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买的东西都去布庄,成衣店就能买,不像昨天福宝们在镇上乱跑,左看右看的,绣娘跟钱氏没到一个时辰就在镇上买完东西回来了。把买回的棉花布匹都搬到主屋,绣娘就教妯娌跟李氏怎么做娟人里面的娃娃,跟衣服,李氏跟钱氏看了一遍就学会了,虽然以前没做过,但是家里的衣服鞋子没少做,一通百通。
她们俩一人做了一个娃娃看了下,做娃娃比做衣服快多了,做个胳膊腿就往里填充棉花布头之类的,在绣娘的建议下,把布头剪的碎碎的。等做好娃娃,大家看了看还可以,就是没穿衣服不是很好看,:“绣娘,你做娟人的外衣,我跟你嫂子做内里,你刺绣好看。”李氏对着儿媳绣娘说到
:“好的,照着这速度,一个时辰能做8个,咱们3个一个时辰就能做24个。”绣娘说道:“做娟人比做衣服简单多了。”
除了中午吃饭,绣娘跟李氏钱氏做了一白天的娟人。大家越做越熟练,最后6个时辰做了200多个娟人。
孩子们觉得无聊,全都跑出去玩去了,奶奶李氏对绣娘说道:“多留几个,给家里的四个丫头玩。”
:“知道了娘,咱们谁去城里卖娟人?三哥怎么样,我看她平时嘴皮子不错,适合去卖东西。”绣娘问李氏
:“老三倒是可以,就怕他算错账,绣娘你跟着去看看吧。”李氏说道,
:“没事全部定价150文,会数钱就行,再给他带个小称,用来称银子,家里人都会看称,”
:“也行,一会他们回来我给他说,这天都黑了他们也快回来了。”李氏话音刚落,去帮忙盖房子的家人就回来了
福宝跟三丫二丫这群小孩都在大房的屋里玩,听到声音就都出来了。家里晚饭吃过了,一群出去的大人都是在韩大爷家吃完饭回来的,所以回来就大房回大房,二房回二房,想回去休息,三伯三郎刚走到三房门口就听到他娘喊他:“三郎你过来一下,找你有事说。”三郎就奔着主屋走去,孙氏也跟着丈夫过去,看看有什么事。福宝听到,猜到了要说娟人的事,就跟着跑过去。还拉着三丫:“走,肯定事说娟人的事,大姐二姐也跟着来啊。不想拿个娟人玩啊?”
家里还没进屋的大人听到娟人,就跟着孩子都去了主屋,刚进到主屋,看到炕上满满的一抗放的都是娟人。
韩生问媳妇:“老婆子,哪来的这么多娟人?”
奶奶李氏就说:“我们做的,要拿到县城卖,明天教老三套牛车都拉到城里,老二也过来了,你看着给你三哥打个货架子或者小货柜,咱家库房有木料吧?”
:“有,我叫大哥三哥给我打下手,一会就能打好,货架子货柜做工很简单。”说完就拉着哥哥弟弟去打架子。
:“能赚钱吗?”韩生问道
:“都做出来了,先卖着,昨天算成本了,很划算。你别瞎操心了。大哥他们家的房子盖好了吗?”
:“盖完了,明天不用去了。”
李氏又转头对着绣娘说,“你明天还是跟着去吧,顺道回家看看你爹跟你娘,带着福宝一起去看看。”
:“好的娘,你们姐妹一人挑一个娟人,你们围着看半天了,自己选一个最喜欢。”绣娘对着一群围着娟人摸来摸去的孩子说到
:“婶子,那我们呢?”三头问道
:“一个男孩子玩什么娟人,明天叫你二叔用木头给你们做点玩具玩。”韩生拍了下三头的脑袋说
本来绣娘还想着给三头四头五头一人一个娟人的,但看到公公发话了,也不好反驳公公。就当自己没看见。
福宝想了想,二伯手艺那么好,完全可以做积木玩,积木做起来很简单,到时候给家里男孩子玩,还能益智。
等到二郎兄弟几个做完货柜货架,天已经黑透了。一家人把绢人都装到货柜跟竹筐里。打算第二天早早的去县城摆摊卖。众人回去的时候,福宝找到二伯说:“二伯你帮我做一些笔呗,用木炭或者烧过的烧火棍子,外面包上竹管。”福宝一说二郎就听懂了,因为二郎经常看到小侄烧火棍写写画画。
:“可以,等明天给你做,还有什么事吗?”二郎对小侄女说。
:“没了,等你帮我把木炭笔做好,我给你画一些东西。二伯我先回去睡觉了,我明天还得早起去县城呢”福宝欢快的说。二郎摸摸福宝的头说:“嗯,你快点去睡觉吧,早睡早起。”
第二天一早,天刚有点亮光,老韩家早饭就做好了,福宝被绣娘从被窝里拉起来,穿好衣裙,就模模糊糊的吃了早饭,吃完饭三伯三郎去套牛车,大伯二伯跟家里的伯母帮忙把昨天做的娟人装到牛车上,竹筐货柜货架。福宝被母亲抱上牛车,冷风终于把福宝吹精神了:“二伯,别忘记了给我做炭笔,多做点,不光我能用,以后哥哥们也用的上。”
二郎笑着对福宝说:“知道了,小侄女,放心,等你们在县城回来,肯定就能看到我给你做的炭笔。
:“福宝,到了县城别乱跑,跟住你母亲。”奶奶李氏不放心的说:“绣娘,你在县城买点点心肉之类的去看你父母,家里也没什么好带的。”
:“知道了,娘,你跟大家快回屋吧,现在外面天有点冷。我跟二哥先在县城了,看看绢人生意好不好做。放心,我会看住福宝的。”
走了没一会儿,路过一个村落,看着比韩家村大三四倍,以前福宝跟着母亲去县城经常路过这里,知道里长就在这个村,叫奋斗村。走过奋斗村不远的山上,明显看到有人十几个人在采矿,并且有俩个像是衙役一管事,在看管着这群矿工。福宝好奇的问母亲:“母亲,山上的是什么矿?怎么还有衙役,这些采矿的是在服役吗?”
绣娘摸了摸女儿的头说道:“采的石头,卖给那些盖房子庄子的人,这里的矿工都是被发配流放过来的。周围这种小矿挺多,最大的流放地在边城,边城不缺人就发配一些到这些小矿上。发配的都是一些犯了事的,你没事少往这里跑,知道了么?”
:“知道了,母亲放心。”福宝答道:“发配到这里的都是贪官跟罪臣么?”
绣娘接着答道:“被发配的倒不一定是贪官罪臣。有贪官,有罪臣罪犯。但是也有一些因为各种情况被上司发配过来的,行了别那么多问题了,安心赶路。”
到了县城,福宝抬头一看,上面写着宝县,行人赶路行李不多的走旁边的门,推着平板车跟赶着牛车货物多的要走大门,平板车拉货进城做生意不用缴费,牛车需要交俩文钱管理费,其中包括给摊贩提供停车的地方,而且牛马在大小便的清理费。要是县城人回自己的住宅不用收费,摊贩要是自己能找到停车跟自己清理卫生也不用收费。但是你要是不交钱,抓到牛马在县城大小便,那就不是简单的几文钱的事情了,要罚款。二郎老老实实的交了二文钱给城门的小吏,然后进城找摊位。
福宝母女帮着二郎把货柜搬下来,又在货柜上装好货架,帮着把娟人摆在摊位上,在把竹筐里娟人放到货柜里。二郎就先叫绣娘先看着摊位,他先去过把牛车停到管理区,然后回来看摊位。
从韩家村走到县城花了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天已经大亮,周围摊位卖肉的,卖点心的,卖菜卖鸡蛋的各种各样,在摊位附近逛街的人也很多,也有个别来问价的但是很少有人出手买的。福宝心想,这不行啊,娟人卖不出去,自己怎么张口叫家里买肉吃。怎么给哥哥姐姐们买笔墨纸砚,送他们上学堂?
福宝扯了扯母亲的裙角,“母亲你喊一喊啊,吸引一些客人过来,没有客流生意怎么会好?”
绣娘看着女人蒙蒙的问道:“喊什么,怎么喊,我没喊过啊,多不好意思,太丢人。”
:“这有什么丢人的,我们靠本事靠手艺挣钱,不丢人。”福宝掐着小腰抬头对着母亲说道。
:“要喊你喊,我可不喊。”
福宝为了以后能多吃肉,决定自己牺牲一下。回忆了一下在上大学时候看到周围的摊贩的喊话,整理了一下,在心里打了半天的腹稿。绣娘见女人望着天空愣神,觉得自己毕竟是大人,这种卖货的话确实应该自己喊,于是绣娘鼓足了勇气喊道:“买娟人,好看精致的娟人,一个只要150文,一个只要1钱半的银子。”喊了几句,声音还不是很大,周围摆摊的一下就看出来,这绣娘肯定是第一次买货。周围摊位要么就大声吆喝大声招呼客人的,要么就静静的等老客户上门的,像绣娘这样喊了跟没喊一样的基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