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休羽解释道:“虽然当时擂台赛的时候他被我的魂道手段给震伤了,这也表明了他确实不是仙人转世,但他却可以拿出此等灵石,这也说明他背后的家族很有可能确实存在,而且他敢直接一个人前来,要么便是他愚蠢至极,要么便是他魄力非凡,不知你们觉得他应该是哪一个?”
两人全都沉默不语,因为他们对于修仙根本就不怎么了解,如果不是有穆休羽的存在,他们甚至还停留在练武,或许就连修仙是何物都不知道,也正是因为他的到来,这小老头才能因此走出一种别样的道路。
说白了还是眼界太低了,就连穆休羽都在这个地方躲避了许久,几乎是与外界隔绝了,对于现在的修仙界局势可以说是一概不知。
但他还是依稀可以记得以前似乎确实有一位叫做无相仙的仙人,如果真是如此倒也是可以解释周念想已无半张脸却仍旧可以存活。
“难不成真是仙人转世不成,否则也无法解释为何体内会没有神识存在。”穆休羽嘴中不由的嘀咕道。
随后穆休羽起身进入了一个十分空荡的竹楼之中,旁边的两人见此也是非常识相的先行告退了。
正中间的位置有一块很大的太极图,穆休羽此时正坐在太极图的中间,房间的背面则是完全镂空的设计,为了让人可以更好的看见外面的高山和流水,以此让人原本躁动的内心在此刻可以宁静下来。
穆休羽盘膝而坐,意识专注于体内的灵海,他开始尝试再次突破,灵海不断的撞击着屏障,意志也在突破灵海之中无形的枷锁。
但在此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千辛万苦的夺舍了这么多人,为何你的境界却还是没有任何长进呢?”
穆休羽并没有搭理这道声音。
“真是可悲啊,就连自己的亲儿子也没有放过,虎毒还不食子呢。”
穆休羽依旧没有搭理这道声音。
“亏你还自称魂道大师,此刻却躲在一个犄角旮旯的小破地方。”
“闭嘴,我的决策又岂是你能懂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他们全都杀死。”穆休羽在心中怒斥道。
“是等他们全都老死吗?哈哈哈!真是有意思啊!”
“闭嘴!闭嘴!闭嘴!”穆休羽此刻再也忍受不住,直接怒喝道。
紧接着他的嘴中吐出一口鲜血,突破境界最重要的部分便是问心,如果心存侥幸、心有余辜,又或者力不从心等都是无法突破的,并且还会遭受自我反噬。
有人认为人的意识当中有两个自我,一个是非真我,另一个是真假我,一个在性格上很像我自己,但却并不是我,一个是我自己,但却并不像是我的性格。
而突破之时一直阻拦自己的心魔就是真假我,一直掌控着身体的意识便是非真我,当你闻心自问,并且可以完全接受和包容两个自己的意识之时,或许便有可能突破传说中的第十境。
但此刻的穆休羽自然是无法接受的,人为何要争夺一生,究其根本便是为了名利二字,有人只选其一,但有人很贪心两个都想要,同样也自然有人两个都不要。
所以此刻面对心魔的冷嘲热讽,穆休羽再也无法静下心来,无法只专注于眼前的突破,自然就免除不了失败的命运,或者也可以说穆休羽此后一生都再也无法突破了,因为他的心境已经彻底崩塌了,他无法再面对当时的自己。
他已经再没有了少年时的年少轻狂,也没有老年时的看淡众生,只有作为中年人的不甘心啊。
可穆休羽越是不甘心,心魔就越是要以此来不断伤害他,除非他可以不在乎,但他却已经彻底坠入了内心的深渊,再也无法逃脱出去了。
穆休羽擦去嘴角剩余的鲜血,从衣服里面拿出一块幽蓝色灵石,开始调动体内灵力恢复自身的内伤。
穆休羽忍不住叹气道:“又突破失败了吗?这都已经二十年了。”
自他躲到这里已有二十年,但却好像转眼即逝一般,一眨眼便过去了,即便他还换了两具身体,一个镇长,另一个便是镇长的长子,但他却还是无法突破到第四境,毕竟身体是换了,但心却还是没有变啊。
咚咚咚~咚咚咚~……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哥,晚餐我就放在外面了。”敲门的人正是穆休羽的弟弟穆余尧,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和兄长都已经被夺舍了。
不知何时天色已近徬晚,月光倾洒在流水上,倒映出了另一个月亮,只是水面并不平静,水中倒月也忽隐忽现。
不知从何处吹来一阵风,树叶也因此被吹的沙沙作响,穆休羽站起身来,感受着吹来的凉风。
其实他早已忘却了自己最开始的名字,在来到之前他就已经夺舍过很多的人了,否则也不至于躲到此地二十年。
穆休羽一直痴呆了很久才打开了房门,但饭菜却还是热的,且旁边还站着一位佣人,看来是弟弟穆余尧又贴心的让佣人拿去热了一下。
客栈之中周念想盘膝而坐在床上,这两天他为了能加快修行速度,原本的四大袋灵石被他用的只剩下半袋,但药老头那里还没有结账,否则周念想还能再多出两袋灵石出来。
他现在也已经彻底修炼到了第一境巅峰,而鱼萧灵也早已迈入了第二境初阶。
周念想准备今天晚上即刻开始突破,他开始控制体内灵海不断冲击屏障,同时意志不断开始上浮,但周围却好似有一层无形的枷锁,将他的意志给牢牢的锁住了。
同时脑海当中还出现了一道声音:“你还忘不掉她吗?”
周念想没有回话。
“你暗恋了她这么久,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周念想仍然没有回话。
“你暗恋别人,可她却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你可真是个小丑啊,哈哈!”
心魔似乎总是能找出人心中所最在意的东西,也对,毕竟他也是另一个我啊,那个最为真实的我,那个总是喜欢唱反调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