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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开战
    希芙见二人驾车离去,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像是愤怒,又像是委屈,转过头来嗔怪马克道:“说吧,你到底想起多少事儿了?你居然是NCPD?我刚才在那儿吐槽NCPD的时候,你就静静听着,是不是就等着看我笑话呢!我应该叫你马克?还是温警官?”



    马克一时语塞,尴尬地挠了挠头。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其实仍旧是一头雾水,根本什么都没回忆起来。然而,当“温”这个字从希芙口中说出时,却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底泛起层层涟漪。



    这个字,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隐隐约约地触动着他记忆深处那扇紧闭的门,让他本能地觉得无比重要。他张了张嘴,犹豫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我好像确实叫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可又透着几分笃定,仿佛在与自己内心深处的某种声音进行着确认。



    希芙见他又发起呆来,不耐烦地接着说:“那我以后叫你温了。对了,你还去垃圾场不?还是说你要回NCPD?”



    温望了望远去的警车,转过头对希芙说:“我要去垃圾场,我记得身上好像有什么关键东西,被流浪者拿走了,那些说不定就是找回我记忆的线索。”



    “好吧。”希芙像是瞬间被抽走了精气神,像只霜打的茄子,蔫蔫的,和刚才那股子活泼劲儿判若两人,连话都变得少得可怜。



    随着车子渐行渐远,窗外的景色越发荒凉破败,繁华的高楼大厦逐渐被废弃的工厂和堆积如山的垃圾取代。



    终于,那片广阔无垠的垃圾场映入眼帘。从远处眺望,它宛如一片由钢铁与废墟汇聚而成的海洋,各种废旧的机械零件、电子废弃物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冷硬而孤寂的光芒,刺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几欲作呕。



    车辆缓缓行驶到垃圾场中央的一处空地,这儿零零散散地站着五六个流浪者,他们或站或躺,姿势各异,身下是堆积如山的垃圾。有的人手中还紧握着针管,脸上带着沉迷又恍惚的神情,还有人戴着奇形怪状的面具,让人看不清他们的真面目。



    希芙眼中闪过一丝忐忑,她凑近温,压低声音叮嘱道:“还记得我们的计划吗?先谈钱,若是能用钱买就直接买下,若是不能,右边的你收拾掉,左边的交给我,实在不行都交给我,我把他们都灭了,我对自己的枪法还是挺有自信的。”嘴上说着很有自信,但是能明显感觉出希芙下意识摸了一下腰间的配枪。说完,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大步走下车,温也赶忙跟上她的脚步。



    “你是谁?”人群中央,一个男人宛如从黑暗深渊中踏出的恶鬼,冷冷问道。他身着一件破旧不堪的黑色风衣,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风衣之下,竟是赤裸的胸膛,根根枯瘦如柴的肋骨根根分明,仿佛每一根都在艰难地支撑着他这副摇摇欲坠的躯壳。



    尤为可怖的是,他的一侧腰部,一道狰狞扭曲的疤痕仿若一条蜿蜒的恶蟒,张牙舞爪地昭示着那里曾遭受过的残酷——肾脏像是被恶魔掏空,徒留下这触目惊心的创口。



    下身搭配着一条千疮百孔的破洞牛仔裤,裤脚随着他的动作肆意摆动,而他的一条腿,竟是冰冷的机械构造,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再看他的双眼,早已被置换为一双散发着诡异红光的机械眼,那幽森的光芒犹如来自地狱的业火,恶狠狠地灼烧着温和希芙,仿佛要将两人的灵魂一同吞噬。



    随着他这声充满威慑力的质问,身旁原本或躺或坐、散漫慵懒的流浪者们仿若被瞬间唤醒的恶犬,“蹭蹭”地站起身来。他们的动作杂乱却又透着股狠劲儿,随手从身旁那堆积如山的垃圾中抄起铁棒、刀具,还有几把改装枪。形形色色的自制凶器在微光下闪烁着寒芒,一个个对温和希芙虎视眈眈,口中喘着粗气,仿若下一秒就要将两人撕成碎片。



    希芙却仿若久经沙场的战士,对此番阵仗没有丝毫胆怯。她镇定自若地缓缓将双手举过头顶,掌心向外,示意自己手无寸铁,毫无威胁。紧接着,她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死寂:“你就是绣齿吗?”



    那男人仿若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不屑的弧度,冷哼一声道:“锈齿?哼,他都下台多少年了,如今这垃圾场,早就是我铬渣的地盘!”



    希芙的眉头微微皱起,仿若平静的湖面泛起一丝涟漪,她敏锐地察觉到事情远比预想的棘手。但她骨子里那股倔强劲儿此刻被彻底激发,依旧底气十足继续说道:“我要找一个人,五天前,有人在这垃圾场里翻腾一具尸体,可没想到,那尸体居然‘诈尸’了,而这位,就是那具‘死而复生’的朋友。”说着,她指了指温,“那人当时肯定顺走了我朋友的几件东西,希望你们能帮忙还回来。”



    铬渣与身旁的小弟们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他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开口:“这片垃圾场,每天死的人,没一千也有八百,你给的这点信息,跟大海捞针没啥两样,我们哪能清楚究竟是哪具尸体?除非……”



    希芙一听“除非”二字,觉得有得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急切地追问道:“除非什么?”



    “除非你给的代价够丰厚,没准儿我这脑子,一下子就能想起来……”铬渣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右手,拇指与食指相互摩挲,做了个要钱的手势,脸上那贪婪的神情仿若饿狼盯上了猎物。紧接着,他带着身后那群如狼似虎的小弟,步步紧逼,将两人围在中间,距离越来越近,那股刺鼻的腐臭味与金属腥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几欲作呕。



    希芙瞧见这手势,嘴角轻微向上挑,回头对温使了个眼色,好像在说自己的计划没问题一样:“钱吗?你们要多少?”



    “五十万!一分都不能少!”铬渣的声音陡然拔高。那群流浪汉此刻仿若被注入了兴奋剂,愈发张狂,一步步逼近希芙,手中的武器高高扬起,仿若随时准备落下,将温和希芙砸得血肉模糊。



    形势急转直下,温心中警铃大作,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顾不上许多,他猛地伸手,紧紧抓住希芙的手,大声喊道:“不对,这群人不是为了钱!”



    希芙仍心存侥幸,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太多了,除了钱,我还能为你们做什么……”然而,话到最后,她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其实心底也已然明白,这一切不过是徒劳。



    “那就把你留在这儿吧!”铬渣仿若癫狂的恶魔,陡然发出一声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