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好人,但是我们真的不合适!”
“请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晴天霹雳。
回想着这两句令人心碎的话,秦响一边半死不活地转动着公寓大堂的转门,一边将手里的玫瑰花丢在了地上,就连脸上的表情一时间也变得木讷无比。
今天是二零二五年一月三十号,阴历正月初二。
既是除夕刚过,又是秦响的生日,他本想趁此机会,拿出自己攒了小半年的工资,带着自己的女神苏巧巧,到市中心的西餐厅里去吃顿好的。
可直到十分钟前,秦响亲眼看着苏巧巧从一辆陌生的宝马车上下来之后,又旁若无人的回到了那间自己给她连续租了三年的高档公寓里时,秦响的心,才真的咯噔了一下。
为什么?因为秦响虽然不认识那辆宝马车,却认得开那辆宝马车的人,他们公司的人事部主管——张灿!
张灿是个富二代,比秦响大了几岁,家里好像是做酒店生意的,人事部主管的位子,也是他老爹花钱给他买的。
而这些,本来就是整个公司人尽皆知的秘密。
可要死不死的,秦响的女神苏巧巧也是人事部的!
张灿这个狗批富二代,又正好是苏巧巧的顶头上司,不仅空降的第一天就打起了苏巧巧的主意,之前团建的时候更是有意无意的要灌醉苏巧巧,打算趁人之危!
面对就差把禽兽二字刻在脸上的张灿,秦响当时就翻脸了。
他宣示了主权,紧接着警告张灿小心一点,可不想,这才过了三天,自己就被对方给挖了墙角。
“张灿,你个禽兽!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吗?”
“开宝马是吧?老子迟早把你的车胎给扎爆喽!”
秦响越想越不服,毕竟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就没人有资格能和自己抢苏巧巧。
原因是因为,秦响已经叭叭地舔了苏巧巧七年了!
这七年,既包括秦响入职的头三年,同时也横跨了秦响的整个大学时光。
光是在大学时,秦响就向苏巧巧告白了无数次。
当时的苏巧巧在秦响眼里,时时刻刻都是那么的楚楚动人。
她喜欢穿洋裙,喜欢扎麻花辫,总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圣洁得就像是一道白月光一样。
而就是这样一个天仙般的少女,拒绝了大部分追求她的男生之后,却唯独没有开口拒绝过秦响。
所以,在秦响的努力之下,大学时期二人之间的关系,在情侣与朋友之间反反复复的暧昧拉扯。
可最终,秦响甚至把苏巧巧寝室楼下的狗都给感动了,换来的却也只是苏巧巧的一句“我再考虑考虑”。
就这样,秦响一路从大学舔到了职场。
由于专业的原因,秦响无法入职苏巧巧所在的人事部,于是只能去了同一家公司里,工资最低的后勤技术部。
然而,有了工资的加持,秦响舔的也愈发来劲了。
大学的时候生活费很有限,秦响就只能给苏巧巧送送花、送送早餐、送送奶茶。
而随着毕业之后消费能力的上升,秦响这个冤大头就开始了几乎无止境的付出。
给苏巧巧买鞋、买包,就算一个月吃不上一顿饱饭,也要给她买各式各样的名牌儿货。
到最后,甚至连苏巧巧住的房子都是他出钱租的。
工作三年,可以说不论是精力还是钱包,秦响都被苏巧巧的那一句“我再考虑考虑”给压榨到了极致。
“唉?不对啊?我是不是被捞女给CPU了啊!”
“拜金女?爸爸活?”
秦响刚走出转门,目光忍不住的顺着苏巧巧家的窗户,望向了公寓楼顶的那幅巨大的广告牌。
而随着一阵冷风吹过之后,他突然瞪大了眼睛,恍然大悟之际,心里的最后一根弦,也彻底绷断了。
因为今天早上在单位里摸鱼拉屎的时候,秦响曾在手机上看到过这样一则新闻。
一个小日子那边的富二代,被一个小姑娘给做了“爸爸活”,而被骗光了钱之后,那个富二代先是持刀杀了小姑娘和其情夫,随后又愤恨自杀。
当时在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秦响就是菊花一紧,连屁门儿上的屎都夹断了,此时此刻他再细品,怎么研究,都感觉自己像是在照镜子。
“我的工资......不算上五险一金,一个月实发六千二,其中五千块,都拿来给她苏巧巧付房租了呀!”
“一个月五千,一年就是六万,三年就是十八万!”
算着算着,秦响差点儿没背过气去,而紧接着,他又忍不住算起了他这七年里,在苏巧巧身上的其他花销。
“路易斯威登的包,香奈儿的鞋,古驰的首饰……”
“再加上其他的日用品化妆品,还有每次出去吃饭的开销……就算没有三十万,大二十几万也总是有的……”
“再算上十八万的房租……好家伙,感情这么多年,我在她身上最起码花了四十多万!”
半晌之后,秦响拎着酒瓶子,晃晃悠悠的坐在了苏巧巧公寓楼下的水泥台阶上。
败家啊,太败家了!秦响恨得只想抽自己嘴巴。
他爹老秦,本来是在县城里开网吧的。
可因为这些年生意不景气,加上供秦响上大学的花销越来越大,于是早就欠了一屁股的债。
无奈,老秦只得亲自下场,做起了摆摊卖烧烤的小买卖。
他每天早出晚归,甚至累出了重度青光眼,连眼睛都快熬瞎了。
好不容易盼到秦响毕业工作,自己的饥荒也还得差不多了。
可无情的婚恋市场和该死的彩礼,却又让他不得不担负起了让秦响成家立业的难题。
老秦爱子心切,秦响刚工作的第一年,他就硬塞给了秦响三十万,让他在此基础上,省吃俭用,多攒点儿工资,留着将来结婚娶媳妇儿。
秦响心里也很清楚,这三十万,分明就是老爹拿命攒下来的,自己如今却把钱浪费在了一个冷血的女人身上,简直就是罪该万死。
他恨呐,恨自己怎么就被苏巧巧给迷住了,天底下好姑娘那么多,为啥就非得想不开呢?
一瞬间,秦响就只觉得,这寒冬腊月里的风怎么就这么暖,硬是吹不死他,手上的酒怎么就这么柔,为什么不把他干脆呛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