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边无际的荒土上,一座的小镇坐落在这荒土之上,石板铺成的道路将小镇的每处角落都连通起来,最终交集在小镇的中央。
林白望着眼前的这座小镇,里面安静到了极致,连风都无法从里面吹过。
“安静的有点吓人呀,不过这里残留的诡力倒是挺驳杂的,数字,你能够感知到里面吗?”
【不能,这里很奇怪,就像是有一道屏障将里面和外界隔离,说实话我并不建议你进去,因为在这里我无法给你兜底。】
数字的话让林白一刻都没有多想,他转身离开,身后的小镇渐渐没了影子。
走着走着,林白察觉出了异样,原本应该是山丘的地方变成了平地,原本满是窟窿的地面却变得异常平整,陌生的感觉让林白心中泛起了不安。
“数字,我怎么感觉这跟来时的路有点不一样呀。”
“数字,数字?”
连叫了三遍数字都没有得到回答的林白赶紧抬起了右臂,原本上面的妖艳数字和花纹此刻却十分暗淡,似乎很快就要消失了一样。
林白心里慌了,但很快他又压制住了不安,只是变淡而已,又不是没了,或许数字只是被压制了呢,等等,被压制了?
那股不安腾的一下又涌了上来,压制数字,多么陌生的话,他的最强靠山都被压制了,那他要是还不慌的话那不就成傻逼了吗。
“等等,前面的那是什么。”
林白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在他的前方有一片模糊东西,林白眯起眼睛细看,那竟是一座小镇!
林白不敢置信的看着前方,他慢慢后退,砰的一下他的背撞上了东西,林白缓缓转过头,他撞到的是一根柱子,而柱子的后面就是他刚刚看到的小镇。
咕咚。
望着面前寂静的城镇,林白欲哭无泪。
“哥,我求求你了,我才刚来这个世界呀,你们对新人这么不友好以后谁还来呀,我也就看到过两次建筑,本以为皆是过客,结果你们都非要拉客呀,我滴个爷爷呀,饶了我吧!”
林白一把鼻涕一把泪,但这座城镇却毫无动静,就像看小丑一样静静的看着林白表演。
过了一会,林白连眼泪都挤不出来了,只能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然后一脸正色地看着眼前的城镇。
“看来是没得选喽,行,那就看招!”
林白全身诡力涌动丝丝黑发如魔鬼般乱舞。
“去!”
霎时间,漫天发丝涌入小镇,随后一声痛苦的尖叫响彻荒野,原本林白所在的地方只有一双鞋一正一反的摆在地面上,旁边还有一把铁斧,而林白本人在此刻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
“我靠,这是哪呀,这他妈还是黑暗世界吗?”
就在刚刚,随着林白的头发进入小镇,一股拉扯感将林白旱地拔葱般拽进了小镇里,而林白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后视野就又清晰了起来,只不过眼前的情形却让他不敢置信。
那漆黑的夜空中并没有红月,只有一轮弯弯的明月悬挂在上面,漫天的繁星让他感到恍惚。
“我这是回来了吗……不,不对,要是真回来的话那我后面怎么还有空气墙呀!”
林白站起身,刚刚他靠着的地方就是镇口,那里看似空无一物,实则有一堵无形的墙将镇子与外界隔离。
“所以我这是下副本了?而且进来后胳膊上的数字更淡了,看来还是个单人副本。”
林白转过身顺着石板路向前走,周围的房子没有在外界看到的那样正常,现在的房子都十分破旧,漆黑的墙壁就像是被烧过了一样,没有一样东西是完整的。
林白将自己的头发散布出去,试图找出些蛛丝马迹,可偌大个城镇别说活物了,就连骷髅怪都没有。
“奇了怪了,啥东西都没有是什么意思,想把我困死在这里吗?不对,要是想困死我的话在外界也可以,那为什么要养我进里面呢,难不成……其实外界的困境他持续不了多久,所以才拉我进来的?”
想到这里林白感觉天都塌了,坏了,他成小丑了。
“我可真是吃一堑吃一堑呀。”
林白想给自己两巴掌,可抬起手时又觉得算了,但气又不能不发,于是林白便抱起一块破木板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哐”的一声,那木板与地面亲密接触,可原本想象中的漫天木屑并没有发生,那木板就直愣愣的躺在地面上毫无破损。
林白眯起眼睛,事情变得有趣了呢。
随后林白又用头发去攻击其他房屋,可是即便头发弯成卷状都无法在那墙壁上留下新的痕迹。
“攻击无效,为什么呢?”
林白捡起地上的木板,调用诡力附着到木板上,就当诡力碰触到木板上时,一阵狂风忽然从镇子中央刮了过来,林白直接被掀倒在地,而那块板子在掉落到地面上时忽然化作灰飞消散在风中。
狂风渐渐平息,林白再次睁开眼睛,此时他的面前不再是石板路,而是一座巨大的教堂,而他正站在教堂门前。
林白扭过头,那些原本在他前面的房屋此刻头都已到了身后,他一跃来到了镇子的正中央,而且这里还多了座教堂。
“呼”
林白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都到这个份上了,他也没得选了,于是林白将双手放到大门上,轻轻一推,“轰”,大门被打开,一道耀眼的光芒照在了他的脸上,那是熟悉的,独属于太阳的光芒。
“这位客人,你也是来祈祷的吗?神会保佑你的。”
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白急忙转身,可是眼前的情景再次让他呆愣在原地,阳光洒在城镇上,那些破败的房屋此时却完好无损,街上人来人往,都是一副西方面孔,而此时他的身前正站着一位年轻的修女,修女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客人?客人?”
看见林白一动不动,修女抬起手在林白眼前晃了晃,将愣神的林白拉了回来。
“哦哦,我啊,我当然是来拜神的,那个,我现在拜完了,先走了哈。”
林白推开眼前的人向着大街上跑去,只留下脑袋懵懵的修女站在原地。
“拜完了?可是教堂才刚开门呀。”
……
大街上,一个光着脚的少年正在狂奔,在刚刚阳光出现的一瞬间一个猩红的字突然出现他的视野里,【逃!】
“刚刚是压制减小了还是危险太大使得数字不得不冒险提醒我呢,如果是后者的话……”
林白扭过头看着那座教堂,一股恶寒席卷全身,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就太可怕了,boss就在出生地的话那就太惊悚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商贩的吆喝,孩童的嬉闹,老人的聊天,一切声音汇聚一起,热闹非凡。林白穿着一双偷来的鞋子在大街上漫步,他用诡力给自己的做了点伪装,现在的他也是金发碧眼了,林白将自身的诡力向四周散播,观察着这个城镇的每一处角落,当然他避过了那座教堂。
“这些人身上散发的气息与活人无异,是幻术吗?还是说我的诡力不足以让我看透本质。”
林白细细思索着,他用诡力去收集信息,可是到头来一个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哦,也不是全部,有些瓜还是值得一吃的。
“欸,你听说没有,最近会有三个猎魔人来咱这,好像是来调查镇长失踪一事的。”
“我靠,驱魔人!这消息保真吗?”
“必须的呀,我情报贩子会说假情报吗,这要不是真的我给你捅两刀。”
“……够狠!”
突然,这样一段对话传进了林白耳朵里,强大的警觉性让林白一下子抓住了关键。
“镇长,失踪,猎魔人,好家伙,一段话直接传出来三个重要信息,不愧是专业的情报贩子。”
林白蹲在墙边继续偷听,惹得路人纷纷注目,毕竟一位跟富家公子哥似的人竟在偷听墙角,这消息可以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了,至于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就由不得他自己来说了。
而里面的两个人在吃了两口菜后又继续谈论起来。
“那傻逼镇长还值得三个猎魔人出动?要我说那个败类死了才好。”
“就是,就他那个猪样还敢调戏爱丽丝小姐,你看,这不就遭报应了。”
“要我说那败类如果真死了那就是真神开眼,如果没死那我希望绑架他的人赶紧撕票,大不了我出钱。”
“好,就冲你这句话哥们敬你一杯,喝!”
“喝!”
两个大老粗端着一大杯麦啤碰了个杯后一饮而尽,然后红着脸与桌面来了个亲密接触,随后巨大的鼾声从他俩身上响起。
外面的林白听着鼾声后直接破口大骂:“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那个瓷器活,一杯麦啤就倒了,你俩在我家连小孩那桌都坐不了,俩缺蛋玩意。”
大街上的人看着林白一会震惊一会愤怒的表情变化,都纷纷离林白远远的,生怕对方是个精神病,要知道精神障碍患者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良久之后,林白停下了谩骂,开始分析情报。
“总结来说,镇长是个傻逼,在前两天这个傻逼失踪了,傻逼在失踪前调戏了一个叫爱丽丝的修女,然后上头派了三个猎魔人来调查。”
梳理完情报后,林白只觉得头大,他当然知道那个叫爱丽丝的修女是个突破口,但是那座教堂可不是什么友善之地,那是连数字都忌惮的地方。
“要不蹲个点,等着那个爱丽丝出门后再尾随一下,嘶,这是不是有点变态了,不,我这可是正经调查,怎么能说是变态呢。”
林白成功说服了自己,随后站起身向着教堂走去,在蹲点之前他还要搞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谁是爱丽丝。
良久之后,林白在相距教堂十米的草丛里开始蹲点,他刚刚已经探查到消息了,只要在这座教堂里看到一个绝美的少女,那么那个人就是爱丽丝。
林白看着教堂门口,只要有修女出来他就死死盯着。
“这个不错,挺白,欸,那个也不错,挺大,嘶,都挺不错,怎么办呢,要不都尾随一下试试。”
就在林白还在纠结到底哪个是爱丽丝时,教堂里一位金发碧眼的少女双手交叉着跪在神像前,阳光透过琉璃水晶打造的天窗照射到那身修女服饰上,这一刻仿佛世间最圣洁的一切都汇聚到那少女身上,教堂里人来人往,但每个人的眼睛都在那位少女身上停留着。
“爱丽丝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圣洁呀,我那颗世俗的心都要被净化了。”
“爱丽丝小姐已经跪了四十五分钟五十三秒了,呜呜,我好心疼呀,要是爱丽丝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当垫子的呀。”
“当第一次看到爱丽丝小姐时,我就已经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我的一切都是为了爱丽丝小姐而存在的,我,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她了呀。”
教堂里的众人各有所思,但是那被太阳照耀的地方,那位少女此刻却低下头颅向神忏悔。
“神啊,我祈求您的原谅,我的身上已经背负了罪恶,我的后背长出了恶魔的翅膀,我的身体里流淌的是恶魔的血液,我的手上已经沾染了罪恶的血液,神啊,我忏悔,我祈求您的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