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露为了不让工作室里的人察觉,就放慢了自己的脚步,轻轻地来到了工作室的门外。她透过玻璃防盗门,看到原来是拉斐尔在加班。
这似乎是情理之中的事……
露露有些忧虑地心想:真的是拉斐尔,看样子他只能通过加班来缓解内心的不安了。
也许,从旁观者的角度而言,拉斐尔只能通过额外的时间,去努力改变当下的困境。再不加班,他还能有什么突破呢?
露露不想就这样看着拉斐尔独自加班。于是,她按下了指纹锁,走进了工作室。拉斐尔没想到露露也会来公司加班,他有些诧异地问道:“露露,你怎么来了?”
“这也是我想问的!”露露回话道。
露露并不想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拉斐尔。当然,拉斐尔只要稍作思考,就能猜到露露是为了他而来。拉斐尔知道彼此心照不宣地表达,就是最好的答案了。
“我是为了完善自己的画作而来,虽然,依旧毫无头绪可言!”拉斐尔回话道,“不过,我刚才给楠汐发了信息,把我想知道的一些细节内容发给了她。希望她能把资料尽快发给我。这对于我的再创作是有帮助的。”
露露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她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问道:“这么说,你肯定了下午会议的建议,确实对你有帮助了?”
“是的,可以这么说!”拉斐尔回话道。
“拉斐尔!为什么这次会议,你几乎没有什么太多的表述,或者据理力争,去阐述自己的观点呢?”露露回想起下午的会议,对拉斐尔置若罔闻的态度,感到了不满。
“我只能这么做,露露!”拉斐尔解释道,“因为,在我看来沉默是金,雄辩是银,并非虚言。我应该理智地去看待朋友对我的建议。我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去肯定什么,或者否定什么!”
“所以,你才缄口不言,以此,证明沉默的价值?”露露问。
“是的!然而,我更确信我是在听你们的演讲。毕竟,没有一位观众会抢走演讲者的话筒,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发表一段有趣且耐人寻味的话语。以此证明,即使拥有着高超演讲技巧的演讲者,有时候,也敌不过坐在观众席上,那言谈举止超乎凡人的听众。我觉得我们是平等的,即使我的观点再先进,我也不能抢戏啊!”
“这是否定你的一次会议。你用沉默肯定了他们的建议。而留下的就是净化的一部分。你也在筛选着话中的深意。”露露试探着说道,她想知道拉斐尔的想法。
“我觉得如果世界上有一句话,既让我‘感同身受’,却又让我‘置若罔闻’。那么,这句话可以简单到用一种别样的方式去阐述。”
“什么话?”露露好奇地问。
拉斐尔的心理活动:(拉斐尔拿着一个爱心抱枕,坐在沙发上,略有所思地指点道:“按照一般人的第一感觉而言,这应该是鼓励的话。但是,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的……”)
“这句话是:你画作里的人物,连整容的资格都没有!”拉斐尔的嘴角微微一翘,随后,他立刻收起了笑容。
“有这么丑吗?”露露叹道。
“不丑,是我画得丑!这并非人物的面容,而是画作的深意!”拉斐尔无奈地说。
“对了,露露,你能为我的画作‘整容’吗?”拉斐尔提议道,“我需要你为我摆几个‘Pose’,让我找一下是否可以为画作‘整容’的灵感。”
“可以,我很乐意为你‘整容’!”露露笑道。
“那开始吧!”拉斐尔叹道。
拉斐尔让露露坐在了椅子上,让她按照自己比较放松的感觉摆一个姿势。于是,露露照做了。可是,拉斐尔觉得效果并不好。
随后,拉斐尔又让露露站了起来,随意做一个动作。但是,露露并没有太多的办法去做一个适合自己的动作。
“这太难了,拉斐尔!我不是楠汐,根本无法按照她的感觉去完善画作里应有的动作!”
“我并没有让你成为楠汐。你是露露,露露不是楠汐。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有几种不同的动作,可以引起我的共鸣!”
“是从上而下,还是从左到右?你要知道,我的手不可能超越我的膝盖,我的头只能转到肩膀所处的位置,而我的眼睛也永远看不到侧后方的耳朵。这是人的极限。”露露分析道。
“但是,我更确信,你的耳朵听不进我说的话!”
“你干脆说我的脑子理解不了你的意思,不就行了?我不行的!”正当露露有些懊恼地侧过身,想要返回自己的座位时,拉斐尔突然感受到了一种新的灵感。
拉斐尔心想:从侧面去绘画人物,是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于是,拉斐尔让露露侧过身,摆出一个站立深思的动作。
露露照做了,拉斐尔用手绘板绘制了草图,又仔细分析了一下,觉得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想法。
等到拉斐尔的思路逐步显现,楠汐也发来了新的消息。她把自己的资料都发给了拉斐尔,希望拉斐尔能从中发现一些有用灵感。
楠汐告诉拉斐尔,她的丈夫洛伦是一位侦探小说的爱好者。家中的藏书,多数都是这方面的内容。她的儿子名叫洛汐,女儿名叫洛楠。从字面上看,楠汐的儿女,都取自于他们夫妻的名字。洛楠似乎继承了他父亲爱读书的习惯,只是他选择的阅读类型,偏向科学方面。洛汐耳濡目染,与她母亲一般,对艺术绘画非常感兴趣。至于楠汐,她一门心思经营着自己的艺术画廊。
“楠汐把资料发给你了!你有什么新的想法吗?”露露问拉斐尔。
“这似乎也证明了文经理观点的正确性。我确实对楠汐的家庭情况不是十分了解。这对于人物的造型设计,确实会产生一定的偏离。”
“对了,拉斐尔,你一定还需要我总结的会议纪录。”露露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前,将自己的会议记录发给了拉斐尔。
“露露!有了这些资料,我想新构思的草图,定然会与众不同!我深信这一点!”
露露微笑着看着拉斐尔,自信地做了一个“OK”的手势。
也许,改变就是在这样复杂的逻辑下,在不断地变化中,逐步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