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
他摸了摸满口的白胡,皱了皱眉,有些担心的道:“我们可以相信你吗?”
还没等沈流川回话先前那小男孩顿时迅速道:“可以的,杨爷爷,他是个好人,那天我还看到大哥哥在药铺对付坏人,就是那个脸上有一道很深的刀疤的男人。”
杨爷爷听到小男孩这样说。他的眉头有些舒展开来了。
显然杨爷爷他们这些人也是知道那刀疤脸的。
沈流川随即认真的点了点头:“放心吧,爷爷。”
“那小兄弟准备带我们去哪里呢?”杨爷爷道,“我们这些人都是饱一顿饿三顿的,他们这些孩子大多都没有父母。”
沈流川道:“我原本并不是这苍城之中的人,我是来自一个小村镇的,在那里我小时候过得很幸福,那边大多都是以物换物的,你们过去以后可以自力更生,不用在这里乞讨,更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早在沈流川第一次看到这些人的时候,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想要将他们带到他的西望村去。这些孩子和老人在城市之中难免会遭遇不公,但在村镇之中应该便不会有这样的情况,而且在沈流川的小村镇之中,那些民众大多都是乐于助人的。
听到这些话不仅那老人脸上露出了希冀之色,所有人都是如此。
那老人道:“我们这些人本就无家可归,跟着小兄弟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事,那你什么时候来接我们呢?”
沈流川道:“过几日吧,这些天我有事情,我事情办完之后会再来这里找你们的。”
“那好,谢谢你了,小兄弟。”
“那我就先走了。”沈流川道,一边说着,他将手中的食物递给了面前的众人。
众人看到这些冒着香喷喷热气的食物,空洞的眼神之中,久违的有了几丝光。
先前的小男孩在此时跑过来到了沈流川的身旁。
然后,那小男孩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感激,双手紧紧地握住沈流川的手,像是在紧紧抓住一份珍贵的礼物。小男孩的手指微微颤抖,仿佛在努力控制着内心的激动,但那感激之情却早已溢于言表。
沈流川温柔的摸了摸小男孩的头,然后从那小巷子口走出来,向着药铺而去。
或许对于沈流川来说,他的这些行为只是再平常的一些小事,但是对于那些衣衫褴褛的人来说,也可以让他们吃饱穿暖。
将他们带到西望村之中,或许更是能改变他们一生的事情。
沈流川不能改变这苍城之中每一个人的命运,但他做点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也是可以的,毕竟“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良久。
沈流川回到了药铺之中,此时的药铺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了,和往日没有任何区别,仿佛昨日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过一般,但他们心里每个人都知道那件事是确确实实存在过的。
沈流川刚准备前往柜台,却被葛靖给叫住了。
“流川,好像有你的一封信。”一边说着,葛靖从怀中拿出了一份信封。
沈流川顿时有些惊讶的他有些吃惊的道:“信?,我的吗?”
沈流川来到苍城已经快一个月了,他也不知道会是谁给自己的信,他心里暗暗想到:“难道是家人吗。”下一瞬他就否定了,沈流川的家人也并不知道沈流川在哪里。
“好像是的,你看一下,我本来是去拿信封的,我在那装信封的里面翻找,便看到了这个,我还以为是你的呢。”葛靖将手中的信封指了指,便递给了沈流川,信封的最上面写着清秀的三个字。
看到这清秀的字沈流川心头一颤,瞬间否定了先前所有的想法。低声喃喃道:“母亲。”
这清秀的字不是任何人所写的,正是沈流川的母亲所写的,对于母亲的字沈流川是在熟悉不过的,当他看到字的第一眼便已经肯定了。
信封只是普通的白色,纸张略显粗糙,表面有淡淡的纹理,像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信封的边缘微微泛黄,显得有些陈旧。
显然已经是放置许久的了。
沈流川小心翼翼地从手中拿起信封,手指轻轻摩挲着信封的表面,仿佛在触摸一件珍贵的宝物。他的眼神中满是期待,仿佛信封里藏着一个未知的世界。
沈流川将信揣在怀中,向葛靖道:“是我的信,谢谢你了,靖哥。”一边说着,他直奔后院而去。
等葛静反应过来,沈流川已经消失不见了。
一直回到房屋之中,沈流川的心跳还在直跳,沈流川已经许久未见到家人了,这是他家人给他的信呀,沈流川虽然处处表现的很成熟,但他真的还只有十五岁呀,怎么可能对家人不思念呢?
西望村。
“孩她娘,你说孩子能收到我们写的信吗?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就随便往那里寄信,要是他收不到可怎么办?”
“放心吧,他一定会收到的……”
或许是命运的眷顾,可能是冥冥之中有什么感应?沈流川就是收到了这来自家乡的信,但沈流川的父母似乎还不知道……
沈流川将信封小心翼翼打开,清秀的字顿时出现在他的眼前。
“亲爱的孩子,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妈妈正在家里想你呢。希望这封信能带给你一点家的温暖。你永远是我们的骄傲。无论你走到哪里,我们的心永远和你在一起。希望你能够快乐、健康地成长,追求自己的梦想。希望你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记得家的温暖。小川,如果你能收到这封信,让我们知道你在外面过得好不好。我们永远爱你。”
沈流川的眼眶已经红透了,阵阵晶莹的泪珠,打湿了那微黄的信封。
沈流川看完整封信以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将那信封如珍宝似的放在自己的怀中,也随即拿起笔……
不知道为什么沈流川忽然觉得这一天过得格外的快,当他从房屋中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沈流川看了看外面圆圆的月亮,揉了揉眼。
然后,他找到了葛靖,将手中刚写好的信封递给了他,葛靖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将信封给了葛靖之后,沈流川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今日他将要好好休息,因为明天便是入仙考核了,沈流川静静的睡去。
落家大宅。
在落家大宅的最后面之中,有一个看起来了最大的房间,这里似乎时隐时现,但从外面看去,这里并没有任何东西。
在这房间之中,高高的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巨大的金色吊灯,无数的水晶珠子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房间的布局大气而优雅,没有多余的隔断,显得格外通透。柔软的紫色地毯铺满了整个地面,上面绣着精美的花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
就在这地毯正中央一个巨大的木盆中有一个女人,这木盆中冒着滚烫的热气,热气遍布了整个房间,仿佛跟温泉一般。
在那木盆之中的少女脸色极其的难看,她似乎在承受什么巨大的痛苦一般,在她那白皙的身体之上爬满了各种各样的墨紫色纹路,这墨紫色纹路看起来十分阴森,而且似乎隐约变化着,有时就是好像一个疹人的笑脸,有时像一头野兽。
她那清冷而透彻的脸蛋似乎扭曲着,她的五官柔和到完美无瑕,乌黑的长发一直披散到了腰间。
如果沈流川在这里,一定会吃惊的发现这是那日坐在马车上和他对视的那名女子。
在她身旁还站着两个满头白发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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