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州的捷报以快马急递的方式传回了长安。太子李璟站在书房内,手中握着陈远的奏报,目光炯炯。虽然他早已对陈远的才华有足够的信心,但这次灵州之胜,依然让他感到意外和欣喜。
“此战以少胜多,不仅击退突厥,还稳固了边疆防线,实在不易。”李璟轻声自语,“陈远此人,不可多得。”
他将奏报放在案上,目光转向窗外。这时,一名太监轻步走入,躬身道:“殿下,父皇召见。”
李璟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冷意:“看来,这场灵州之胜,让朝中某些人坐不住了。”
大明宫内,朝堂之上气氛微妙。
唐玄宗端坐在龙椅上,神色威严,手中正翻阅着陈远送来的战报。而站在殿下的百官之中,李林甫和杨国忠分别站在左侧与右侧,两人神色各异。
“灵州捷报传来,确是大唐之幸。”唐玄宗放下奏报,目光扫过群臣,“陈远此人年纪轻轻,便能在边疆立下如此战功,可谓有功之臣。诸位爱卿,怎么看?”
“陛下圣明。”李林甫率先开口,语气沉稳却透着几分意味深长,“灵州的胜利固然可喜,但微臣以为,这一战的胜利或许更多来自于运气。突厥未出全力,才让陈远有机可乘。”
这话一出,朝堂内众臣纷纷侧目,显然意识到李林甫这是在刻意贬低陈远。
“运气?”太子李璟冷笑一声,出列说道:“陈远能以区区两千守军击退五千突厥铁骑,甚至逼退阿史那和突这样的名将,此等战绩岂是运气可以解释的?若依中书令之言,那天下战功,岂不全靠天意?”
李林甫神色不变,微微躬身道:“太子殿下所言有理,只是微臣担心,陈远初出茅庐,锋芒太露,难免惹人非议。此人若不能保持谦逊谨慎之心,将来恐怕会生事端。”
这番话看似为陈远“着想”,但实际上却是在提醒唐玄宗,陈远的崛起可能会威胁到朝廷的平衡。
“中书令的担忧本王明白,但本王更相信,真正的人才不该被如此轻易质疑。”李璟目光锐利,直视李林甫。
唐玄宗见两人针锋相对,脸上闪过一丝不耐。他沉吟片刻,问道:“国忠,你怎么看?”
杨国忠缓缓出列,笑着说道:“陛下,太子殿下和中书令所言皆有道理。灵州的胜利固然可喜,但突厥并未彻底退兵,边疆局势依然紧张。微臣以为,眼下最重要的是加紧防务,确保灵州与长安之间的联系畅通。”
这一番话既没有贬低陈远,也没有明确支持,让人听不出他的立场。
“国忠所言有理。”唐玄宗点点头,随即说道,“陈远此人,本就是太子荐举之人,他能有如此战功,确实值得嘉奖。传朕旨意,升任陈远为左补阙,并授东宫谏议大夫,暂时留任灵州,继续稳固边防。”
听到这道圣旨,太子李璟微微松了一口气。虽然陈远暂时无法回到长安,但能够升职,也算是对他才干的认可。
然而,站在一旁的李林甫目光一闪,嘴角却浮现出一抹冷笑。他知道,陈远的升迁只是表象,这场围绕灵州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朝会结束后,李璟快步走出大明宫,正准备登上马车,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太子殿下。”李林甫缓步走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殿下何必为一个小小幕僚与老臣争论?此人不过是刚刚崭露头角的小人物,未来如何,还未可知。”
李璟停下脚步,冷冷说道:“中书令既然将陈远看作小人物,为何今日朝会上,却屡屡针对他?”
“殿下言重了。”李林甫依旧笑得从容,“老臣只是担心,陈远此人锋芒太盛,或许并非好事。殿下如此力挺,是否太过急切?”
“陈远是我荐举之人,我自然信得过他。”李璟目光锐利,“倒是中书令处处揣测别人,不知又是为何?”
“殿下毕竟是太子,凡事宜慎重。”李林甫拱手一礼,嘴角依旧挂着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臣只是为大唐江山着想,还望殿下莫要误会。”
李璟冷哼一声,不再与他多言,径直登上马车,扬长而去。
看着太子的背影,李林甫缓缓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阴沉。
“太子,你以为陈远是你的利器,可惜,这把刀未必能为你所用。”他低声自语。
与此同时,灵州的局势并未因突厥的退却而平静下来。
陈远接到了圣旨,得知自己被升任为左补阙,暂时留任灵州。虽然这是皇帝对他战功的肯定,但他心里却十分清楚,这一纸任命背后,隐藏着更多复杂的含义。
“留在灵州,既是稳固边疆,也是对我的考验。”陈远轻声说道,“而且,这背后恐怕还少不了某些人的算计。”
他将圣旨收好,走出书房,正准备召集将领商议下一步的防务,却发现护卫队长正匆匆赶来。
“大人,城中发现了一些异动!”护卫队长低声说道。
“什么异动?”陈远皱眉问道。
“最近城中多了不少陌生面孔,他们虽然装扮成商人或旅人,但行迹十分可疑。而且我们发现,有人试图打探军营的布防情况。”护卫队长神情凝重。
陈远听后,脸色一沉。他知道,这些“陌生面孔”很可能是突厥的细作,甚至可能是朝廷中某些势力派来的探子。
“加强城内巡逻,特别是军营周围,不许任何人擅自靠近。”陈远当即下令,“同时,将所有可疑之人秘密监控,若有必要,立即逮捕。”
护卫队长领命而去,陈远站在庭院中,目光深邃。
“看来,真正的较量还未开始。”他轻声自语。
夜晚的灵州风声渐起,陈远手持一卷地图,心中思绪万千。
他不仅要应对突厥可能的反扑,还要提防城中的内奸和长安暗中的阴谋。更重要的是,他必须在这场风波中为太子争取更多的主动权。
“局中之棋?或许,我也能反将一军。”陈远将地图轻轻卷起,眼中闪过一抹冷厉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