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右手边的管道，打着探照灯往前又走了数百米后，一人两只超体往下跳到了一处混凝土浇筑的坑里。
“没路了，混蛋。”
东也拍开老炮抵在自己脑门上的机关枪，并不理会，招手道：“凯，你用力往下砸，把脚下打穿。”
凯闻声点头，蹲下身，右臂后摇，超凡能量瞬间汇聚，一拳又一拳重重地砸在水泥面上。
很薄的一层，三个二冲程之力就打穿了。
“没错，底下应该是通风井。”
东也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心里不禁想到了一件事。
刷杜克地下王国的迷宫副本，网上有很多攻略，他看过一个短视频切片。
有个家伙闲着淡疼，带着一只80级的超体在地下管道一通乱锤，还真给他找到了游戏BUG。
官网后面打了个更新补丁，据说是新城市地下管网建设时，不小心打到了实验室遗址的废弃管道。
这个风井是其中一处，也就是拾荒者落网的出入口。
通风井一边是实验室遗址，另一头就是学院后街。
东也正欲率先往下跳，被凯抬手给挡了一下，自己第一个跳了下去，这让他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好样的，宝贝。”
他发现老炮虽然有些不着调，且荒诞不经，但高等智慧确实不简单，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很有道理，和人类相差无几。
短暂接触下来，凯的智慧提升了不少。
升级到中级AI智慧的进度过三分之二了，尤其是保护、警戒意识的自学习，这太关键了。
还有人类独有的情感，凯似乎摸到门槛了，但这得自行领悟，也是超体完成高级AI智慧升级的标志。
“这里应该不是下水道了吧？”
老炮最后一个下来，前后张望。
看不到尽头的宽阔通风井，四五米高，宽三米多，四周仍然是粗糙的混凝土墙壁，通道里面没有任何照明。
“不是，我猜测地下应该有其他东西，不然无法支撑杜克缔造如迷宫般的庞大地下王国。”
东也很自然的讲：“前面还有隧道。”
老炮陷入了少有的沉默，一直到看见有轨道铺设的地方，惊讶地咂巴着嘴：“早该打掉它们了，杜克他娘的怎么可以住这么大的地方。”
“我告诉你，以前守备队治安大厅进门得低下头，不然会撞到聪明的脑瓜，现在不会了。”
“为什么？”凯一脸茫然。
“我把整扇门撞掉了，后面换上了三米高的新大门。”
老炮停下脚步点了支烟，缓缓吐出烟圈。
接着两手一抖，随着‘咔咔’两声机械器件自行转动，他一手榴弹炮，一手转管机关枪严阵以待。
隧道顶部圆弧穹顶，漆黑一片。
探照灯上移，在鳞甲般的机械体表面，忽然睁开了一双猩红的眼睛，紧接着四双、六双...直至沦陷为红色的灯海。
东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整个头顶密密麻麻全是机械鼠犬，密集恐惧症的人见了当场去世，它们脚踩着头，互衔尾，多到数不清楚。
双方对峙着，老炮突然发狠，大叫一声：
“开火。”
‘哒哒哒哒’
赤橙的枪口火焰瞬间点亮整个隧道。
与此同时，机械鼠犬不要命似的纷纷往下扑。
“能不能有点战术配合。”
东也已经多次体会到了游戏画面远没有现实所见带来的强烈视觉冲击感，但还是无法保持一颗平常心。
尤其是面对这些‘可爱的小东西’龇牙咧嘴的跳到脸上疯狂作死时，全身汗毛竖立。
它们比老鼠更像老鼠，尖锐的钢制毛刺披身，每一条都有半米长，一窝蜂的涌上来撕咬、啃噬，将老炮扑倒在地。
‘哒哒’
‘哒哒’
转管机关枪仍在持续输出，倾泻而出的穿甲弹在隧道内扫了一圈弧线，堆积的鼠犬机械残骸堵塞了枪口。
“下地府去吧，代我向队长问好。”
老炮跌跌撞撞地往后倒去时，嘶吼着高举起左手榴弹炮，金色光焰汇聚炮管，久治不愈的便秘瞬间好了。
下一刻，越来越多的鼠犬钻进炮管内。
‘滋’
是一发哑炮。
与此同时，另一通道内。
凯左手一挥，手起刀落，地上是一堆一分为二的鼠犬残骸。
隧道内激战正酣。
而早有计划的东也像开了透视，早早的跑到一边去了。
“他妈的，吓死我了。”
东也浑身一紧，迅速检查动力服有没有破损，确认没异常后这才松了口气，看向了不再继续往前走的凯，心神荡漾。
凯注视着刚才离开的隧道口，戴上深渊面罩的他虽然只露出一双冰蓝色幽邃的眼睛，却透着复杂的情绪在里面。
“凯？”
东也喜忧参半。
“东哥，我好像快要长出脑子了。”
凯回过头来，甩手炫着合金臂刀，平静的说道。
【初级AI智慧（450/500）】
“去吧，粉碎它们。”东也比划了一个奥利给。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凯便已经射出。
“这小子怕是要长出正义、英雄的脑子了，满打满算戴上深渊面罩也才九级，你装什么，得亏有我这个天才兜底。”
东也没好气的哼道。
一群臭鱼烂虾，他倒是不担心凯的安危，去了就是拯救老炮，两只超体联手嘎嘎乱杀，都是经验。
东也担心的是迷宫深处的小boss杜克，现在若是与老炮一路杀到最深处，打boss得的奖励怎么算？
杜克只有一只，而且沾染暗黑起源超凡特性，东也要是拿不到，凯晋升统御者的时间就不好把控了。
理论上来说，把新手村的暗黑起源全部收掉，碎片刚好够。
这就是最短时间打造t0级一阶超体的途径。
在20级前后。
“真令人感到兴奋。”
凯微昂起头，钛合金刀从左臂铠装中缓缓滑出。
老炮已经被数不清的机械鼠犬掩埋，他第一时间加入战局，脚下气旋‘砰’的一声在隧道内炸响。
霎时间，火花喷溅。
凯像个战神一样在隧道内挥刀狂舞，嘎嘎乱杀，满地痉挛的鼠犬机械残骸，踩得嘎嘣响。
【经验+200】
【经验+500】
【智慧+2】
【智慧+2】
【等级10（9+1）】
“呸，他娘的，可不要小看老骨头。”
鼠犬的火力被凯吸引后，老炮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他大口嚼着没入嘴里的鼠犬机械残肢，然后‘tui’了出来，翻过身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微弱的超凡能量在手臂上流淌，老炮也不惯着，手动汇聚能量，左手拍打着右胳膊滂响，金色光焰顿时游龙般飞舞而出。
‘哒哒哒哒’
“直视我，渣宰！”
老炮已经进入疯狂状态，用仅剩的能量在隧道里宣泄。
凯打开面罩，露出了拟人化的机械微笑。
“注意躲避子弹。”
东也晚来一步也加入了战局，拎起脚边被削掉脑袋的鼠犬，狠狠摔在了墙上。
“明白。”
凯再次进入状态，面罩合上，深渊凝视发动！
一个歪头杀，轻松躲避开误射而来的子弹。
短短三分钟不到，隧道内的机械鼠犬就被全部消灭了。
一地的机械残骸，随处可见喷射的电火花，跟过年放烟花一样一直响个不停。
“老哥，你怎么样？”
“没事啊。”
老炮耸了耸肩，装作很轻松的样子，手动将转管机关枪恢复成正常机械手臂。
他转过身来，电火花喷了东也一脸。
“我去！”
原本就9点结构，一场正面遭遇战下来，硬生生被啃掉了3点，如今只有6点结构，若是单挑杜克，可能会折戟。
凯的坚持回头，似乎又暗中帮了自己。
最后的boss肯定只有让凯来了，老炮又不是二臂。
“没事就好，我们这边弄出的动静太大了，我想杜克应该很快会带着底下马仔杀过来，去前面蹲他，这里不好施展。”
东也冲他竖起大拇指，肯定道：
“老哥真是超体界楷模，庆歌市的英雄。”
“走吧。
你是不知道，守备队那帮小子还看不起老家伙呢。”
老炮扳着自己胳膊，精神一下子正常起来，指着凯说道：“小伙子，我看好你，千万别让着我，我们比试比试，看谁弄死的渣宰多。”
“他们觉得我老了，应该退休滚去地下室吃灰，我什么身份，立功无数，抓捕了多少堕落的机械师。”
“不让我插手调查拾荒者，非得给他们露一手看看。”
“小小杜克，你把他叫来，劳资一枪一个...”
神经病啊！
东也缩了下鼻子，他走在最后，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咦’了一声，喊住凯回头望去。
刚才有个黑影闪了过去。
“怎么了，东哥？”
东也脸上严肃的表情让凯很自然的往前站位。
“没事，那些鼠犬在暗处盯着，小心点，不能得意忘形。”
他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这才收回目光，摆了摆手，跟上了浑然不觉仍自顾往前走的老炮。
“好，我在后面护着。”
凯点头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