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肥硕的野兔挂在乌兰瘦小的肩膀上,当小白的身影在远处出现,狼群激动的嚎叫着,欢迎着自己的王满载而归。
短刀飞舞,乌兰熟练的收拾着野兔,所有的内脏掏出,扔向狼群。小白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向食物,“嗷呜……”一声嚎叫后慢慢的开始享用,而其他的狼也像是得到了命令开始撕咬起了内脏。
乌兰捞起放在身边的水带狠狠地喝了一口,俯下身来用小嘴儿慢慢的喂进了男孩的嘴里,就这样乌兰一口一口的把小半袋温热的兔血给向峰喂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向峰发白的脸色渐渐的红润了起来。
“向峰,我打到了好多兔子,省着点儿我们一定能坚持到回部落。”
……
医院病房里,安雅穿着病号服安静的趴在林依凡的病床边,冰凉的手因为握的太用力微微发白。
“小雅,你赶紧回床上休息,医生说你这两天太虚弱了,必须好好休息。你放心,妈替你守着小林。”
“妈……,你知道吗?我等了八年,依凡才刚刚答应娶我,他说他喜欢热闹,我们就过年的时候结婚,就在村里办酒席。大家伙都放假了,人一定会很多,一定会很热闹,等过了年我们就把滑雪场开起来。可是……”安雅依偎在母亲的怀里,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粒一粒的落在地上,碎了一片。
“妈知道,妈知道你委屈,你放心,小林一定会醒过来,别哭了!”
病床上的林依凡,面色红润、呼吸均匀,可就使没有任何要醒过来的迹象。
……
乌兰回过头,定定的看着走过的路,心里百味杂陈。“啾……”一声嘹亮的口哨声回荡在林海与雪原间。
这次换了小白殿后,爬犁在雪地上飞舞,乌兰像精灵一样指挥着自己的伙伴朝家的方向飞奔而去。
今天要赶的路比较平缓安全,为了控制队伍的速度,节省狼群的体力,今天打头的是一头体型中等的母狼。狼的耐力是比较出色的,可是狼毕竟不是雪橇犬,并不能长时间的持续的快速奔跑,每过一段时间队伍会停下来休息!走走停停,离家也越来越近。
夜晚不期而至,要回家的队伍不得不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天公作美,一弯明月挂在树梢,瓦罐里煮着的汤开始沸腾。冬夜就连虫鸣都没有,格外的寂静,就连风也睡熟了,只剩下乌兰的心跳声像跳动着的鼓点与火焰一起歌唱着她的心事。
两天了,向峰的呼吸依旧沉稳,就像睡熟了的婴儿。
“你睡的好甜啊!是在做什么美梦吗?向峰,再有一天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乌兰轻轻的依靠在向峰的身边,盯着他起伏的胸口喃喃自语道。灰白色的粗布上的血迹已经由鲜红变的紫黑,伤口应该是已经开始慢慢的结痂,乌兰不敢轻易去触碰,只是轻轻的把一件皮袄子盖了上去。
一夜相安无事,清晨如期而至。
“小白,今天我们一定要赶回去。”为了赶路不至于太过匆忙,乌兰早早的就收拾了妥当,呼唤着群狼赶路,一路向东而去。
一段时间后周围树木开始多了起来,乌兰本来松弛的神经不由自主的开始紧张起了。乌兰虽然使女孩,年龄也不大,但是她已经有近十年的狩猎经验了,算得上是一名优秀的猎手,猎人的直觉让她笃定前面一定是有什么危险。而此时忽然减速的狼群也验证了她的直觉。
再往前有一段极其危险的路——黑瞎子沟,那是两座矮山之间的山沟,因为冬天可以避风,好多鹿、狍子、山羊等小动物会选择来这一片过冬,躲避寒风。小动物聚集势必会吸引更多的猛兽来此捕猎觅食,危险程度骤然增加。
黑瞎子是山里人对熊的一种别称,熊的凶恶声名在外。在大山里讨生活的人们因为凸显此地的凶险,口口相传,黑瞎子沟这样凶恶的名声就传扬了开来,但也并不是说黑瞎子沟就一定有熊常年盘踞。
微风轻拂,寒意凛凛,狼群已经停了下来。
“小白……”乌兰不自觉的把枪端了起来,跳下爬犁,跟在小白的身后,小心翼翼的向前挪动。
其他狼也躁动不安的呲着牙,警惕的望着前面,紧紧的把爬犁围成一圈。
向前走了几十米,“嗷呜……”小白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嚎,警告着前面的生物,听见小白的嚎叫乌兰骤然趴下,枪死死的瞄着前方。
噗啦啦啦!一只受惊的巨大鸟类扑棱着翅膀缓缓的飞走了,望着展开翅膀足有两米多的大鸟飞走了,乌兰起身向前走去。大鸟是秃鹫,秃鹫是吃尸体的,它落地觅食代表捕猎的凶兽已经离开了。但乌兰还是端着枪小心翼翼的靠近,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尸体是人的,很年轻,是被猛兽攻击了,他穿的衣服是草绿色的,乌兰去山外换粮食的时候见过。
“来的时候没有见到他,应该是一两天之内发生的意外,可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乌兰心里犯着嘀咕,山外的人很少进山的,尤其是走这么远。最近几天天气比较好,没有风也没有雪,所以地上的痕迹还是很清晰的。除了动物的脚印,有不少人的脚印,脚印很乱,当时的场面应该很混乱。
乌兰谨慎的在周围转了一圈,小声的嘀咕“他们不是顺着路进山的,明显是顺着沟底一路走到了这里,他们越走越深了。”在这与世隔绝的大山深处,根本无法分辨面前的是好人坏人,而且冰天雪地天寒地冻,乌兰一个人也根本没办法处理尸体,她微微行了一礼转身向队伍奔去,一边跑一边喊“小白,我们必须尽快赶回去,把这里的事情告诉吉布奶奶。”无论进山的是好人还是坏人,她都必须尽快回到部落找萨满商量是不是要进山寻人。
黑瞎子沟深处,一群年轻人战战兢兢的,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地里缓慢的向北而去。有两人背着枪,其他的有男有女,十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