是把老乡的苗踩坏你自己去给人家道歉去。”
“好嘞师傅我保证慢点走。”杨林业不由得挠挠头憨笑一下。
随着摸查的慢慢深入,阳光也慢慢的温暖起来,也算给工作的警察们的一点慰藉。
“师傅这不行啊,鞋印倒是找到了几个但都严重破坏了,很难分辨呀。”
“唉,老张那边怎么样。”
“张哥他们还在走访,现在应该到白家屯了,暂时也没有什么线索。”
“段队!这边有发现。”
这句话仿佛瞬间给众人扎了一针肾上腺素,段安马上向着声音的来源走去。
“段队你看,嫌疑人应该是靠在这棵树休息过,上面有疑似血迹的痕迹,而且树下还有三枚较为完整的脚印跟凶案现场留下的基本一致。”
“小杨,你采集树上的血迹回局里化验,其他的跟着我接着这条道往前摸。”
由于这次的发现,众人都似打了鸡血一般,不多时就发现了多处疑似凶手的脚印,最终,在靠近一条乡道时凶手的踪迹消失了。
中午,白海县公安局根据现有的资料和线索开展了专案会。
“师傅,今天上午采集到的血迹确认跟沉尸案受害者DNA吻合。”
“好那我们就可以确定,那天目击者看到的嫌疑人基本就是沉尸案的凶手,凶手费尽心机的躲开监控和人流密集的地方从庄田里绕路,然后到076乡道痕迹消失。”
“而凶手消失的路段离受害者曾经工作过的工厂仅有一公里,就之前的走访调查来看,受害者经常仗着跟领导的亲戚关系在厂里欺负人,所以凶手也很有可能是工厂曾经某个被受害者欺负的工人,就凶手的手段和谨慎程度来说,应该是受过一定的教育,而且对附近环境很熟悉。”
“他既然这么谨慎的躲避着人流和监控,那就说明他很有可能还在白海继续着正常生活。”
“老张你带人换便装以人口普查的名义对工厂附近的小区及宿舍进行走访,小杨你去找工厂里的领导把受害者在工厂时跟谁有矛盾一个个给我查一遍。”
“好的段队。”
“技术组的人针对工厂的监控以及附近小区的监控进行调取排查,这一次一定要给我找着这个家伙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