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李轻轻换了一身干净的袭衣,看着镜子中自己的模样,三千发丝垂在腰间,眉眼如丝,脸色有些疲惫。
看着桌子上留下的信件,只有寥寥两个字“等孤”。
墨君染果然如传言一般,冷漠无情,不令言辞。
李轻轻看着这个龙纹玉佩,这是墨君染留下的,透亮的色泽,握在手心却没有冰凉感,有一种淡淡的温热。o
“南海玉石”,这是太子的随身之物,他母妃留给他的生辰礼,没想到墨君染把这个玉佩留下给自己。
李轻轻小心翼翼的收起,向门外喊了声:“翠喜…”
翠喜慌慌张张推门而入,一双呆萌的眼睛,还有些惊魂未定的样子。
“小姐,你没事吧,昨晚不知怎么了,奴婢回到房间就昏昏沉沉睡着了。”
李轻轻压抑的情绪终于涌出,抱着翠喜痛哭起来。
李轻轻想着肯定是太子暗卫,不然昨日房中的一切事情,翠喜应该早就听见声音过来了。
守在别院中的暗卫一个激灵,自家主子轻薄了这位姑娘,这哭声比哭丧的听着都悲壮。
“我没事,翠喜,你能为我找一件衣裳么?”
昨日的那件绿色外衫早就不能穿了,此刻自己只着白色的里衣。
“小姐,你看看,这些都是你平日喜欢的衣物。”
李轻轻看着眼前一排花红艳丽的外袍,这样看来昨日那件衣服确实是为数不多的正常衣物了。
“没有稍微淡雅一些的么”
“小姐不是说,顾世子喜欢这些,所以之前的都命奴婢处理了。”
李轻轻选了一件桃红色的衣裳,让翠喜梳了一个当下的简单发饰样式。脸上也没有再浓妆,连翠喜给她插在头上的两个金簪子也拿了下来。
“翠喜,就这样就行了”
翠喜满脸不解,小姐不是见世子都喜欢穿戴的奢华么,今日怎么了。
“小姐,要带上香囊么,这是你花了两个月才做好的,可以送出去了。”
翠喜献宝一样从梳妆台抽屉中拿出了一个桃花香囊。
李轻轻看了一样,冷冷的说道:
“不用了,扔了吧”
前世顾燕最后害死了自己,自己今日要去侯府退亲,万万不能送这些让人歧义的东西。
侯府
顾燕自昨晚被马群送回府后,就请了府医,何况这下药之事本就是自己一手策划,早早就服下了解药。
“这个贱人,居然逃离我的计划”
顾燕一夜难眠,李轻轻何种身份,居然敢拒绝自己。
“世子,李小姐求见,现在夫人已在大厅,让少爷洗漱后过来。”马群在门外铿锵有力的说着。
“知道了”顾燕懒散的回答着,她终归心里有自己,这不是眼巴巴的上门来找自己了。
李轻轻随着侯府丫鬟穿过廊亭到了侯府正厅。
李轻轻刚刚来侯府的时候,这里还有些落败,而现在却充满生机,阳光洒下却遮住了阴霾。
顾燕母亲以还未成婚,不宜住在侯府为由,将李轻轻安置在别院。
自己带来的地契、银票还有奇珍异宝都被放到侯府库房,说是一个女孩子家不好保管,侯府帮忙保管自己这些。
李轻轻轻笑一声,真是蛤蟆穿上金装坐高堂。
“轻轻拜见姨母。”
大厅主位上一位年纪大概40岁左右的妇人充满威严的坐着,身材有些许走样。
但是此时身上雍容华贵,年轻时必然也是绝代风华。只见她还眯着眼睛,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是在看什么吓人般的眼神。
李轻轻行完礼,见叶云英自顾自的眯着眼睛,也不管不顾的起了身。
看着大厅中的摆设,还真是可笑。
青花瓷、玉如意、还有空见师傅的画《春景》,最可笑的就是叶云英头上的翠色玉簪,是皇家御赐之物,也在自己的陪嫁之物中。
顾燕的母亲叶云英一怔,今日的李轻轻哪里不一样了。
李轻轻举止有礼,眉眼间的贵气也不容小觑,此刻挺直腰板,不似平时对自己巴结谄媚。
“哎呀,轻轻,和姨母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
叶云英从主位上站起,走到她面前,亲昵着握了握她的手,不想李轻轻抽出手来。
“姨母,叨扰数月,轻轻今日来是和姨母道别。”
李轻轻忽略她的热情,语气淡然着说着,面上看不出一丝难过和焦急。
“道别?”
叶云英心里一惊,
“轻轻可是受了什么委屈,是不是燕儿欺负你了,你和姨母说,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李轻轻还要嫁到侯府,这么多嫁妆,可不能让她走了。这几个月靠着她的嫁妆,侯府又恢复了往日的辉煌时光。
“惠儿,快给表小姐上茶”
丫鬟看着自家夫人,平日里这表小姐来可是随意接待的,上赶着黏着少爷,今日怎么还要自己伺候她。
李轻轻落坐后,看着眼前阵阵茶香,品了一口手边的茶盏。
淡淡开口:“柳州的银针叶,千金难求,想来姨母也是喜茶之人。”
“轻轻嫁妆中也有三盒珍贵无比的银针叶,家父花了两年时间,花费重金寻得,当作我的陪嫁之物。想来京都果然人杰地灵,今日在姨母府上喝到。”
李轻轻抿了一小口,还不忘对着这茶盏细细的端看起来。
叶云英袖子下的双手紧握,脸上不由有些红温,不知是生气还是尴尬,只能轻咳两声。
”少爷呢,燕儿怎么还没到!”
叶云英想着昨日儿子回来后大发雷霆,还说着李轻轻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自己昨日还说儿子胡言乱语,如今看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了。
“难道是太傅之女,叶语歌和燕儿的事情被她发现了”
叶云英不禁在心里呢喃。
不可能,府里的人都是签了死契,不可能走漏风声。
叶云英附耳在丫鬟惠儿耳边,惠儿便默默退下,只留下李轻轻和翠喜还有自己身边的桂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