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音穆虹不去亲自探查这件事情的真假,那他的头顶便会一直悬着一把无形的利刃,此剑何名——达摩克利斯之剑,又可以称之为悬顶之剑。
音穆虹冷哼一声说道:“你说的确实不错,我总得为自己的生命负责,但若是我最后并没有看到什么血池,那我定然饶不了你。”
周念想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回话,之后音穆虹带着周念想来到了山中一处十分偏僻的地方,晚上月黑风高最好行动,所以两人决定晚上便直接出发,但并没有带其他人手,只有两人,毕竟大张旗鼓的不就被音梦娆给发现了。
音穆虹对周念想说道:“此处就是音梦娆平时总会前往的地方,他常常会来这静心。”
周念想环顾四周,除了面前的一个小房子之外,周围全都空荡荡的,就连竹子也全都被砍断了。
随即两人快步走入房子当中,房子里面则更是宽敞,就连一个家具都没有,不过这里也本来就不是用来住人的,而是专门用来静心修行的地方,凡俗之物自然是越少越好了。
周念想当即就使用了智道杀招蛛丝马迹观察着周围,很快便发现了一个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地板,周念想伸手移开木板,吹开周围的尘土之后,露出了一个简易的木门。
继续打开之后两人便看到了一个洞穴,里面漆黑无比,至此音穆虹也有点相信眼前的面具人了,否则这地下室又该如何解释。
洞中漆黑一片,但却有一个机关,是一个很特殊的火把,当周围有强烈的音浪响起之时,火把便会开始燃烧起来,算是他们山寨的特有小机关,外人就算得到也很难使用,这也让音穆虹心中不由的再次多了几分信任。
随即音穆虹也动用音爆杀招,声音在洞穴之中不断的回响,瞬间洞穴当中的火把也全部亮起,这时两人才得以看清脚下一排排的楼梯,两人继续往洞穴下面深入。
直至来到一个悬崖旁,但里面的血池却早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池底的一大堆尸骨,并且已然形成了巨人观,估计是泡在血池中太久了。
两人见到此番场景无不震惊,因为里面的尸骨是真的数不胜数,池底的面积很大,但尸骨却更多,音穆虹越看越是感觉心寒。
因为其中的大部分修士他都认得,甚至其中还有一些外出失踪的家老,音穆虹一眼望去更是无法看到尽头。
可突然他崩溃的跪倒在了地上,因为他看到了最令他绝望的一幕,顺着音穆虹双眼所望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块极度腐烂且膨胀的尸体上面,其左手的无名指上有一枚戒指,其样貌就和自己儿子出嫁之时所佩戴的戒指一模一样。
他的儿子是最近才结婚的,而且他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在山寨封闭之前他决定和媳妇一起出去闯荡一番,或许正因如此,音梦娆便决定提前将其杀死,他当时还在想为何音梦娆会答应的如此随意。
丝毫不在乎他儿子是否会将突破一事泄露出去,原来他早已决定杀死所有族人,若不是此时看见,他还以为自己的儿子还在外面闯荡。
音穆虹双手抱头,绝望的失声痛哭道:“音梦娆,你当真是好狠毒的心啊,要让全族来给你提升修为,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说到最后音穆虹愤怒的站起身来,好似马上就要去找音梦娆算账一般。
周念想在此时提醒道:“你现在去了也打不过音梦娆,毕竟他是第四境巅峰。”
音穆虹愤怒的吼道:“那又如何,你能理解我此时的心情吗?我的儿子,我唯一的儿子被他给杀死了,尸体在血池中泡了四天,而我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此时他的双眼都已经哭的通红,脸上全是泪痕并且青筋暴起,双手紧握拳形,指甲也已经深深的刺进了血肉之中,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音梦娆。
闻听此言,周念想也大致明白了究竟是何种情况,才会让一个将阴险狡诈,自大傲慢全都写在脸上,并且见惯了各种生死离别的老人在骤然间漰溃大哭,丧子之痛确实无法原谅。
但周念想只是淡淡的说道:“我确实很难理解,毕竟我并没有经历过,但这样你就可以报仇了吗?想想你的儿子吧,他会希望你就这样去送死吗?”
说到这里音穆虹才勉强冷静下来了一些,这也不禁让周念想感到一阵头疼,他要早知道是这种情况,就不会选择告诉他了,毕竟这样会使愤怒完全充满音穆虹的大脑。
虽然更好利用了,但也变得更加容易失控了,并且想办法的人也从两人骤变成了一人。
音穆虹冷漠的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周念想思考了一会后回答道:“想要解决音梦娆,肯定是知晓此事的家老越多就越是对我们有利,包括琪脉和旭脉的人,毕竟这关乎的是全山寨人的性命。”
之后音穆虹去联系各家老,如有不信之人,带他们去一趟就相信了,毕竟那个地方一般只有族长会去,就算有其他人去了,自然也不可能瞒过族长。
而周念想自是无法联系各个族长的,但他顺便向音穆虹问了一下屏障是怎么形成的,而据他所说此屏障是由一道法阵来维持的,以前有一位族长是修行阵道的,此阵位于族长休息的地方,更具体的位置就只有每一代的族长才知道了。
音穆虹不解的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周念想解释道:“我毕竟只是一个第二境的修士,你们一群第三境的打起来,我自然是有多远躲多远了。”
最后周念想回到了家中,他从储物袋中再次拿出一颗顶级灵石,用以补充自身灵力,直至现在周念想的智道也算是勉强到了可以突破的境界。
他本来是打算等过几天再突破的,但血池已不见踪影,这也说明音梦娆的计划果然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