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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龙图之盛世帝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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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局中人
    灵州的胜利,让陈远名声大振。太守李勋亲自设宴为他庆功,城内百姓更是将他视为“护边英雄”。然而,陈远的心却从未因此放松警惕。



    那封密信的内容如同寒风般挥之不去。**“灵州之胜,反成局中之棋。”**是谁送来的这封密信?对方又如何得知战局内幕?更重要的是,这局中之局究竟指向何方?



    这一切,令陈远深感不安。



    夜已深,灵州太守府内烛火摇曳。



    “陈大人,您心不在焉,可是对这场胜仗不太满意?”李勋放下酒杯,试探性地问道。



    陈远收回思绪,淡淡一笑:“太守大人多虑了,下官只是担心,突厥绝不会甘心就此罢休。”



    李勋点点头,低声道:“大人所言极是。这些年来,突厥的动作越来越大胆,恐怕背后有人在为他们撑腰。”



    陈远闻言,眉头微皱:“您的意思是?”



    李勋压低声音靠近了些:“下官也只是猜测。您可知,这些年来朝廷中的一些高官,暗中与突厥有所往来。他们不仅从互市中牟取暴利,甚至故意放任边防松懈。”



    陈远目光一沉。若真是如此,那灵州的边境问题远不止突厥挑衅这么简单。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军事问题,而是一场牵涉朝廷内外的巨大阴谋。



    “太守大人可有确凿证据?”陈远问道。



    李勋摇摇头:“仅有些蛛丝马迹,尚不足以为证。不过,近来灵州的粮草供应屡屡被截,这件事恐怕与内奸脱不了干系。”



    陈远点点头,心中已有计较。



    翌日清晨,陈远收到了一则紧急军报:一名突厥密使被擒获,此人身份可疑,且拒绝开口交代任何事情。



    “带上他,我要亲自审问。”陈远沉声说道。



    在牢房内,陈远第一次见到了那名密使。这是一名身形矮小、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双手被铁链反绑,目光中却透着一丝阴冷的桀骜。



    “我不知道你们抓错了什么人,我只是个普通商人!”密使冷笑着说道,语气中毫无畏惧。



    陈远不动声色,缓缓走到他的面前:“普通商人?那为何你的随从带着军中的信符?又为何你会出现在突厥与灵州之间的隐秘小道上?”



    那人哼了一声,依然不肯松口。



    陈远转头看向一旁的护卫头领:“取水来。”



    很快,冷水泼在了密使的身上。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脸上的冷笑逐渐僵住。



    “你最好老实交代。突厥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他们为何会知道我们灵州的内部布防?”陈远语气冰冷,目光如刀。



    那密使张了张嘴,却依然保持沉默。



    “既然如此……”陈远突然拿起一份文书,在他面前晃了晃,“这上面的内容你应该很熟悉吧?”



    密使的脸色顿时大变。他看清了那是一个用突厥文字写成的战报,上面详细记载了突厥军队的部署和下一步的进攻计划。



    “你……”密使终于露出了慌张的神情。



    “说吧。这份战报是昨日从你随从身上搜出的。若你继续顽抗,我们也可以将其直接送往朝廷,让突厥的计划彻底暴露!”陈远步步紧逼。



    密使终于承受不住压力,低声说道:“好……好!我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陈远目光一寒。



    “我可以告诉你突厥的计划,但你必须保证我的性命。”密使目光闪烁,显然是打定主意先保命。



    “可以。”陈远爽快答应,“但如果你敢撒谎,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密使咽了咽口水,终于开口:“突厥确实有下一步计划,他们准备在一个月后发动一场大规模的突袭,而目标并不只是灵州!”



    “不是灵州?”陈远脸色微变,“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长安。”密使低声说道。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陈远耳边炸开。他一时竟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长安?突厥竟敢打长安的主意?”陈远冷冷问道,“他们有何依仗?”



    “突厥的骑兵擅长快速突袭,若能避开边疆防线,绕道而行,他们有机会直逼长安。而且……”密使顿了顿,眼神中露出一丝阴冷,“他们已经与朝廷中的某些人达成了协议,会有人从内部配合他们。”



    这句话,让陈远后背一阵发凉。他知道,密使所言十有八九为真,因为这与李勋之前的猜测完全吻合。



    陈远立刻召集李勋和几名重要将领,将突厥密使的供词传达给众人。



    “若是此言属实,灵州只能算是掩人耳目的棋子,突厥的真正目标是长安!”李勋拍案而起,神色中满是震惊。



    “可问题在于,突厥如何能绕开边疆的重重防线?”一名将领提出疑问,“他们需要粮草、补给,难道他们的后勤线也能悄无声息地转移?”



    陈远沉思片刻,缓缓说道:“答案很简单。有人在为他们提供后勤支援。”



    “谁?”李勋神情一凛。



    “太守大人,你可还记得,近来灵州的粮草多次被截一事?”陈远转头看向李勋,目光锐利如刀。



    李勋怔住了。他显然意识到,灵州的粮草问题,绝不只是简单的地方官员贪腐,而是有人在暗中协助突厥。



    “这些内奸,恐怕就在我们身边!”陈远的语气低沉,却带着无比的笃定。



    当晚,陈远在自己的书房内彻夜未眠。他一边梳理现有的情报,一边试图找出内奸的蛛丝马迹。



    然而,他很快意识到,眼下的局势已不容他独自应对。无论是突厥的威胁,还是内奸的暗中动作,都需要有人从长安的朝廷内部给予支持。



    “必须得通知太子。”陈远低声自语。



    他当即提笔写下了一封密信,用特使快马送往长安。他知道,太子李璟若能察觉到局势的严重性,或许可以暗中调动朝廷的力量,牵制那些内奸。



    与此同时,他也开始筹划如何应对灵州内部可能存在的威胁。突厥的计划尚未完全浮出水面,而灵州的战局,仍是这盘大棋中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