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赵大勇被撤职查办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到了他在县里的靠山——王主任的耳朵里。
“啪!”王主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他那张肥腻的脸气得直哆嗦:“赵大勇这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王主任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还有那个陈东!竟然敢坏老子的好事,真是不知死活!老子不弄死他,老子就不姓王!”
原来,这王主任和赵大勇之间,可是有着不可告人的交易!
赵大勇每年都把生产队的大部分粮食,以极低的价格“孝敬”给王主任,而王主任则利用手中的权力,给赵大勇撑腰,让他在生产队里作威作福。
陈东这一搞,不仅断了赵大勇的财路,也等于断了王主任的财路啊!这可是动了王主任的奶酪,他能善罢甘休?
“来人!给老子去查!把那个叫陈东的小知青,祖宗十八代都给老子查清楚!”王主任对着秘书吼道,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是...是,主任,我这就去!”秘书吓得一哆嗦,连忙跑了出去。
与此同时,在青峰谷,村长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自从跟陈东签了协议,他就一直在催促村民们种回春草。
可是,这帮村民一个个都跟榆木疙瘩似的,死活不开窍!他们觉得种回春草又麻烦,又见效慢,哪有种粮食来得实在?
“这可咋整啊?这可咋整啊?”村长愁得直挠头,一根接一根地抽着旱烟,“这要是交不上货,陈东那小伙子不得跟我急眼啊?”
就在这时,他的二愣子儿子突然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爹!爹!出大事了!知青点那边出大事了!”
“啥?出啥事了?你个鳖犊子,说话别大喘气!”村长急忙问道。
“我听说...我听人说...那个叫陈东的知青,被县里给抓走了!”二愣子儿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啥?!”村长一听,差点没从炕上掉下来,“啥玩意?被抓走了?因为啥啊?”
“具体咋回事,俺也不知道,俺也是听别人说的。”二愣子儿子说道,“爹,你说咱现在咋办?要不要去县里打听打听?”
“这...”村长犹豫了,去县里打听?那可是县太爷的地盘,他一个小小的村长,哪有那个胆子?
“算了,还是先等等看吧,看看风头再说。”村长最终还是怂了,他虽然想知道陈东到底咋回事,但他更怕惹祸上身。
而此时的陈东,正坐在县公安局那阴森森的审讯室里,接受着劈头盖脸的盘问。
“陈东!你老实交代,你那些山货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一个五大三粗的警察,瞪着牛眼吼道。
“我...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嘛,都是我带着知青们辛辛苦苦收购来的!”陈东强忍着身上的不适,解释道。
“收购?你放屁!”警察猛地一拍桌子,“你一个毛头小子,哪来的收购许可证?你这就是投机倒把!是犯罪!你知不知道?”
“我...”陈东刚想辩解,就被另一个警察给打断了。
“陈东,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的问题很严重,我们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你参与了多起非法交易,涉案金额巨大,足够判你个十年八年!”那个警察阴恻恻地说道,就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十...十年八年?!”陈东一听,顿时脸色煞白,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十年八年,他这辈子岂不是要毁了?
“没错,就是十年八年!”那个警察得意洋洋地说道,“不过嘛,你要是能主动交代问题,并且检举揭发你的同伙,我们可以考虑给你宽大处理,争取减刑。”
“同伙?我哪有什么同伙!”陈东急忙说道,他可不想把知青点的其他人牵扯进来。
“没有同伙?那你一个人能收购那么多山货?你当我们是傻子吗?”那个警察步步紧逼,“我告诉你,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爱信不信!”陈东也豁出去了,他心里清楚,打死也不能把时空农场的秘密说出去,不然他可就真完了!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见棺材不掉泪!”那个警察恶狠狠地骂道,“把他带下去,给他上点手段,让他清醒清醒!”
“是!”两个警察狞笑着,一左一右架起陈东,把他拖到了隔壁房间。
刚一进门,陈东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房间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刑具,铁链子、鞭子、老虎凳...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阴森恐怖的光芒。
“陈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说不说?”那个警察狞笑着问道,手里还把玩着一根沾满血迹的皮鞭。
“我...我真的没什么好说的!”陈东咬紧牙关,强忍着心中的恐惧。
“好!有种!老子就喜欢你这种硬骨头!”那个警察怪笑一声,“兄弟们,给我好好‘伺候’他!”
话音刚落,两个警察就扑了上来,对陈东拳打脚踢,皮鞭像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房间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然而,无论警察们如何毒打,陈东始终死死咬住牙关,硬是一个字也没吐露。
“妈的,这小子的骨头是真硬啊!都快被打死了,还嘴硬!”一个警察累得气喘吁吁,骂骂咧咧地说道。
“哼,我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继续打!我就不信他不开口!”另一个警察恶狠狠地说道。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突然被人“咣当”一声推开了,一个身穿制服,肩扛星徽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一股威严的气势扑面而来。
“你们在干什么?!”中年男人厉声喝道,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局...局长,我们...我们在审讯犯人呢。”那个警察一看是局长来了,吓得腿都软了,说话都结巴了。
“审讯犯人?你们就是这样审讯犯人的吗?”中年男人指着被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陈东,怒不可遏,“谁让你们动刑的?啊!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纪律了?”
“局长,我们...我们错了...”几个警察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头都不敢抬。
“都给老子滚出去!滚!”中年男人怒吼道,“从现在开始,这个案子由老子亲自负责,你们谁特么也别想插手!”
“是...是,局长,我们这就滚,这就滚...”几个警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审讯室。
中年男人走到陈东面前,看着他身上的伤痕,眉头紧锁,沉声问道:“你就是陈东?”
“是...我是...”陈东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虚弱地答道。
“我是县公安局局长,龚征。”中年男人说道,“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冤枉你,更没人敢对你屈打成招!”
“谢...谢谢局长...”陈东感激地说道,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你先休息一下,等会儿我再来找你。”龚征说完,转身大步走出了审讯室。
他一出门,就对守在门口的秘书说道:“去!把王主任给老子叫来!”
“是!”秘书答应一声,急匆匆地跑走了。
龚征看着紧闭的审讯室大门,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喃喃自语道:
“这个陈东,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王胖子亲自下令抓人...这里头,肯定有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