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的,好像不是里口做的,倒像是那些人的做法。这太邪门,我们还是撤吧!”
一名瘦小黑脸男子指着峡谷对匪首说道。
“放你娘的狗屁,我们辛苦奔波,忍饥挨饿,不就是为了富贵,唱戏的都知道天与不取,反受其咎。”
说完招呼几百号人跑下峡谷,指挥人手抬走满地财物。盗匪乱哄哄挤做一团,正是偷袭的最好时机。
兵法说道:以十击百,莫善于险。利用好地利,未尝不可全胜。
山顶离峡底超过百步,李济先解决劫匪中的弓箭手,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发挥长弓的杀伤力。
射箭姿势分为大架,小架,平架。李济起大架,使用鹰爪把弓法,此法劲弓力大,矢发必远。将有限真炁散布双臂,快速抽箭和搭箭。
“咻咻……”
作为祖传弓箭手的他能在运动中保持平稳呼吸,一瞬间开十次弓,这不是李济的巅峰,而是长弓的极限。
连珠箭射中头颅,胸膛,咽喉,大腿这些要害,带走生命。
“功德+1”
“功德+1”
……
劫匪的弓箭手是半途出家,射出三箭就需休息。哪里比得上李济这种从小就练习的。
李济边走边射,每次十箭射出,一沉郁的血珠在人群中散开,须臾间60支箭从峡顶倾泻而出。
这般凌厉的攻势,在匪首看来不是一个人能造成的。山顶上怕不是埋伏上百人,有人想独吞这笔物资。难道是飞鹰寨来人?
“合字上的朋友,一碗水端来大家喝。”匪首以气喊出,声音在峡谷回响。
李济不懂黑话,只是张弓射箭,把领头冲锋的一箭带走。匪首见李济不讲江湖道义,气急败坏想去拼命却被手下死死拉住。
“大哥,赶紧走。肯定是飞鹰寨的人得了消息,这趟兄弟们也算发小财了。”
手下说的道理他未尝不是,只是实在是舍不得。一刀舞得哗哗地响,拨开几只弓箭。大声喊道:“兄弟们,点子硬,回小乌龙山。”
话音落下,劫匪们手提背扛,将值钱的能带走。依仗对这一带地形了如指掌,来去如风,一眨眼就消失在黑夜。
李济点射几人后,功德也重新积攒到55。
峡谷再次回到刚才的寂静,只有地上的箭雨无声提醒过路人这里发生过一场大战。
彼众我寡,以方从之,从之无息,虽众可服。这是游骑兵经常使用的战术,在运动中不断消耗有生力量。杨二叔在哪里?
越州群山苍莽之间,人如蝼蚁。二百多号人就像海里的浪头一样,翻不起什么水花来。
情况有变,李济想着若执意前往万年镇,难有胜算。不如先收点功德,有自保之力再去。
拔出箭镞,装入一大一小两个箭袋。顺着血腥味一路尾随。临时营地里,两个外围站哨劫匪站在小山坡闲聊。
“哎。累了半宿,才得这几个子,不够老子吃一顿。那倒灶的军师说有笔大买卖,净瞎折腾。”嘴上骂骂咧咧,心中愤愤不平。
“小声点,别人听见了。军师心狠手辣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家的都不敢轻易得罪他。”
两人对视一看,心中不宣岔开话题。说道:“你说杀死苟家的是哪伙人?”
“还要不要你裤裆里的玩意,那是我们能说?知道了……。”说完做了一个抹脖子手势。
“怕个球!今天要是再冲上一冲,对面的里口不得分点,哪能轻易让出去。”
“你傻,在越州不给老大面子就只有飞鹰寨。”
李济隔着百步远听到他们的牢骚话,有军师,苟家之类词语。看来这个所谓的军师秘密不少,想全歼劫匪,先除军师。
下刻,空中传来熟悉的箭啸声,两支箭矢穿透眉心。
“敌袭!”
一声尖哨划破黑夜,劫匪在梦中被惊醒,慌忙拿起刀剑,弓箭手对着黑夜一顿乱射。
“飞鹰寨太欺负人,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有种出来跟老子单挑。”
“慌什么,事情没搞清楚。传令火箭攻击。”
一旁之人打起火把,弓箭手点燃火箭,抛射而出。
在光与影的交汇处,瞧得两人在发号施令。一个是膀大腰圆,一个身形魁梧,正是匪首与军师。
李济本想来个打草惊蛇,对方主动暴露,为防有诈先按下冲动。前排劫匪纷纷举起盾牌,箭矢射在铁皮盾牌上,发出一阵当当脆响。
“还想挡我?”
拉成满弓,箭矢射穿盾牌去势不减,掀翻在地,钉在腹部上,染红破旧的皮甲。
李济继承了他父亲的禀赋,心手合一,像个无情的杀手贪婪地收割生命。
两个箭袋所剩无几,同时功德快速增加,直接逼近一百。神印内部仿佛有一股力量破茧而出,他很期待接下来新的变化。
匪首看着自己老家底折损在此,双眼通红。可转头看到军师眼神,如坠冰窖。
李济射出箭矢来自各个方向,但是太有规律,两三个一起,不像一群散兵游勇。
军师一眼识破对方在虚张声势,若真两队弓箭手埋伏在外,箭雨过后怎不见步兵冲锋。猜测外面应该是一队精锐的箭卒,他的计划要改了!
趁着李济换箭空隙,军师掷出一杆长枪,剧烈摩擦空气发出轻颤之音。
枪势迅猛无比,李济脚踏大地,纵身几米远。随着一声轰鸣声,长枪穿透藏身的树木,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李济暴露身形!
“大当家的,你被骗了,对面只有几个。”
匪首仗着地煞境巅峰修为和天生蛮力在这一带打出名号,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被几个小贼污了大名,势要剥皮抽筋。
回想自己在峡谷的胆怯,恼羞成怒,终于按捺不住,体内劲力勃发,提着长刀,冲在最前方,劈开箭雨。
虽然没学过刀法,看着也刚猛无比。劫匪们看着老大一马当先,跟着后面朝着李济围去。
李济见状不妙,急忙抽身离去。在一片喊杀声中,军师冷笑一声,向着反方向撤去。
转身射箭,又有5个人头到账,功德突破一百。李济且战且退,在匪首看来是逃跑的兔子,垂死挣扎而已。
得势不饶人,匪首手中长刀连续挥出,不时有树木被刀光搅成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