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量这处异空间,该去寻找出口了。
无头尸体突然暴起,被一拳打成了碎肉,散落在黄沙之上,但还是没有提示。
某种有规律的声音响起,他迅速举起哨戒之剑。
其上搭载的爆弹枪迅速开火,轰轰两声。
结界亮起,金光乍现,声音消失。
一个传统法师模样的东西被打成了碎泥,可这碎泥仍按某种规律震动。
碎泥溅满了整个法阵。而金甲巨人正在跑来。
[你中了静止,强制停止1秒。]
[由替身□□□□的效果强制延长至10秒。]
[由被动效果缩短至1.3秒。]
挣脱的瞬间,三把太刀同时斩来。
蓝色弧光一闪,刀刃掉了一地。
[9/12]
[你被燕返命中,现进行造伤判定,通过,不造伤。]
[11/12]
天空中出现了巨大的骰子虚影,祂转动了一下,两下,三下。又骤然间消失了。
[由命运之神的骰子的效果现进行三次效果更改。]
[第一次:燕返造伤大成功。]
达尔马斯的动力甲没有损坏,但心脏被切开。这不重要,一会儿就可以愈合。
[第二次,第三次,强化□□□,其特质觉醒]
一个同样三米多高的怪物从黄沙中钻出。
“我乃、我乃、吾乃……[与天角力者]的末裔。来!杀了我!”
架盾,格挡,达尔玛斯被撞飞数十米远。
“以帝皇之名,我会满足你的愿望。”
没有足够的理智,再强大的身躯终归是空壳。
他与那个怪物再一次碰撞到一块儿。
招架,挥砍,飞溅起的沙尘都被震成更小的微粒。
不对劲,达尔玛斯迅速拉开距离,不断进行射击,试图压制它——它身上有一种独特的能量场,分解立场因之而失效。
同样,爆弹所拥有的特效也似乎失效了。
迟盾的左手发麻,右手虎口有些不适——它的攻击拥有超高频的震动,换做别的生物仅挨它一拳就会变成尘埃。
一口鲜血闷在喉咙中,心脏的破碎因与它的交手而没有愈合。
强大的身体素质让心脏即使残缺仍能运作。
射击,压制,异形肉眼可见的萎靡下去。
他的伤口也快要愈合了。
直到异形的咆哮,空间因之崩塌,黄沙大地上甚至出现了裂纹。
[因神压,你每分钟需过一轮意志与灵魂判定。]
[因特质与被动,你无视神压效果。]
“杀了我!杀了我!”痛苦的挣扎。
在咆哮声中,原先的伤势愈合其开始了二次畸变,脱离了寄生兽的范畴。
更多的附肢长了出来,它也愈没有人形。
它很饿,它不想与那金甲人打架。
这里要坏了,它可以离开了。
所以在达尔玛斯眼中,这个异形在不断后退,竭力避免与自己战斗。
再愚蠢的人也知道它的意图,所以他不能放任它离开,他也不会放它离开。
典范长矛从背包中拿出,动力甲所携带的药剂已注射。
达尔玛斯使出了全力:“来直视我!卑微的异形!”
机魂在咆哮,它那和禁军头一样大的拳头在顷刻间化为碎片。
顾不上武器的损坏,挥刀,再挥刀,以最快的速度挥刀。
他远比钢铁坚韧的肌肉在呐喊,远超钻石硬度的骨骼在嘶吼。
排除一切超自然的因素,禁军的身体素质就足以位列物理宇宙的第一梯队。
怪物或许可以用“神孽”来称呼,拥有“权”[震荡]的它天生克制了禁军或是一切四阶的近战强者——禁军与它的每一次碰撞都会使得破碎的心脏更加破碎,肌肉与骨骼会承受成千上万倍的压力。
[震荡]:任意行为都可以附带任何频率或振幅的波。
由外破坏不了,便由内入手。
可是它仍被按着锤。
头颅再生了百次,六臂始终仅能维持两臂。
吼!!!
空间崩裂的愈发严重,小世界的末日与神孽的濒死引发了天灾——暴雨,龙卷,地震接踵而至。
达尔玛斯始终咬紧牙关,涌进口中的鲜血一次又一次的被咽下。
内脏偏移引发的痛苦令他更加专注,他不知道什么是“权”,什么是神孽,他只知道这个拥有毁天灭地之能的异形要死了。
它的肢体尽断,胸膛被剖开,整个身体被穿在典范之矛上。
禁军的外表光鲜亮丽,但内在至少有50%的器官坏死。不过药剂在让他加速愈合。
天灾依旧,金甲战士无动于衷。
这个怪物注定会在此处毁灭之时死亡。
被贯穿的背后,唯一一处死角,一只人类手臂长了出来,上面有剑状与天平状共六道符文。
技能[高速神言],从被贯穿的那一刻起,心里已经默念到现在:
以令咒命之,此处将被诸神注视,吾将不灭,吾将不败。
[高速神言]:极大幅度提高施法速度,且可以让施法在心中默念。
三句,六道令咒全部消失。
空间重组成了一个角斗场。
诸神(六阶)投下注视,在这里干涉这个世界是被[乐园]允许的。
一股不是现在的禁军可以抗拒的力量将他与它分开。
卑劣的异族之神!伪神!
它们直接拉偏架。
除了令咒本身的力量,还有它们降临在此处的化身所持有的神力全部都注入了这个怪物的体内。
神皇本应投下注视,然后直接上身。
可是那个方块人拦住了祂:“这场游戏,我们大人得等小孩子打完了再插手。”
卑劣的伪神在角斗场的观众席上欢呼。
它们慷慨的赐下了一份又一份神力。
它们不乐意看到任何一个人族登上那个阶梯,所以达尔玛斯必须要死在这里。
这个怪物完完全全称得上巨兽,它的身体素质已远超禁军。
达玛斯在艰难的抵抗着,传导出来的波已经令角斗场重组了一次又一次。
一拳,两拳,三拳……耀金的原子结构出现了动摇。
他除了大脑以外的器官全部坏死。
典范长矛已经被震飞,他用手顶着戍卫之盾,尽可能的找着反击的机会。
他用余光记下了在场的所有“神”,它们的讥笑,嘲弄,永生永世将刻在达尔玛斯的脑海之中。
一切似乎尘埃落定,有着在场超过千位的神明的加持。神孽锤死一个物理宇宙的麻瓜轻而易举。
神明退场了。
五回合之后,达尔马斯的肉体就因[震荡]而崩溃——他死了。
咔哒一声。
头盔掉了,露出了双眼是崩裂的,七窍血流不止。
失去了神明的神力供给的神孽,饿了。
它准备立刻享用起眼前的大餐——这具仍能给自己造成不小伤害的肉体。
“他”动了起来,空洞的眼眶中流淌出金色的火焰。
戍卫之盾的边框上燃起金色的烈焰,其上的天鹰带着金焰猛得啄向神孽——“他”将神孽拍开,站起来。
头顶冒出金色的光环,动力甲的连接处亦燃起火焰。
凭空冒出的哨戒之剑变得又长又窄。
跨步,动力甲逐渐变暗;抬手,赤橙的烈焰从长剑上升起;挥砍,整处空间被火焰笼罩,传来亡魂的哀嚎。
“达尔玛斯”的意识陷入亘古的过去。
他看到自火堆熄灭后,原始的人群从漆黑的山洞中钻出,黎明划开夜幕,新的时代自此而现。
“他”从此时就已诞生,却只存在于遥远的未来。
神孽却所见:人类史上的黑暗;第一次背叛与谋杀;所有原始神明的陨落;罗马与“耶稣”;“亚历山大”与宇宙规则的化身;黑暗之王与尼欧斯;帝皇与神皇。
它不想死。
猛烈的锤击大地,空间因此彻底崩裂,碎片被烈焰点燃。
它遁入“虚空”(亚空间),试图逃离。
它始终无法摆脱那个燃烧的金色亡灵。
它看到自己,已经死了,早就被“他”燃成灰烬。
不,这是未来,这是预言,这是尚未发生之事。一切都有转机。
它急忙的离开了这处“虚空”,回到了《漆黑的子弹》世界(它只有这一个世界的坐标)。
在它降临之时,燃烧的长剑正巧落下,钟声正好响到最后一遍。
这正如它所看到的一样——它被烧成了灰烬。
烈焰冲击了千米,焚烧了一切的不洁血肉。
自它出现的裂缝被烧开,神皇的军队带着复仇降临于世。
此刻十三时。
“达尔玛斯”依旧沉浸在过去,“他”永远的守望他的同伴,“他”永远的倾听他们的痛诉,“他”永远的为他们挥舞自己的长剑。
“达尔玛斯”,黑暗石窟之子,人类离开山洞之后的守望与记录;最早也是永恒的居所与守护者;诞生于过去,存在于未来之物;独一无二的禁军。(禁军本质上是人类一切重要举动的集合,若帝皇升神,他们就是大魔。)
与“天蝎座”缠斗的“光之巨人”,见此终于消散了。
他早就燃尽了自己的生命。
咒缚清扫着所有寄生兽,神之机械(咒缚化的泰坦)带着欧姆弥赛亚的怒火向着真正的巨兽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