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想也不管不顾,直接和小和尚坐到一起吃烤鸭子,两人很快便将一整只烤鸭给吃的只剩几只骨架了。
小和尚也在此时说道:“仓促之间,就只烤了这一只鸭子,不过施主竟然不惊讶小生破戒。”
周念想嘴中还在不停的咀嚼着:“酒肉穿肠锅,佛祖心中楼嘛,我懂。”
小和尚的脸上依旧停留着标志性的笑容,缓缓站起身来,脸上的油迹也消失的无影无踪,霎时间两人突然出现在了主庙之中,周念想刚想要拿出一张纸准备擦嘴巴,但他突然反应过来寺庙之中似乎并没有纸,但屁股下面的板凳突然间消失,周念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周念想本想开骂,但小和尚却已经绕过巨大佛像,进入了后院,如果不是肚中的饱腹感,以及嘴上还停留着的油渍,周念想还以为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幻觉罢了。
不过古代人似乎都是用手帕擦嘴的,纸虽然不像黄金一般珍贵,但也差不了多少了,无奈周念想也只能举起袖子简单的擦一下嘴巴。
周念想缓步走进后院之中,密密麻麻的和尚和尼姑全都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板,住持正站在庙堂之中,里面是用纯金打造而成的佛像,此时被阳光照射的熠熠生辉,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没想到竟然是你,金蝉子。”住持说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小和尚还知晓道教的一些故事,尤其是菩提祖师点化石猴这件事,原来他便是孙悟空的师傅金蝉子。
被拆穿身份的金蝉子依然十分的平静,双手合十向住持劝道:“阿弥陀佛,师叔你已误入歧途,回头是岸。”
住持却不屑的说道:“不在乎,又怎么成为佛,不过我倒也挺佩服你的,被我那样威胁,甚至是掐住脖子,你竟然还能装得那么像,以至于让我都没有认出来。”
也就在此时周念想才注意到金蝉子的脖子上有一圈很重的红印,看起来似乎是单手掐的。
金蝉子继续劝说道:“六根清净和佛门五戒都只是一条道路罢了,指引人往正确的方向走。”
住持哈哈大笑道:“既然如此,我也没见佛祖包容过一切,否则他又为何要为了功德而收服石猴,说到底那只是成为精神上的佛,但我所想要成为的是肉体上的佛啊!”
金蝉子继续劝解道:“如若不成为精神上的佛,又怎能成为肉体上的佛?”
住持不屑一笑,神情冷漠的说道:“既然如此我成佛不就是了,说到底不还是谁强谁才是真理。”
说完地上跪着的所有和尚全都高呼药师佛的名号,周念想觉得这称呼似乎有些耳熟,但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同时住持的身后凭空出现一道道符文,全都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住持双手合十开始诵经,金蝉子也跟着诵经,身后同样出现许多符文,似乎都是佛教真言。
唵、嘛、呢、叭、咪、吽。
但金蝉子身后的佛光明显不如住持,就如同是那萤火与皓月争辉一般,显得不值一提,周念想也开始考虑是否要重新站一下队了。
金蝉子叹息一声,最终并没有选择出手,因为即便他出手也做不了什么,住持的信徒太多了,但他金蝉子此刻身边却连一个信徒都没有,纵使金蝉子可能要比他强上一些,但住持此刻在功德上却也已经死死的压制住了金蝉子。
住持哈哈大笑道:“真是可笑啊,金蝉子,即便你多次转世重修,可这又有什么用呢?我仅仅只需要吃几颗舍利子,就能远远的超过你。”
住持说完大手一挥,丹炉的盖子瞬间打开,那些跪着的和尚全都站了起来,双眼空洞无神,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全都跳进了丹炉之中。
金蝉子再也忍不住大声喝斥道:“师叔,你难道真的要弄得天怒人怨吗?”
住持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所有和尚都跳入了丹炉之中,随即大手一挥,盖子又重新盖上,炉鼎之下突然燃起了大火,炉鼎之中也开始传来一声声痛苦的叫喊声,盖子也在不停的晃动,似乎是有人想推开,但凡人之躯,终究是无法做到。
住持冷笑着说道:“别装好人了,金蝉子,你骗的了别人,可骗不了师叔我啊,其实你的真实目的,同样也是为了舍利子吧。”
“哈哈哈哈哈哈!”金蝉子突然放声大笑,随即阴沉着脸说道:“我装的这么像,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住持冷笑道:“如果你真想救他们,又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全都走入丹炉之中,你之前就大可以破开我的结界,来放他们出去。”
“而且我吞了这么多的舍利子,可你的法力却依旧在我之上,凭借着这些人的功德才能将你给压制住,看来你这么多年也用着和我同样的办法来增长法力。”
果然,和周念想猜想的一样,这金蝉子肯定还隐藏着更为巨大的秘密,甚至他说的每一句话周念想都没有信,毕竟金蝉子一直都不怎么积极,还扯什么自有缘分安排,那缘分为什么不帮助住持成佛?
金蝉子癫狂大笑道:“那狗娘养的佛祖,欺骗我说只要转世重修,就定能入那三世佛,但我转世了这么多次,修行却一次都不如一次,三世佛早已注定,我的努力也不过就是个笑话罢了。”
不同的两个人,但却有着同样的目标、同样的癫狂,周念想不知何时早已退到了主庙的位置,毕竟古人常言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所以周念想自然是要躲得远远的,两人隔空大打出手,背后的佛光熠熠生辉,时不时还附带着佛门的七字真言,只是不再冒着金光,而是如鲜血一般的血色光辉,宛如猩红的宝石一般散发出璀璨光芒,同时两人也在半空之中不断的变换着位置。
见此住持忍不住嘲讽道:“你刚刚还呵斥我肆意屠杀生灵,现在自己却原形毕露了,依旧是那么虚伪啊,金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