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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妖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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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入仙考核
    那妖兽又一次地冲了过来,沈流川缓缓地扭过头与它四目相对。



    刹那间,那妖兽只觉得一股恐惧感从血脉深处骤然升起。



    所有的一切仿佛停止了,不论那前行的妖兽,还是缓缓流淌的鲜血。沈流川的双眸之中闪过一丝白紫色的光芒,妖兽的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它就那么看着沈流川缓缓站起身,沈流川的全身剧烈的震颤着,仿佛要给人一种即将爆发的感觉。



    那妖兽如同先前的沈流川一般缓缓地向后倒退着。



    下一瞬,闪烁着青光色的箭,从远处直奔那妖兽飞射过来。



    “噗”的一声,那支箭就那么扎在了妖兽的胸膛之中,碧绿色的血液四散而飞,那妖兽的瞳孔中渐渐的消失了光彩。



    而沈流川从始至终站在原地未动,像是失了魂一般。这一切仿佛过了很久,但却只过了几秒而已。



    沈流川缓缓地扭过头,眼中的白紫色光芒已经不见。他呆呆地看着哥哥,看着哥哥那紧闭的双眸,看着哥哥那壮硕的身躯,看着他那微微上扬的嘴角。



    沈流川不语,就那么看着他,而在沈流川的内心之中,却早已如万千钢针般刺痛着他的心,他脑海中回荡的是往昔哥哥陪伴他的日日夜夜,陪伴他的每一分每一秒,是最后一刻他那微微的笑容。



    但在此刻这一切却如同幻境一般就那么的破损了,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可以挽回的余地,他的哥哥已经死了,为了救他而死。



    渐渐的,沈流川的黑色双眸之中,泪水又一次涌出,止不住的如汪洋大海一般倾泻而下,他张开嘴对天嘶吼着:“为什么!”



    他的心中纵有万般不舍,也无法改变天定的命运。



    而在远处已经有一人站了许久,一把青色的弓在他的背上,青红色的长袍随风飘动,他站在一把剑之上,就在半空之中,看着这对兄弟。



    他无奈地叹息,仿佛在感叹这对兄弟悲苦的命运,或许是对天地的不公。



    他从半空之中缓缓落下,来到了沈流川的身旁,他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他微微叹息一声:“节衰。”



    遇到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他心中暗暗有些愧疚自己来的太晚了,不然这个小兄弟就不会这样了吧……



    不过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是无法改变的,或许能帮他一点是一点吧!



    言罢,他走到那妖兽的身旁,而那妖兽还没死透,它张着那血盆大口,露出狰狞的模样,仿佛在嘲笑着他们……



    一柄火红色的巨大长剑,从那男子的背后虚浮飘起,给人一种飘渺的感觉。那炽热的温度,如同火山一般喷发。一丝不留的倾向了那倒地的妖兽。



    渐渐的那妖兽再无半分生机,那名男子走到妖兽的身旁,划开了他的腹腔从里面取出了一个有着幽绿色光泽的球状物体。



    紧接着他走到沈流川的身旁,将那有绿色光泽的球状物体递给了他,并说道:“低阶妖兽身上都会有妖丹,这玩意儿可以炼化也可以卖,反正就是有大用,你收下吧。”



    说罢他将那妖丹放进了他的口袋里。



    沈流川这时才缓缓抬起头,将目光移到他的身上,这个男人剑眉星目,面容俊美,有着一种特殊的气质。



    沈流川微微点了点头并低声道:“谢谢。”



    或许是因为哭久了的缘故,他的声音异常嘶哑。



    那男子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开口道:“我是苍教清河峰的大师兄,也是清和真人座下大弟子,我名周尘。”



    沈流川微微一怔,心中暗暗想到:这应该就是父亲和母亲所说的仙人了吧。



    沈流川抱着哥哥缓缓站起身擦了擦眼泪,并再次开口道:“谢谢。”



    沈流川如今虽只有12岁,但为人的礼貌也是懂得面前这位自称周尘的仙人救了他自己,对他是有救命之恩的。



    “没什么大事,一点举手之劳罢了,小兄弟你不要太伤心了,你哥哥是为你而死,你更应该好好活着。”周尘微笑着说道。



    他看着这年纪比较小的孩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是出言安慰他。



    一边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了一枚青色的玉简以及一本外表皮为蓝色的书,不是很厚,大概三指宽。



    他将这些物品一并递给了沈流川,再次缓缓开口道:“这青色的玉简是我清河峰的信物,苍教每年会召开一次入仙考核,若你能通过,便能拜入其门下,开启修行之路。但你现在年纪太小,我建议你三年之后再去尝试,到时拿着这青色的玉简去苍城的万剑山下便可。这书是可助你打磨根基的,对你也是大有作用,你可在这期间好好修习。”



    周尘说完这些之后将那妖兽尸体收走了,他手一挥一柄剑便浮现出来,他随之站到剑上,飞向那即将漆黑的天空,只是眨眼之间便消失不见。



    沈流川站在原地许久,看着周尘渐渐去的身影,目光随之呆滞,他将那玉鉴和书放到怀中,他扛着六哥,渐渐的向外前行而去。



    一个时辰后。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沈流川身在树林之中,周围的虫鸣鸟叫声也随之响起。



    他背着哥哥那冰冷的尸体,道:“六哥,小时候我还记得你最喜欢带我去村中的后山,那里有许多许多好玩的,你每次都带着我去,你和我一起抓知了,一起抓萤火虫。那些日子是我过得最快乐的了,每天和你一起,我真的好开心……”



    “六哥,你真的好勇敢,你是川儿见过最勇敢的人。”



    夜晚的森林之中,虽有虫鸣鸟叫,但却十分寂静,沈流川那稚嫩的声音仿佛带着无尽的沧桑与委屈,缓缓地消失在树林之中。没有任何人可以回答他,也没有人可以回答他。



    冷冷的寒风吹过,吹拂着沈流川的面颊,也吹拂着他的心,他的心渐渐变得冰凉了。



    远远的前方,沈流川再次看到他们来时经过的那条小溪,小溪依旧缓缓地流淌着,还有许多鱼儿在水中嬉戏。或许在鱼儿看来这只是平常的一天罢了,但在是沈流川内心之中,这或许是他人生最悲痛的一天。



    泪水又一次从他的眼眸中涌出,他缓缓抽泣着,但他不能停下前行的步伐,他要把哥哥带回家,带回家中那温暖的篝火旁。



    六哥的身躯宽阔而强壮,与沈流川那幼小的身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们二人渐渐消失在这漆黑的远方。



    半个时辰后。



    瓦房之中,依旧闪亮着明亮的灯火,但屋子中的四人,或许说是三人,他们都在哭泣着,悲痛的哭声响彻在这漆黑的夜空之中。



    其中一名中年妇女早已哭的泣不成声,哭声很响,但依旧遮不住内心的悲伤,她双手摸着那冰冷尸体感受着那份冰凉,她的脸也早已煞白,没有半分的血色,突然间,她两眼一黑便倒了下去,旁边的中年男人同样是泣不成声,他赶忙接住中年妇女,将她扶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在另一旁,一个孤单的身影站在那里,他的眼眶也是红的,他身上的衣服还是破败不堪,身上还有许多干干的血迹,他的手上还拿着那草筐,里面装满了药材。



    药材是装满了,但前去采药材的两人已经少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