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元都城前日震动不止,有房屋倒塌,帝君怒。飞仙殿回禀帝君,称境内有王者之气冲撞飞元真君。帝下令飞星卫彻查。
李济新得童子箓,跃跃欲试神道功法。心意一动,御使灵宝净明九老神印加盖童子箓上,又有字符涌现。
“尽己之心以待人谓之忠。”
“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
“凡一意弗诚则非忠,一念不敬则非孝。”
原来这就是忠孝之道。所幸那天他作出正确选择,若是把杨二叔交出去,违背忠孝,就没有后面的受箓。
任务在即,李济不敢懈怠,在家苦修。有了童子箓加持,每日吞吐的真炁量多了几倍。
力气大增的李济外表仍显稚嫩,家中60斤长弓连续拉弓十次还有余力,可算精锐箭卒。
作为学徒,晚上告知祖母,去陈大师傅家守孝两天。期间李济禀告师娘,说明去意。
师娘体谅难处,知是从军,当即答应。怜他弱小,还附送一袋箭。天工坊的锥形箭大量装备城卫军,以桦木为杆,装配雁羽。
按照计划,他们这些军卒要提前去苟家应聘临时护卫。李济一身弓箭手打扮,管事看他连拉三箭不改色,当即录用,编做长弓手。
清晨,大门口已经聚集不少人。三五成群,他略一数数,护卫不在百人以下,那十几名乔装士卒分散各处,装作互不相识。
苟家护院看着个个体壮如牛,手上茧如厚壳,练家子无疑。
苟家世代经商,从事皮毛,铁矿交易,是本地数一数二的大家。
原本以为苟家会轻装简行,但没想到居然如此高调。一望去,十几辆大车大摇大摆停在门口。这次苟家的三叔苟廷楚亲自押运。
听苟家护卫说苟廷楚有天衡修为。李济不知天衡是何厉害,想着也不是一般人。暗道难道苟家不知情?还是为了更逼真。
越州城距万年镇有二百余里路,过了万年就是安州。两州交界处是天然的贸易集市,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车队行进如常,护卫们对这条线路十分熟悉,一路上说说笑笑,丝毫没有危险来临迹象。只是天空间或下起一阵雨来。
晚上安营扎寨,护卫不比主家,要在外守护。升起篝火,五人围做一圈,相互插科打诨,倒也热闹。
“哎,你们还别说。城西就是比城南的好,那手能掐出水来。就是费钱,一晚5个银铢!”
“老宋,你别教坏李济,人家还是雏。人家还要存钱娶老婆。”
“存钱干啥,说不定哪天就没了。”
常人忌讳死字,护卫们倒是看得开。李济从他们口中得知前几趟遭遇流匪,货是保住,可人是死了不下50个,所以才临时招募。
接过护卫递来的酒囊,李济喝了几口,辣的嗓子疼。有些晕头的他在笑声中找了个树底下放水。
四下无人,运转神印将酒气逼出体外。李济外松内紧,一直留意周围动静。
异变突生,一道响箭在空中炸开。
“有人劫营。”
周围的树林不知何时埋伏上百劫匪,“咻咻咻”几十道火箭点燃营帐。
为首的匪徒一脸凶相,手中一柄鬼头刀,阴气森森。青筋暴起,大刀舞得密不透风,射来的弓箭被一一挡下。
大喝一声,气血翻涌,一脚踢开栅栏,鬼头刀横扫就将几名护卫拦腰砍断,鲜血溅射,脸上越加恐怖。
护身无一合之地,纷纷避其锋芒,匪首只取大帐前。苟家到底是大家,直到匪首冲到面前,苟廷楚不慌不忙抽出一把细剑。只见他手腕上提,力达剑尖,正好点在鬼头刀上。
手上稍稍加把力,便击飞匪首。剑光闪过,飞剑激射而出,匪首喉咙头绽出一朵血花。
“飞剑之术。”
“杀啊!”
护卫士气大振,与劫匪再度近身搏杀。护卫结成圆阵,护住弓箭手。
一道道箭啸声响起,不时有劫匪命丧九泉之下。李济身形弱小,无人注意到他。寻了机会,拿起自己的长弓拉弓就箭。
顾不得暴露实力,会挽长弓如满月,一箭穿过逃跑匪徒后心,去势不减带着人飞了出去,钉在树干。
又一箭射穿半个脸,转眼用光一袋箭,七八名匪徒死于李济手下。
“功德+1”
“功德+1”
…………
原来杀人能涨功德,李济直接把别人没用完的箭全部一股脑射出去。
敌弱我强下,混战持续不是太久。劫匪历来都是做顺风生意,苗头不对就四散而逃。
李济获得12点功德。这番神勇表现引来苟廷楚赞许,当即赏下20银铢。告诉众人若是立下大功,可引入修行。
“主家威武。”幸存的护卫齐声高呼。
大元主流修行基本被飞仙殿和官府垄断,除了世家大族和一些门派就再无门路。哪怕是大路货色,普通人也接触不到。
清点下来,11个护卫当场死亡,6个重伤。李济和其他人将尸体草草掩埋,老宋一条胳膊被砍下,失血过多,双眼无神。
这是生命快速流失的迹象,怕是撑不到万年镇。
“别摆出死人样,只要有一口气,就要活下去。相信我。”说完李济一把背起老宋,这番举动让周围人生起几分敬佩,是条汉子。
“我……信你。”
或是刚才李济大发神威,老宋心中燃起一丝希望,或许真能救下自己。
人一旦泄了气,神就不在了。李济耗费2点功德激发九老神印,补养残存生机,暂时稳住伤情。
劫匪夜袭打乱行程,苟廷楚决定不再耽搁,连夜出发,直奔万年镇。
行至一处峡谷,苟廷楚御使飞剑在山崖游走,穿透茂密树木枝叶间隙,发出阵阵响动,确认无埋伏后再出发。
李济摇摇头,故意放慢身形,落在车队最后。他父亲留给两样东西,一是长弓,二是一卷兵书。
陈而未定,舍而未毕,行坂涉险,半隐半出。这是兵家大忌,如此行事焉能不败。
我在明,敌在暗。部队犹如惊弓之鸟,一旦主将身死则士卒心生恐怖,苟廷楚怕是死在这里!
眼神示意,一组几人不解内情却也照做。军中强者为尊,李济不知不觉间树立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