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要跳楼?!
孔盛仁揉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平安度过剩下的两节课后(在课间时孔盛仁便与孔丘和解,毕竟他还需要对方给出课文背诵的提示),他没有跟着其他同学去吃午饭,也不想留在空旷的教室里被冰冷的监控注视,便独自一人,仿佛受到什么感召一般,沿着楼梯,向上,向上,来到四楼的角落,发现了这扇虚掩的木门。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
新的楼梯,毫无防备地出现在孔盛仁的面前——这是通往天台的道路,平日里都上着老旧的铁锁,如今那锁被孤零零地放在门口,饱受岁月侵蚀的它,大概比自己的年龄都要大吧……
就这样,孔盛仁来到了天台,迎着暖阳与微风,瞬间便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一名穿着破旧校服的女生,长发飘飘,戴着眼镜,此时正一步一步朝着天台的边缘走去,那里的围栏要比走廊处的矮上许多,她双目失神,像是被夺舍了一般,因此,孔盛仁的呼唤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
“不,吾听到了!”
在孔盛仁冲上前去的过程中,孔丘如是说道:“他叫孟轲,就是那家伙引吾来到此处……”
“混蛋!这女生的力气怎么回事?!”孔盛仁无心聆听孔丘的讲解,本想拉住这名女生的他,竟被对方的脚步硬生生控住,“喂!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别再向前了啊!”
开始是衣角,而后是肩头,再之后,便来到她的身前,奋力地推着……
“夫子!你到底用力了吗?!”
这种双臂伸直按住肩膀的发力方式很是费劲,若非孔丘不许,孔盛仁早就趁周围没其他人,用双手试探一下……(因不想被违禁而惨遭作者删除的某100字小作文)
“孔盛仁,汝难道没感受到她的左边明显要偏一些吗?若吾继续用力,这姑娘还没摔死就要被两股力量给直接碾碎了!”
“所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那什么暗域使徒吗?!”
“吾不知道!”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我感觉快要到尽头了!”
“吾也……等等!孔盛仁!打碎她的眼镜!这姑娘的『灵』已经没救了,但她的肉体可以活下来!”
“诶?你这是什么意思?!”没等孔丘回答,孔盛仁的右臂便已经开始了行动,它一把扯下对方的眼镜,在手中直接捏成了两段。
在右臂的力量瞬间消失的时候,孔盛仁明显感觉到眼前这女生的速度变得快了不止一倍,幸而这感觉只停留了一瞬,当那副眼镜碎裂之后,她的身体就像泄了气一样,直接瘫软了下去。
孔盛仁眼疾手快,左臂微微发力,让她顺势靠在了自己身上,与此同时,一阵幽香随风袭来,孔盛仁也不由得心旷神怡……
“孔丘,既然你没力气了,那就把手臂还回来吧。。。”
没有回应。
“咳咳,夫子!”
仍是没有回应……
孔盛仁已无法感受到右臂的存在,此时它正像软脚虾一样耷拉在自己身侧,根本动弹不得。
“完全搞不清状况啊……话说这姑娘是什么人?她现在这样,应该要送去医院吧。。。”
孔盛仁在心里打定了主意:找到一个老师,或是让其他同学去通知,之后打120,把这女生送去医院,自己则深藏功与名。
这样想着,他费力地拖着身子,一步步朝着楼梯前进,那股莫名其妙的幽香不断冲击着他的鼻翼——难道是这位姑娘的体香?
刚刚忙着救人,孔盛仁现在才发现,来自于身上这股柔软的触感,左臂揽着女子的腰肢(自然是为了更好的发力),他不禁低眉看去……
“麻蛋这家伙明明也带眼镜,为毛现在还是这么好看。。。”
“哦?你关心的只是这个吗?”
薄荷糖般清凉微甜的声音响起,惊得孔盛仁差点直接松手。待对方站稳后,天台之上,两人面面相觑,沉默半晌,还是那名“女生”率先开口,只见她拱手作揖,动作却有些僵硬:
“多谢阁下相救,在下孟轲,这位姑娘是高二S班的孟君仪,之前发生了些事情,我没能保住她的『灵』……”
“哦!晚辈孔盛仁,见过亚圣。”见对方失魂落魄的模样,孔盛仁连忙学着她的样子回了一礼,可说完这些,又是一阵沉默……
“你的身上,是夫子吗?”孟轲开口询问,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也明白对方的确有些不善交流,于是便自顾自地讲解起来。
(不行了,身为250的作者实在忍不住想整个活,毕竟没人会在乎这些)
昨夜秋风霜痕浓
英灵流星破长空
本想一路往墓地
耳闻呼救在途中
明月刺骨湖水冰
君仪落水身难行
见义勇为人之性
调转方向往下冲
奈何心急难留意
委身附于一眼镜
“浩然正气”难发动
“仁者无敌”亦不行
幸而路人来相救
人与英灵俱保命
是夜游荡于街头
一人一灵若幽冥
彻夜长谈抵寒风
两厢身份皆表明
行至旅馆闭门羹
终得网吧人收留
(关于这两节,250作者已经“蟑螂”才尽,总之就是:孟轲牌眼镜被摘下后,孟君仪便脱下湿掉的衣服,盖上网吧老板送来的毯子,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虽无能力难当任
却有玉佩可通灵
翌日进学袖已干
本无余念扰心明
可悲暗域使徒知
吸食欲望除英灵
费尽心力难阻止
天台路上步步登
君仪之灵已难寻
君仪之体不可辜
一己之力难行变
幸得夫子显英雄
眼镜碎裂孟轲出
附身空壳破异能
。。。
(总之差不多这个样子,但比作者的描述方法正常多了。到了现在,孔丘也渐渐恢复了过来,他明白了如今英灵们的处境,并与孟轲共同得出了“灵界有叛徒”这一理论)
“所以,今后您该怎么办?”孔盛仁这样说着,眼神时不时瞟向那对夸张到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欧派,由于孟君仪,啊不对,孟轲的满不在乎,执意抱着双臂“耍帅”(其实是被冻的,这姑娘的身体正处于发烧状态),让那平时并不算多么明显的山峰更显伟大。
“凡间之人,均分为『灵』与『肉』……咳咳!我在孟君仪的肉体中,可以继承她储存在大脑中的部分记忆,但必须及时找回自己的灵蕴。。。”
“所以,灵蕴其实指的是你们的超能力?”
“对呀,噫?难道夫子没告诉你吗?”
孔丘啊孔丘!你这家伙到底还记得些什么?!
眼下孟君仪的记忆明显影响到了孟轲,再加上正在发烧的缘故,他的脑壳变得有些混乱……
“咳,没,没什么——”孔盛仁揶揄过去后,看对方已变得红彤彤的面庞,虽然可爱,可让人感觉有些不妙,他推推眼镜,语气不安地开口道,“那个,亚圣……”
“不要,叫我君仪就好……我,我需要适应这个新的身份。。。”
“对了,这块玉佩,如果可以的话,找到,可以完全使用它的人……”
几分钟后
看着被送上救护车前往医院,如今正在昏迷的“孟君仪”,孔盛仁不由得叹了口气:
“孟先生,这么喜欢硬撑吗?”
“可能是因为内疚吧,”耳边传来了孔丘的声音,平淡,却又含着些忧伤,“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人有四心——他的四心,要比我们普通人强上许多……”
“你丫算什么普通人!能不能少学我说话!”
。。。
“她本不该死的……”
“不,她还没有死去……”
“还有机会,只要找回她的『灵』……”
“孟,君仪……”
“孟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