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你这是作甚?那臭小子可是把你最疼爱的孙女围起来了!”
“正如五弟所说,那是我最疼爱的孙女,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我看那小畜生是瞧上你孙女了,到时候泠音被拐跑了你可别来找弟弟安慰!”
“放心,泠音最听我的话了,若是那小子真有贼心,那便让泠音和他玩玩,说不定还能套出点什么主家的事来。”
“哦~真有你的,四哥不愧是四哥。”
“那是当然,你以为我平时都是白白疼她?”
兄弟俩坐在后面食指相触,这样的“触体传音”不会被周围的其他人听见,就算是天上的神仙来了也没辙。
比武场上,莫泠音低头不语,任由四名执事将她围住。
好几个青年想要上前与围住莫泠音的执事理论,结果刚走出人群就被主观台上的莫问天眼神锁定,就算他们想要英雄救美的心再怎么强烈也顶不住那自上而下的压迫感。
心里明明想着要上前去理论,可双腿却不听使唤一个劲的往后退。
主观台上的莫问天负手而立,一直在人群中寻找“天命小子”陆文轩,心想那家伙不是应该出来和自己对峙吗?
人呢?
你不出现这戏我演起来还有什么意思?
等了一会莫问天渐渐没了耐心,下面的人都看着呢,莫泠音也还被晾在原地,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质问下面的莫泠音。
“莫泠音,昨夜你是不是出了府?”
“没有。”莫泠音语气冰冷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莫问天嘴角一勾,继续问道:“昨晚在永安街,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在旁边巷子做交易,是个用小锦盒装着的东西,可能是什么丹药或者首饰。”
“泠音昨夜没有出府,更没有去过永乐街。”莫泠音依旧语气冰冷的抢先回答道。
听到对方的回答莫问天脸上笑意更甚,“哦哦哦,是永乐街才对,看我这记性。”
莫泠音反应迅速,意识到自己露出破绽马上解释说:“永乐街离我们莫家的药铺很近,我很喜欢到那里去买首饰。”
“那你的白靴子和腰间的香囊也一定都是从永乐街里买的吧,昨晚那两个人其中的一个与你穿的靴子,挂的香囊一模一样。”他抬起手来比比划划的指着莫泠音腰间香囊话里有话。
听到这莫泠音终于是抬起头来看向莫问天,她相信自己绝不会犯那种低级失误,心想这莫问天肯定又是想套话。
“大公子可真是好眼力,大晚上的都能看得那么清楚。”
“过奖了,要不是那人故意戴个斗笠我还真不会往其他地方看呢。”
两人四目相对,都想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来。
莫问天忽然向前一步,从主观台上一跃而下,帅气的落地后径直走向比武场中的莫泠音。
周围的同辈们有的怒目而视,有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还有那么几个目光坚定。
众人让出一条路来,莫问天的目光一直锁定在莫泠音脸上,绝不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小动作。
来到近前,莫问天摆摆手示意周围的执事让开,负手走到莫泠音面前笑着轻声说道:“赤灵丹,没说错吧。”
听到“赤灵丹”几个字莫泠音的眼睛忽闪忽闪,睫毛微颤,似是在掩藏内心的波澜。
见她不回话莫问天接着说:“不选择药性温和的聚灵丹,偏偏选择药性较冲的赤灵丹,为什么呢?”
“昨夜泠音没有出府,还请大公子不要继续为难泠音。”
她不敢继续直视莫问天的眼睛微微垂下头,如同一朵在风中摇曳的柔弱花朵,眼神中还带有一丝委屈和无助,旁人看了无不心生怜惜之情。
可莫问天完全不吃这一套,自顾自的继续分析道:“聚灵丹药效偏微,持续时间也短。赤灵丹药效显著,持续时间因人而异。由此来看,选择赤灵丹是看中了其药效的持续时间。”
观众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大公子在那叽里呱啦的说些什么。
莫泠音依旧垂头沉默不语,两只手不由自主的互相捏来捏去,全然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莫问天看到了眼里。
“这件事只有一个人,不,两个人知道吧?”
“泠音实在不知大公子所谓何意,还请大公子莫要再为难。”
“好,那你现在就服下一副清心散,我莫问天立刻给你磕头道歉!”
“赤灵丹和清心散不能同服,这么简单常识大公子你难道不知?”她低着头,可语气却没有了刚才的冷静。
“我当然知道,可你又没服赤灵丹,怕什么?”
“我......”
经过莫问天的提醒她才反应过来已经露馅了,她明明想得很清楚,自己只要咬死昨晚没有出过府门便能安然度过此劫。可不知为何,每当他说出一个时间,一个地点,又或者一个与此事相关的东西时,她的心绪就会乱上几分。
渐渐的,她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挖出,被摆在台前一页一页的翻开,心中所想也被一字一句朗声读出。
“你不想输,因为你不想让长辈们失望,所以你在一人独处的时候提前吃下了赤灵丹。从实力出发,你本应该是那个最后的赢家,可你未战先怯,害怕失败。是你输了!”
“不!我没有!”
莫泠音忽然双手捂脸,语气近乎崩溃的大喊。
这时主观台上的莫书翰坐不住了,他突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一旁的莫书贤想拉住四哥,结果却被他一把甩开。
莫问天也有些疑惑,自己明明没再继续说些什么,这小妮子咋就突然这样了呢?
“够了!”
众人闻声回头,主观台上的莫书翰跃入空中,随后缓缓落在莫问天和他孙女莫泠音的中间。
他伸手轻轻揽住孙女的肩膀,轻声细语的说:“泠音莫怕,爷爷在。”
莫泠音颤巍巍的抬起头来,在看到爷爷的瞬间仿佛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扑到爷爷的怀里小声抽泣起来。
“莫问天,你干爹难道没教过你怜香惜玉吗?”莫书翰语气锐利,眼中满是对莫问天的敌意和怨恨,仿佛随时都要把对方吞噬一般。
莫问天与他目光交锋毫不惧让,语气也丝毫不让的说:“服,还是不服?”
“你!”莫书翰听出了他话中的两重含义,气得目眦欲裂,要不是周围有那么多人看着,他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这小畜生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