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声音,绝对不会是江话梅!
“糟了,怎么办,随便选一个,还是丢石子听天由命?”刘瘸子焦急地说道,再晚一点,那个怪物随时都会扑上来把我们撕成碎片。
“这样吧,我们兵分两条道,愿意走哪边走哪边!”林生急速地说道。
这样做不无道理,一来我们都不确定到底哪边才是生路,所有人进入有可能全军覆灭,毕竟所有鸡蛋不能全部放在一个篮子里。
分成两拨,要是有一拨被逮住了,另一拨还可以逃命。
我们都默认了这个想法,童画和林生率先进入了“放过”,而我则和刘瘸子进入了“连环”。现在,只剩下路绝还在洞外犹豫不决。
“路绝,快点!”听到后方传来激烈的摩擦岩壁的声音,我不由得催促道。
路绝左看看右看看,却始终拿不定主意。
身后的摩擦声越来越急,终于,林生伸手一把把他拉入了“放过”,还罕见地爆了一句粗话:“妈的,再陪你耗下去我们都要玩完!”
我们拼命向前爬行着,这个洞不是直行的,里面蜿蜒曲折并且很潮湿,我们爬起来很费力,同时我们全神关注地听着后面越来越近的爬行声。
它似乎已经爬到了岔路口,声音静止了一瞬间。
我们也不由得慢下动作,此时我们紧张地冒汗,想来在另一个里面的人也和我们同样的心情。
既不想它追上自己,也不想它去咬别人。
它究竟会走哪一边呢?
声音停顿了几秒钟之后,我们便听到一阵更加快速的移动速度,朝着另一个洞口爬了过去。
我不可抑制地松了一口气,随后我和刘瘸子不再犹豫,全力往洞口的深处爬去。
至于另一边,我们只能祈祷了。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我们的衣服非常单薄,很快就磨得这里烂一块,那边缺一角,膝盖上都是磨破的血痕。
刘瘸子突然“欸”了一声,随即身体站起,我这才发现我们已经爬到了一个宽阔的空间当中。
这个空间看上去很像一个房间,但奇怪的是,除了这个洞之外没有其他的出入口周围都用砖头封闭着。
本来刘瘸子还挺开心的神色,看到这个地方,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又是一个地下室?”
但是我们在洞中爬行的时候,我并没有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在上升,说明这个地方还是地下。
可是地下为什么会建造这样一个房间呢?会不会和当初我找到刘瘸子的那个空间一样,有向上的通道?
我把这一想法告诉刘瘸子,随即我们便在四周的墙壁上敲敲打打,希望有什么机关,然而每个地方都找遍了,还是徒劳无功。
“不对啊,岩子。”
这时候,刘瘸子叫住了我,说道:“你的方位感怎么样,能不能推测一下,现在我们是在什么地方?”
我不明就里:“什么什么地方?”
他解释道:“就是现在地上是什么?其实你刚才的猜测有个前提,那就是这个地方上面通往偏殿、但要是这个地方根本就不在偏殿下面,那不就白搭了吗,但是如果这地方是在庙外面了,那我们干脆直接从顶上挖出去好了。”
说着,他指了指顶上。
我看了看上面漆黑一片的屋顶,说道:“我们当时从水井出来后一直往左走的,刚刚也是选择的左边的道路...我想,我们应该不是在庙外面,而是在正殿后面了。”
见刘瘸子愣了一愣,我又说道:“再说,我们怎么挖,用手挖?”
这根本不实际,上面的屋顶绝不可能只有一层土,用手挖无论如何也挖不动。
刘瘸子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怎么是用手,你看这是什么?”
他站在一个角落边上,我走过去一看,原来那里堆了一堆东西,看上去杂乱无章,看上去是上坟的东西,有纸钱,蜡烛,地下还有一把铲子。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如果是来上坟或者到玉女庙进香的人,怎么会带铲子呢,又怎么会,把东西放在这里?
这个时候,我看见最角落处,有一件冲锋衣,里面鼓鼓囊囊的,我掀开一看,里面赫然出现了两具死尸。
“哎呦!”刘瘸子显然被吓了一跳,连忙跳开。
他本来就站在那一件冲锋衣的旁边,脚就在那两颗头颅的边上。
“这怎么有两具尸体,是不是和我们一样,被困在这个地方,叫天天不应。”刘瘸子说道。
我接话道:“哪里就被困在这里了,这不是有一个洞吗?”如果这里走不动,我们可以原路返回,他们也可以啊。
我蹲下去,仔细查看这两具尸体。刘瘸子见状,惊奇地说道:“岩子你成长了啊,前一天你看见这种东西还两腿发软,现在竟然完全不怵,有天赋啊,不去盗墓真是可惜了。”
我苦笑一声,没有再理会他。
这两具尸体一男一女,男的在下面,女的在他的上面。他们都穿着冲锋衣,里面也有御寒衣和保暖内衣,下身是登山裤,看上去是来探险的,也有可能是来考古的。他们的尸身已经干掉了,看起来死了有一段时间了,而表情均是宁静,没有一丝痛苦。
他们的死状也和我之前看到的都不一样,他们的身上很干净,没有覆盖菌丝,脖子也没有被拧断,说明不是被那个神秘的菌丝杀掉的。
鉴于他们的尸体完好,也不是外面那个怪物杀掉的。
我又检查了他们随身的背包,里面居然还有压缩饼干和军用水壶,我弯腰捡起来那个水壶,晃了晃,里面有水的声音。
这时候,我听见刘瘸子突然惊恐地叫道:
“岩子,你看他们的表情!”
我连忙转过去看他们的面部,也是大惊失色,只见他们的嘴角居然隐隐约约上翘,就像是笑着死去的。
这绝不可能是饿死,渴死。很大概率,他们在死前陷入了某种幻觉。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去脱那女人的衣服。
刘瘸子一看急了:“欸,我说你这岩子,你大小伙子有点那个什么是很正常的,但是你现在就想这些是不是有些太变态了,况且别人男朋友还在这里了,你不看僧面也得看死人面啊!”
我看了一眼,只觉得手脚冰凉,连忙把他拉下来,让他看那女人的皮肤。
他手把眼睛捂住,嘴里嘟囔着:“我不看,非礼勿视。”
我扒拉他的手,说道:“现在没功夫和你在这里贫,你自己看她身上的尸斑。”
他听见这话,这才把手放下来,看见这女尸身上红一块紫一块的疤痕。
他便猛地一震,随即立刻去脱男尸的衣服。
然后他颤抖着,用一种极度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我说道:“这两个人,是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