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厂在陆续出纸,因为村里人第一次生产,纸没有外面老师傅做出来的平,唯有周二郎能做标准。韩家只需要周二郎掌握技术,并不想他成为一个工人。所以韩家周家就留着这些纸,到时候印刷教材,给学堂学子跟韩家周家孩子练字用。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一个生手培养成熟手都是需要过程的,反正树皮稻草不要钱,唯一就是工人的工资消耗,韩家周家一共投入俩千两银子,还支撑的起。烧碱纯碱工坊旁边加盖了俩个个屋子,一个专门做粉笔,现在周二郎的任务就是带着雇佣来的木匠跟铁匠做粉笔模具,铁质的木质的模具做的越多越好。
一个屋子将来用来烘干,出来后就是成品粉笔。
福宝跑到厂子里找到周二郎说道:“二伯,你挑一些手艺精湛或者天分高值得培养的木匠铁匠,愿意卖身的,韩家会给他们100两卖身钱,以后每个月5两的月钱,包吃包住,每年分夏冬俩季共发四套衣服。过年过节给礼品,甚至有杰出贡献的有奖金,周家还会不惜重金支持他们学手艺。那些手艺好不愿卖身的,周家会签署一份用工合同,每个月2两银子。有大贡献会给奖金。咱们家以后会很需要工匠,无论是木匠,铁匠,泥瓦匠。”
:“好,你等着,我把他们聚集起来开个会。”周二郎说道。
福宝相信,会有很多人愿意卖身给韩家,士农工商,这个世界工匠不但地位低,收入也低,一个在皇城做工的工匠才月俸禄1.5两银子,手艺最好的也就一个月二两。韩家不说给的每月5两银子和各种福利,就是卖身的100两,都够这些工匠打工50年,可以说打工一辈子他们不一定挣得到100两。在皇家打工是活多工资高,外面的工匠比不了。就是不卖身的工匠,福宝也是照着皇城手艺好的二两银子给的工价。
果然,周二郎开出条件后,有20多个工匠卖身,虽然怕被骗,觉得月俸太高,但是100两卖身银子会签订契约时就发给工匠,这100两足够安排自己一家老小。就几个没有签约的,也愿意跟韩家签订用工合同。于是周二郎带领着这群工匠浩浩荡荡的回到韩家,福宝请大舅跟二舅帮忙写卖身契,双方找了见证人按了手印,韩家当场给20多个工匠发放了100两卖身银子。韩家给他们3天时间安排家里事宜,然后回来之后,韩家会给他们统一安排吃住。
他们走之前,福宝还郑重的承诺:“你们要是有家人,可以带来跟你们一起生活,当然你们要是不放心韩家,我们也不强求,日久见人心。”韩家人并不怕他们携款私逃,在这个时代,卖身之后没有人权的,没人想当逃奴的,而且他们家不是县城的就是附近村子镇子的,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福宝又拉着二伯说道:“纸厂先停工俩天,叫工人们去印刷坊印《百家姓》《三字经》等教材,把村子里的书印出来。然后送到学堂,我去叫母亲过来排版。我们在印刷坊汇合。
福宝跑到母亲房间,发现二舅跟姑姑在母亲这里,高兴了,对周礼说道:“二舅舅,你跟大舅舅把周家藏书拿来,给我们印刷坊排版,然后你和大舅舅把周家韩家没有的书去县城书铺买一些,最好能派人去府城也买一些经典有名的书籍回来,娘你给二舅拿钱。”
绣娘听到女儿的话,就拿出俩万两银子给周礼,说道:“二哥你看着买,多退少补,买回来的书我会印刷俩分分给周家韩家,学院可以藏书楼,我们还可以开书铺,我们印刷版成本比雕版印刷低,别人一两半银子的书,我们一两银子赚的都不比别人少。到时候咱们韩周两家合伙开书铺。”
周礼说道:“我立马去办,韩燕跟孩子就交给你照顾了。”
绣娘说道:“放心,福宝你去叫李铁力木一起去,把白无常带来,以后他就跟在我身边,虽然最近他很老实,但是还得防着他,别叫他伤了家里人。”
福宝领命后就把李铁兄弟跟白无常带到,等舅舅出发后,福宝跟母亲姑姑带着白无常来到印刷坊,二伯已经带着所有工人到了。大家就进入印刷坊排版,为了加快进度,四个版,前三个是三字经,百家姓,弟子规,到了第四个,绣娘想排论语,福宝说道:“娘,别排论语,咱们排版千字文。”
绣娘说道:“什么千字文。”
福宝说道:“你一年前教我的那个啊,我觉得那个蒙学不错,比论语好。母亲我背,你挑字排版。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云腾致雨,露结为霜。金生丽水,玉出昆冈。剑号巨阙,珠称夜光。果珍李柰,菜重芥姜。海咸河淡,鳞潜羽翔。…………指薪修祜,永绥吉劭。矩步引领,俯仰廊庙。束带矜庄,徘徊瞻眺。孤陋寡闻,愚蒙等诮。谓语助者,焉哉乎也。”福宝慢慢背,绣娘一个字一个字排版,排完发现,一个重复的字没有,还简单易懂,简直是千古奇文。用来蒙学简直太好了。
福宝走上去,挑了五个字排版在书的右下角:作者周月娥。绣娘看了一眼女儿也没反对,如果署名韩月,会遭人怀疑不说,叫天下人知道自己女儿早慧对女儿没好处,自己已经是宗师,将来必然被世人瞩目,不差一个千字文。并未将来推广了千字文是大功绩,可以给女儿要些好处。不过这个世界有儒道,自己是小家小户出身,父亲不过一个举人,唯一走儒道的就是自己的大哥。
听大哥讲过,童生,秀才,举人,因为才气少,没什么大用。前朝还出现过一首嘲笑举人的诗句,百无一用是书生。但是儒者到了进士会有质变,量变。才气会从气体进化成液体,进士还掌握了纸上谈兵。绣娘恶趣味的想:女儿肯定不知道书写文章,特别是首作能得到才气,不过绣娘没有提醒女儿,因为女儿有空间,很可能走武道。修炼的道路多了不一定是好事。而且青天白日,女儿口述,自己排版,将来别人抄写也只能得到平常的抄写的才气。原作首作的才气,只有自己跟女儿书写才可能获得。绣娘恶趣味的又想到:女儿写字错别字一堆,貌似文曲星不一定看得上福宝,看来以后要每天押着她去抄书。什么时候没有错别字了,在叫女儿回头抄写千字文试试,看看文曲星还给不给才气。
可惜绣娘做梦都没想到女儿有一天会走上儒道。而且因为女儿特殊的星辰体质,文曲星特别关照着福宝。
福宝找到韩二郎,叫他刻三个千字文刻大点,到时候印在封面,封面下方福宝也打算印上作者周月娥。排版好大家开始印刷,反正是给蒙学用的,纸不平不影响,周家决定多印,将来免费发给学子,多出来的,以后扩建学堂,学堂开遍北地甚至大秦都不缺蒙学书籍。所以韩秀娥决定纸厂做出来卖相不好的,全部用来印刷蒙学书籍,这些排字板上的字还都标记了拼音。
福宝继续跟韩二郎说:“二伯,等工匠回来,你带着工匠在印刷每个字体30个,然后不要标记拼音,等我二舅舅买回来的书到了,那些不是蒙学的,就不用标记拼音了。排俩天版掉一半工人回去做纸,留下的另一半,排版拼音教学书跟数字教学书籍,这个排版时候你来找我就行,就别麻烦我母亲了。还有你买的那个店铺,雇个掌柜子伙计买,现在咱家离不开你,那个生意好就派木匠做就行,生意不好咱们韩家也不缺那一个玩具生意。”
韩二郎对侄女说:“好的,这些我知道了,后天重新排版我找你。”韩二郎心想,福宝虽然小,但是安排事情井井有条,看来韩家第三代领头人只能是福宝了,有福宝带领,韩家肯定会越来越辉煌。也就三天,福宝叫人送了30套蒙学书籍到学堂,并且印刷坊还有一千多本蒙学书籍留着以后新开的学堂用。纸厂也终于做出不比市场上差的纸张,而且韩周俩家造纸厂生产的纸更白,卖相更好。
这种质量的纸张卖到60文很容易出手,但是福宝绣娘跟韩周俩家商议40文一斤纸的卖出去,这个价格是市场上卖相不好,纸质差的纸。家里开会福宝是这么跟家里人说的:“纸贵,并不是纸的成本高,而是被世家垄断造纸技术,读书人多,纸张被世家抬到了60文甚至80文一斤,进贡的宣纸白鹿纸更是有市无价。听说都是论张卖!我们造纸可以说原料不花钱,就花个工人费取暖费,就是卖20文利润也大的惊人,不过为了不被世家太过记恨,我们定价40文,把大秦纸价压下来,母亲是宗师,世家不敢得罪母亲,等将来时机成熟,我会把纸价压到20文以下,这样像我们这样的寒门大部分也读的起书了,当在把活体印刷术推广,书籍价格也会大幅度降价到100文200文,别人在500文甚至更高价格卖排版书籍将会卖不出去,他们要么降价要么改行,要么就降低成本建造咱们这样的活体印刷版。”
周老太爷说道:“福宝,你想降低纸价跟将来压低书籍价格,我都理解,但是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不是你母亲是宗师就没人敢动我们韩周俩家。你以为为什么纸价一直这么高,就没有识之士开过纸厂压低价格?都是被世家收拾了而已。”
福宝笑着说道:“外祖父,以前开纸厂的有宗师吗?肯定没有吧,母亲真的生气了,一个人就能灭了他们世家全族。以前是因为成就宗师的也不一定会造纸,就算会造纸可能也不屑造纸。成了宗师就有了地位钱财更能庇护子孙后代,谁还会管百姓跟寒门过的如何。外祖父,孙女想做这个事情,想叫天下百姓和寒门都读的起书。并且我没有想一蹴而就,我们卖40文一斤绝对不值得他们铤而走险,当我们韩周俩家在出一个宗师或者大宗师之时,孙女就会把活体印刷技术传给天下人,然后把纸价打到20一斤。那个时候在韩周俩家有大宗师或者俩个宗师的威慑下,就是皇家跟天下大宗师也得掂量一下得罪我们韩周俩家的后果。”
周老太爷看着外孙女说着这段话,外孙女的眼里一片坚定,外孙女身上仿佛绽放着一种光。周老太爷伸手摸着外孙女的头说道:“孩子,你放手去做,外祖父全力支持你,以后你想做的事物周家会无条件支持,谁要是敢有异议或者给你扯后腿,我就逐他出周家门楣,你们都听懂了吗?福宝虽然不姓周,但是福宝以后就是周家第三代的领路人话事人,你们怎么说?”
周仁周礼忙说:“我们没意见。说完拍了一下大儿子周志军:“听到没有,以后周家怎么走,怎么发展你要听福宝的。”
周志军委屈的说道:“我也没说不同意啊,你打我干嘛!小表妹聪明,心有成算,我又不傻。”
周仁说道:“我打你怎么了,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
周老太爷看不惯儿子欺负孙子直接给了周仁一巴掌:“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是吧?我打死你个不孝子,孙子也没犯错你打他干嘛。”
韩生看周老太爷这发言,心想不行,福宝是我亲孙女啊,怎么就给他表现的机会了呢,于是韩生说道:“以后咱们韩家也一样,全力支持福宝,以后韩家第三代也是福宝说了算。你们三个伯伯没意见吧?”韩生说完就看着三个儿子,心里巴不得出来一个反对的,自己好揍他一顿立威。三个儿子看懂了老爹的意思赶忙表态:“没意见没意见。”
最后周老太爷一锤定音说道:“明天去县城把咱们周家的最大的铺子收拾出来,准备卖纸,韩家出技术还跟咱们55分账,我总觉得愧疚,叫家里掌柜跟商队出去找销路,一个宝县是吃不下咱们这么多纸的。福宝,你觉得批发价格咱们定在多少?”
福宝想了想说道:“批发价格定37文的价格,但是我们周韩俩家取其中35的利,拿出2文钱给推销员但是所有来我们这进货纸张的必须签订合同拉出去的纸只能卖最多40文,签订高价违约金。卖低了我们韩周俩家不管,但是要是敢卖40文以上哪怕是41文,那我们俩家将会告的他们破产。
第一点:3文钱的利润,只要他们商人一次进货够多,哪怕去掉运费,他们也不少赚。
第二点:35文到37文其实是我给推销咱们纸的推销员的利益,哪怕他们能做成一笔大单,也够他吃几年。所以哪怕不是我们韩周俩家人出去卖纸,听说了这个事情的人也会介绍客户来我们这里进货。我们看似牺牲了2文利益,其实是把推销员跟我们的利益绑在一起。只要我们纸够好,有条件的人不介意推荐买家来,韩家得利,推销员得利,商人37文低价进货进到这么好的纸,不愁销路一样得利。这就是三赢。这样我们的推销员将会遍布天下。我们的纸会卖的比任何人都多,推销员跟进货商家还都会感激我们韩周俩家。
第三,对所有进货的商家我们韩周俩家定价就是37文,一文不许多,一文不许少。不许少是为了保证推销员的利益。不许多是什么因为一旦我们定价太高,就违背了我的初心。我相信这个三赢的企划案成功之后,我们韩周俩家将会数钱数到手抽筋。”
周老太爷听的眼睛发光,拍案叫绝站起来说道:“好想法,让利推销员跟商人,将他们的利益跟我们捆绑到一起,他们为了自己也会尽心尽力为韩周俩家卖纸。福宝你这方案做的妙啊。你要是经商,必将富可敌国。”
福宝笑着说道:“外祖父啊,不是我会富可敌国,只要韩周俩家人都跟着我走,我会带着韩周俩家富可敌国。”
周老太爷说道:“你说的对,只要韩周俩家有你在,想不富都难,以后周家小辈都听你的。”
福宝开心的说道:“真的吗?外祖父。那我就下第一个命令给周家小辈了。”
周老太爷说道:“你说吧,没事,外祖父支持你。”
福宝贼贼的看着周若雪笑着。周家众人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果然听到福宝说道:“我要周若雪以后在我摸她头的时候不许反抗我,什么都听我的。”
周若雪马上站起来说道:“我不同意,你这是……你这是。反正我就是不同意。”说完眼睛瞪着大大的看着爷爷。
周老太爷一阵头疼。看看孙女,再看看外孙女,心里忍不住骂自己:叫你嘴快,说话不过脑子。然后连忙补救对福宝说道:“外祖父的意思是无论对外做生意还是对外的发展都听你的。福宝听话,外祖父要是同意了你这个要求,若雪晚上会揪掉外祖父的胡子的。”
福宝假装伤心的说道:“我就知道外祖父说话不算话。”
周月娥赶快打断女儿说道:“福宝,不许淘气,又欺负你若雪表姐。”
三丫韩立如还特别同病相怜的看了一眼若雪,心想:也就你以前离福宝远,现在你住进我们韩家,你早晚会妥协的。我早就放弃挣扎了,希望你坚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