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温忽然发现这具尸体的衣服不对!和他记忆中的流浪汉穿的不一样!而且……他环顾四周,好像在屋子里看到过那件衣服,那件衣服有些奇怪,就扔在那张方桌旁,温上前拿起那件衣服,衣服奇怪的点温终于知道是什么了,味道!这件衣服上明显没有什么臭味,和地上散乱的其他衣服不一样,这件衣服应该是被人洗过。温赶忙一点一点去摸这件衣服的口袋,里面什么都没有。
线索又断了。
温需要冷静,滤清思路,他要整理这短短一天发生的事。首先他是谁,可能是马克,又可能是温。那他有没有可能两者都是,他是温,NCPD,卧底被派遣到康陶实验室,被杀。
那温又怎么可能是一个杀手?那次杀人也是他被派遣的卧底任务?五年,温消失的五年发生了什么?接着温再次苏醒,遇到的流浪汉死了,并且应该是谋杀,杀死流浪汉的人一定想要堵住流浪汉的嘴,为什么要堵一个流浪汉的嘴?
杀掉流浪汉的人看样子很讨厌流浪汉的脏,不然不会有自己的桌子、椅子而且还洗了衣服。他难道要假扮流浪汉?而且,这里是封闭空间,杀手是怎么杀掉流浪汉的?黑客直接烧掉流浪汉的脑子?
这个组织想杀温灭口,可是为什么要在这间屋子留下自己的桌椅,留下这么多线索,而不是一把火将这里烧掉?那有没有可能这个桌椅就是流浪汉的,但是反差过大,一个人的生活作息不可能有这么大变化。
还有动机!杀手为什么杀他?就因为他是温吗?或者因为他是马克吗?
一切又仿佛回到原点,温脑袋越来越乱,旧的谜团没有解开新的谜团又出现,各种谜团占据着温的脑子像是陷入迷宫中。
正当温陷入沉思的时候,杰罗姆那大嗓门不符合时宜的响起:“嘿!温!你在哪?小姑娘,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在这?”
温听到希芙虚弱的回应道:“在里面。”
杰罗姆哈哈大笑说着:“小姑娘,你不会被一具尸体吓成这样吧,就说你们这帮帮派混混只会耀武扬威,真正看到尸体就不行了”
“你他妈的……”
温赶忙从窗户处对着杰罗姆二人喊道:“这里!可能从天窗才能进来。”
杰罗姆从希芙那里占到便宜,也没搭理希芙嘴里的脏话,双手抓着腰带,走到窗户边,眼睛在屋内扫来扫去,说道:“在哪呢?那具尸体?”可是话还没说完,原本神气的表情呆愣到脸上,接着两颊一鼓,朝着地面开始呕吐起来。
普莉娅略微无奈,她轻巧一跃,便上了屋顶,从天窗跳进屋子里,对着温说道:“他就嘴巴硬,这货根本没见过几具尸体,每次都是已经装裹尸袋里了他才出现。”
温略微苦笑,然后说道:“感觉他不像NCPD啊。”
普莉娅明显不想接他的话,说道:“还是先干活吧。”说罢,她走到尸体旁,开始解衬衣的扣子。
温赶忙阻止,问道:“你要做什么?”
她没有搭理温,等全部解开的时候,胸前到肚子竟然裂开一道口子。里面伸出好多一指粗机械线,双手的指头也变成了手术刀具和款式各样的镊子剪刀。
温一时被惊的说不出话,她则冷冰冰地说:“我其实是赛博体,身上的义体不下百种,都是为了应对各种NCPD会遇到的问题。”她眼角余光撇了温一眼,语气不友善地说道:“我挺讨厌你用那种眼神看我的。”
普莉娅嘴上这么说,可是手上没有停,各种机械线上下配合,有的用手术刀划开尸体的肚子,有的则用剪刀剪去一些毛发。肚子一开一合,好像将那些腐肉吃掉一般。
温赶忙收回视线,说道:“我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样的人。”
“是吗?”她语气中带着些许嘲弄,接着说,“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记得你根本不是这个表情,那时候的你看我像是看同类。”
温无奈说:“对不起,我真的不记得了。”
她表情苦笑中带着一丝悲伤,一边操作,一边说:“我还记得那时我想找你聊聊天,可是你并不会搭理我这种小角色。”
温突然开始好奇起来,这关乎他的过去,赶忙问道:“那时候的我是什么样的?”
她手上动作一滞,但又很快回到工作状态:“那时的你高高在上,跟我们不在一组,唯一一次碰面,还是一次出过外勤的简短接触。别看杰罗姆跟你那么熟的样子,但其实他和谁都个样。我记得那时的你眼中只有冷漠,眼里好像有块冰块,很难消融。我只有两次看你眼神有过变化,一次是你第一次见我,另一次是你出任务突然接到电话,那电话应该对你很重要,你表情都不一样了,好像坚冰融化。”
“能再透露点吗?”温很渴望再收到些信息,但普莉娅摇了摇头,说道:“你和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跟你也不会再有更多交集。“
“可是……”温正要开口,普莉娅打断他,语气不善地打断道:“你根本不懂,你是一个麻烦,会给别人一直带来灾祸,谁离你近了,谁的麻烦就会更大!”
温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她,她也发现自己的语气不太好,接着说:“你知道外面那个大少爷吗?”
温看向窗外吐到瘫在地上的杰罗姆,询问道:“他?怎么了?”
“你知道他跟NCPD局长的关系吗?他就是来基层镀金的,他从来没参与过任何危险任务,干过最危险的,就是帮某个富太太去找她家猫!”普莉娅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继续说,“我为什么被分配到他旁边,是因为我也希望往上爬,爬到一个至少不会死在路边的角色,另一方面,我也是NCPD中少有的实干家,虽然这些话从我嘴里说出来有种自吹自擂的感觉,但这就是事实。我们不想惹事,只想把任务完成,让那货平安升职,成为一个只用在办公室里看报骂人的蠢货就行。”
她停下手中所有动作,看向温,说道:“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把他从你联系人中删除,断了跟他一切关系,并且从他的世界消失,不然……”寒光一闪,锋利的手术刀直刺温脖颈,可温竟不想躲闪,望向她的双眼,平静如水,不见丝毫杀意。刀尖在距温咽喉几厘米处,硬生生停了下来。
“那我能联系你吗?”温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段话,说话期间喉结动的时候都能感觉出她刀上的寒意。
她收起了刀,胸腔处的机械线回收,胸腔合隆,她一边一点点将扣子扣上,一边玩味地说道:“有意思,我不介意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