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对不起，没能......
宛若惊雷的声音自雨幕中陡然响起。
率先撕破雨幕，从中出来的是一个头角狰狞的头颅，高高悬在半空中，能看出是一匹马的脑袋，披着光泽暗淡的金属甲胄，这匹巨马肋生四足，八只马蹄踏着沉重的步伐和奇特诡异的节奏走出雨幕。
八足巨马上载着一个同样身披甲胄的人影，这甲胄古老而肃穆像是上古时期的将领一般，一手牵着缰绳，一手端着一柄简陋粗糙的长枪，一只亮着金色光芒的独目俯视站在灯光前的迪奥和苏晓樯。
略过靠在迪奥身边的苏晓樯，在迪奥身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间，最后将目光放在地面上几十只被杀死的死侍身上。
那一只独目闪过异样的光芒。
嘶吼声从这道身影后面连绵不断的响起，隔着洗刷大地的风雨，依旧能够嗅到空气中的恶臭的气息。
几百双泛着金光的眼睛，自雨夜中亮起，在黑暗中的高架桥上点亮，目光凶残而暴虐好似豺狼，渴望着将迪奥和苏晓樯撕成碎片吞咽到早就饥肠辘辘的肚子里。
这些有着金色眼睛的“豺狼”低语着，诉说着对新鲜血肉的渴望，对杀戮的向往。
苏晓樯被这骇人的一幕吓住。
雨水也掩盖不住的恶臭，“豺狼”们让人惊悚的低语，让她脊背发凉，就连心脏都漏跳一拍，握着金属扳手的手瞬间失去力气“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双腿止不住的颤抖，很快像煮熟的面条一样瘫软下去，身体向一旁倾斜。
迪奥见到苏晓樯的异常状况，在她倒下去之前，将苏晓樯用强有力的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向对方输送代表生命能量的波纹。
紧接着将苏晓樯拉到自己的身边，挡在她的身前。
苏晓樯看着眼前的迪奥，尽管立在冰冷的雨水之中，依旧感受到迪奥抓过的地方传来暖暖的热意。
安心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紧随而来的却是愧疚感和自责。
她不能与迪奥一起面对糟糕的情况，让她备受打击，低下脑袋站在迪奥的身后。
迪奥不卑不亢的平视八足巨马上的独目之人。
他注意到眼前的这些所有“生物”，不管是在地面上的，还是不在地面上的，都有着一双会发光的眼睛。
他记得这是混血种的特征。
这些失去理智被进食的欲望所支配的混血种，他还能理解。
可眼前的身披甲胄，骑着八足巨马的家伙显然不是常规的混血种。
还有这个八足巨马为什么也有着一双会发光的眼睛，难不成这西方龙就这么奇特？荤素不忌？
那个骑在巨马上的独目之人俯视的眼神让迪奥非常不爽。就像看趴在地上的蝼蚁一样。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独目之人低声道：“我乃奥丁，这座王国的主人，你闯进了神的王国，并杀死了神的侍从。
我本该立刻处死你。
但你很优秀，我给你一个选择，侍奉我，成为我的仆人，我将免你一死。”
迪奥疑惑的看向奥丁，还有奥丁身后数百只死侍。
这种身上散发着难闻的恶臭，还没有什么理智的东西居然是神的仆人？
在刚获得吸血鬼的力量之时，他也曾组织过一批尸生人，企图统治世界，但现实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就像吸血鬼无法征服白天一样，有弱点和缺陷的生物注定无法成为最强。
于是他就踏上了弥补缺陷和变的更强的道路。
奥丁自称是神，却有着混血种特征，统御着混血种。
真正的神会和这些卑劣肮脏的“混血种”打交道吗？迪奥觉得这是并不会的。
眼前的奥丁并不是真正的神。
最多也就是伪神的程度，操控着数不胜数的“混血种”，盘踞在一方称王称霸，自称是“国王”“神”，对不幸闯进这片领地的人进行裁决。
或者是“龙类”伪装起来的“神”。
至于成为这个伪神的仆人......变成失去智慧与野心的肮脏的奴仆，这是对他的侮辱。
“成为你的奴仆我会获得什么好处？”迪奥试探道。
十分难得遇到这个世界上独有的特殊力量，虽然不知道这个伪神的真实身份。
至少这个伪神口中的消息是他目前所或缺的。
奥丁的那一颗独目透露着欣赏的目光。
“我会赐予你永恒的生命，不再受到生老病死影响，我会赐予你高尚的龙血，让你得到强大的血统。
而你将会永远留在神的国度，侍奉我直至永远。”
迪奥的目光看向地面上被自己在一瞬间就全部解决的混血种，然后越过奥丁，看向枯瘦的混血种们。
“就这样吗？”
这些混血种早在永恒的生命中被磨灭了智慧，没有任何食物的王国，饥饿早就折磨的他们失去了理智，枯瘦了身形，被永远囚禁在这一座暗无天日永远阴雨密布的王国，让他们彻底疯狂。
被伪神赐福的混血种，在他的面前不堪一击。
自称是“神”的伪神，统御着数不胜数的混血种，在这一片区域里玩着国王游戏，甚至没有迈出这片区域一步，统御这么多的混血种结果统御了个屁。
原来名叫奥丁的伪神也不过如此。
迪奥感到非常失望，本以为伪神的力量会强一些，结果仅此而已，像一个孩子得到他想要的玩具，结果和他期望的大相径庭，甚至完全相反的那种失落。
仅此而已。
“就这？”
迪奥问：“作为你的仆从，是否有离开你的王国的？”
奥丁低沉的回应，语气不容置疑。
“侍奉神是仆人的职责，将永远如此，不得离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如果那个当初导致叔叔异常变化的女人不是从这里跑出去的，就代表这个与那个操控路明非一生的龙类不是一伙的。
苏晓樯在得知再也无法离开，并且即将被转化成丑陋肮脏的“混血种”，而且还用永远侍奉一个奇怪的家伙的时候，颤抖的双腿僵住了，紧接着伏在迪奥的耳边，轻声道。
“明非，我不知道我现在该叫你什么，我知道你不是路明非，或许你是路明非的另外一个人格，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你，而不是过去那个贱兮兮还很懦弱的路明非。
和现在的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很开心。
我不想变成那样丑陋的怪物，我希望你在我变成那样的时候杀死我。
在死之前的最后一刻能和你在一起，我感到很幸福。”
苏晓樯话未说完，扑在迪奥的身上，紧紧搂住迪奥的肩膀，眼角泛起泪花。
“对不起，明非，没能给你一个家，原谅我的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