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书房后,骆楷打开隔音法阵。
“你们这次获得冠军,可是给我出了一道难题!”骆楷沉声道。
骆楷三个月之前便将骆佩珊锁在家里,日夜不停地修炼爆气法,终于在仙宗竞赛前将爆气法提升至三阶,一次性最高爆发体内真气达到三成。
趁这次竞赛,骆楷打算将骆佩珊打造成仙宗新一代领袖,但没想到林焕横插一手,又获得了一个悟性冠军。
如果林焕跟骆家没有关系,这可能仅仅是一个小插曲,对骆楷计划影响也不大,但坏就坏在,林焕也是骆家的供奉。
骆家本应该在四家争斗中作壁上观,待四家斗的两败俱伤之后,再强势出手,攫取宗主之位,但骆佩珊、林焕两人夺冠,硬是将骆家推到了台前。
自此,另外四家,都不得不将骆家放在眼中。
林焕思虑良久,试探出口:“今日二长老招揽我,我应该答应?”
骆楷一摆手:“当你们二人夺冠之时,我们骆家已经入了他们的视线,即便你再认二长老为师,也无法将嫌疑摆脱。”
骆楷思考良久,脸上带着决绝之色出声:“自天魔入侵已过二百年,土木仙宗先贤尽失,余下鼠辈争权夺利不休,早该澄清玉宇。我骆家有隐忍之能,也有不惧争斗之心,事已至此,我们便当面锣对面鼓的干一场。”
林焕看着骆楷的愤慨样子,不禁对他高看一眼,有阴沉的心机,也有斩铁截钉的决断,如果骆家能够支撑起他的雄心,土木仙宗的未来,犹未可知。
正当林焕思索之际,骆楷出声:“林焕!有一件事我要求你!”
林焕突然感觉不妙,但此时已经上了骆家的船,已经容不得他后退:“家主请明言。”
“我要你,和佩珊定亲!”骆楷话音一落,无论是林焕,还是骆佩珊,脸上表情都僵硬下来。
没等二人反应,骆楷接着道:“按你之前的计划,仙宗内已有五成的平民弟子、三成的平民老师,被我骆家招揽,恰逢你二人得胜归来,我们便再加一把火,必然有更多人投向我们!”
骆佩珊面色羞红,好似又变成了恋爱脑的样子,显然将之前林焕的多次拒绝也没放在心上。
林焕沉吟良久,方才出声:“骆学姐,你知道的,我们不适合!”
骆佩珊面色一僵,头脑重新被清醒占据,眼光流转间,已经想明白了林焕的意思。
“我们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仙宗的未来,待骆家入主仙宗后,我自当登门致歉、退婚。”林焕站起身,走到骆佩珊身前伸出手,“自今日始,佩珊,可愿与我结成未婚夫妻?”
大颗的眼泪从骆佩珊眼角滴落,连忙将手放在林焕手中,激动的一时说不出话。
骆楷看着二人牵手,内心浪潮翻涌:‘终于将你绑在我骆家手中,入了局,想再脱身,可就难了!’
骆楷对林焕可以说是满意之极,他对自己女儿了解很深,以女儿的仁德,能够成为一位守成的族长,但以土木仙宗的局势,乃至骆家内部暗流涌动,即便骆家入主仙宗后,也不会是一团和气。
所以,像林焕这种有天资,有担当,最重要是有着敏锐心机的平民修士,便是骆佩珊的最佳良配了。
骆楷起身抚掌大笑:“今日我便派人奔走相告,十日后,在仙宗登仙台为你二人举行定亲仪式!”
骆佩珊激动得身形颤抖,林焕轻叹一声,将她拥入怀中,便感受到一阵面板震动传来。
进入林焕怀抱的那一刻,骆佩珊轻哭出声,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想要把在林焕这遭受到的委屈全部哭出来。
林焕轻抚骆佩珊肩头,心里也是没来由的觉得这样也挺好,但理智还是告诉他,自己不属于这里,同时,理智也警告着,他,快要逃不掉了。
将骆佩珊安抚下之后,林焕应骆楷邀请,回宿舍搬东西,将要去骆家居住。
走在仙宗内,许多人看向林焕,眼神中不乏羡慕、嫉妒之色,显然,林焕夺冠、与骆佩珊定亲之事,已经传遍了仙宗。
站在宿舍门口,林焕有些踌躇,一咬牙,还是打开了房门,今天很巧合,叶搔、孔然、苏阁都在。
见林焕回来,叶搔还是如往常一般搂着他的肩膀:“林焕,听说你仙宗竞赛勇夺悟性榜首,厉害啊!”
林焕也如往常般大笑:“都是运气好,我也没想到,其他宗门的人,悟性居然这么差。”
宿舍里,只有两人的笑声传荡。
良久,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下,看着另外两人。
叶搔轻声嘀咕,但声音大到所有人都能听见:“最后一次了。”
林焕从储物桶中拿出一坛劣酒,四个粗瓷碗,端起一碗,抬手抱拳:“在下林焕,来自安顺府丰宁郡!”
叶搔依样画葫芦:“在下叶搔,来自安顺府土木郡!”说完,眨巴一下眼睛,一如四人刚认识时。
苏阁动作利落干净:“苏阁,安顺府土木郡!”
孔然将手中折扇一收,插在后颈处,也端起一碗酒:“在下孔然,来自安顺府土木郡!”
四人将杯中劣酒一饮而尽,哈哈大笑,似乎又回到了两年前。
苏阁率先停下:“诸位,日后相见,我必不会留手!”说罢,走出大门。
孔然依旧是那副笑容满面的样子,说出的话却截然不同:“今日后,我们各凭本事!”抬手一拜,翻身跳出窗户,化作一道白光飞往天际。
叶搔朝林焕笑着,眼睛里有着无尽留恋:“林焕,就剩我们俩了!”
“阿搔,别骗自己了。”林焕残忍的戳破这个事实,“希望,一切尘埃落定后,我们还能把酒言欢。”
林焕拱手拜别,也是离开了宿舍。
叶搔坐在地上,把着那坛劣酒,一口一口的将其喝完。
出了宿舍的林焕,关闭仅增加了一点白色点数的面板,听着身后传来越来越大的抽泣声,坚定的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