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看过的一本《黑沙》,关于战争的描述有那么一点,她非常赞同。
“这世界上任何你以为坚固的东西到了战场上都是最为脆弱的存在,你认为最为脆弱的东西或许能够存在的时间更长。”
这是东京一直相信的一件事情,并将其视作自己的信条。
那架直升机的驾驶舱用的玻璃显然是最好的那种,能够用在军用设备上的玻璃自然是最为坚固的材料。
如果直升机出现在战场上,那么遭受攻击最多的地方往往不会出现在其他意想不到的地方,恰恰就是这个驾驶舱的玻璃,所以这也是所有设计师必须要为之加固的地方。
但在这一刻,所有的人都能够清晰的看到那个驾驶舱上面出现的裂纹已经大到了一个程度。
其他的地方能够被打到,但是都不如驾驶舱的玻璃更好打。
东京告诉自己的战友,“这架直升机已经快扛不住了,大家集中火力对准驾驶室就能彻底的将这架飞机给击落。”
恰好这时的直升机也在向下俯冲,给了众人一个能够更好攻击驾驶室的机会。
所有的火力全部集中到了另一个地方,即使是驾驶室的玻璃再怎么坚固,这时也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那架飞机的驾驶员,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驾驶室的玻璃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它在不停的震动,不同于正常驾驶时的震动,现在的他已经出现了不规则的震动。
开始掉落碎渣,裂纹到处都是,甚至完全不能看清。
在这一刻他交代所有的人,“我们的时间不多,在这最后所剩的时间里,我将发动一次俯冲,这是最为危险的,因为我们的驾驶室已经到了完全不能看清的地步,继续靠近战场的话会出现不能控制的情况,而且明明不能看清,甚至会遇到下沉气流,我们或许会在这个天台进行硬着陆。”
所有人都清楚,这是一场豪赌。
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上面既然已经下达了攻击的指令,作为士兵也必然要想尽一切办法进攻。
“我们可以死在战场上,却不能抛弃责任死在安乐乡里。”
“这是我们的职责,责任大于一切。”
“很好,在我下降俯冲的那一刻,所有人做好准备进行进攻,准备好所有的弹药。”
下降!
俯冲!!
开始攻击!!!
这时的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在直升机下降的那一刻,直升机上面的作战人员便开始毫不吝啬的将所有的弹药一股脑的倾泻了出去。
配合着下沉气流,直升机下降的速度非常快。
众人能够感觉到在那一股气流的作用之下,弹药在发射的那一刻都能够极快的发射出去,虽然不可控,但是在这种距离之下,大部分都能够作用在这个敌方身上。
冲在大家前面的齐齐哈尔,在发射完所有的穿甲弹之后,他也拿起了武器,在引体下对着那个直升机进行了密集扫射。
子弹如同火树银花一样,从机枪口发射出去。
而那一架直升机则也是给予火炮和弹药回击,他发射的火箭弹拥有一种不管不顾,甚至攻击到自己的可能。
但对于近距离的敌人格外的管用,即使是躲藏在掩体之下。这种极为密集的攻势也难以抵挡。
一团团火球落在齐齐哈尔和自己的战友身旁,爆炸声、机枪声此起彼伏,唯独不见他们生还的可能。
大概率就是倒下了之后,自己的队友立马补上。
但就在这一刻,那架直升机的玻璃,炸开了。
在经受了所有战火的洗礼之下,即使是最为坚固的玻璃,也终于走到了他的尽头和终点,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声音,炸裂开来的玻璃整个的倒下。
碎成一地的玻璃渣子,但并不锋利。
而躲藏在直升机里面的人,则如同被揭开了帷幕的新娘一样,所有人的面孔暴露不一,全部裸露在炮火之中,以最为柔弱的身体迎接最为猛烈弹药。
那一名驾驶员,恐怕到死也不会理解,这种玻璃居然会在战场中因为无数的火药洗礼而突然炸开。
所有的人这时变得更加的疯狂,驾驶舱的玻璃炸开之后,所有的人将自己瞄准的对象不约而同的盯准了另一名驾驶员,杀了他这架直升机就彻底的没有了生命。
就好比一直坏鸟被人捉下之后,愤怒的人们将一把刀插进他的头颅,纵使他的翅膀还会煽动,也再也没有反抗的可能。
东京在这一刻也顾不得掩体和安全只知道在这一刻,敌方最为脆弱的地方,最为关键的心脏已经被露出来了,自己一定要把这一刀给插下去。
无数的子弹打进了这个驾驶舱,这名驾驶员承担了数枚子弹的射击。
他的手指,被整个的打断,手掌被打穿,手臂被贯穿,如果不是他的身上穿了防弹服,或许胸膛也会被子弹贯穿。
他唯一感到庆幸的是自己的脖颈没有被这些人给打到那里,没有防护的措施,一旦被打到自己再无生还的可能,自己的战友也会跟着自己一同进入地狱的大门。
“攀升!”
他的队友也发现自己的驾驶员遇到了困难,整个直升机遇到了下沉气流甚至在整个的下降再继续下去将会直接坠毁。
这时的他按照常理来说已经没办法再操控这架直升机了,手掌被贯穿之后,已经很难使出力气了,好在自己的手掌护住了这个操纵杆,没有将其打烂。
还能够操控,让他爬升。
“爬升!”
“给老子他马的爬升!!”
伴随着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从自己的手部传来,这架直升机在俯冲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在即将撞上帝国银行天台的那一刻爬升了。
东京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明明已经将子弹打进了驾驶室,甚至已经击中了那个驾驶员,甚至他都已经没办法操控了,但是他硬生生的把这架直升机给升起来了。
“可恶!就差那么一点。”
是的,就差那么一点,只要有一颗子弹能够击中他的脖颈或者头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