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宗已被皑皑白雪轻轻覆盖,唯有那些被阵法精心守护的区域依旧温暖如春,仿佛独立于季节之外。
陈谨年心中暗自筹谋,决定在他的药田上种植血纹草——这是一种能炼制炼气中期所需丹药血灵丹的珍贵草药。血纹草的市价颇为可观,一株便值两颗灵石。他估算着,自己那三块肥沃的药田若能悉数种满,约莫能有三百余株,除去成本,净赚个四五百灵石应不在话下,足以购置一件下品法器了。
这血纹草生长周期虽短,仅三月即可成熟,但养护起来却也颇费心思,每隔二十天便需以血液浇灌方能茁壮成长。
怀揣着这份计划,陈谨年踏入了坊市,直奔血药堂而去。在那里,他已暗中布局,买通了一名弟子为其打听有关黑色丹药的线索。然而,时至今日,似乎还未有实质性的进展。
一见陈谨年踏入门槛,王来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此人乃是一名外门弟子,天资平平,修炼至炼气五重后便陷入了瓶颈,进展缓慢。为了日后的生计,他选择在这血药堂中打工,赚取些许灵石,梦想着有一天能重返凡尘,成家立业,开创一番小天地。
王辉正是陈谨年之前所托付的那名眼线,面对陈谨年的询问,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已尽力搜罗了所有颜色为黑、或有害或无害的丹药信息,却仍未触及到陈谨年真正想要知道的秘密。陈谨年心里着急,不过也没有办法。
“我要三百颗血纹草的种子!”
陈谨年还是先干正事,先将血纹草种子给买下来再说。
不一会,陈谨年花了二十块灵石买了三百颗种子。
种子还是比较便宜,倒是灌溉的鲜血有所要求,必须要炼气中期的鲜血才行。
炼气中期的兽血不算太贵,也不算便宜,毕竟在魔宗,免不了一些魔修需要血液修行。
陈谨年修炼血魔诀,也可以拿鲜血修行,加快修炼速度。
花了十块灵石买了一桶兽血,陈谨年便返回小院。
陈谨年将种子种下,浇灌了兽血便可以了。
接下来每二十日不断灌溉鲜血就行了。
光阴如骏马加鞭,十日时间一晃而逝。
血纹草也长了出来,这血纹草通体血红,经脉之中的液体如血液一般流通,形成一道道血纹。
看上去极为诡异,不过这血纹丹可是炼气中期最好的丹药,每颗二十灵石呢!
“炼丹师真赚钱!”陈谨年心中暗叹,对于自己的炼丹天赋既期待又忐忑,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想着如何暗中试探与利用。
“五师弟真是心思细腻,竟已提前布局,种下了这些灵草,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自云端降落,陈谨年抬眼望去,心中一惊,面上却不露分毫——大师兄杨玄的到来,无疑打乱了他的某些盘算。
他迅速调整心态,躬身行礼,口中恭敬道:“见过大师兄,不知师兄此来有何指教?”同时,他的眼神在不经意间掠过杨玄的脸庞,企图从对方那平静如水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可以利用的破绽或情绪。
然而,杨玄仿佛一块无懈可击的冰石,让陈谨年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陈师弟既然踏入了灵药峰的大门,自然是要习得几分真本事。”杨玄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随后将两本书轻轻抛向陈谨年。陈谨年眼疾手快地接住,目光扫过书名——《灵植培育》与《炼丹入门到精通》,心中不禁暗喜:这两份传承若是能为我所用,何愁日后不能在这修真界呼风唤雨?
但他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谦逊的模样,虚伪地笑道:“多谢师兄慷慨相赠,不如进来小憩片刻,共品香茗?”
杨玄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我还有要务处理,不便久留。你好自为之,切莫辜负了这番苦心孤诣得来的机缘。”言罢,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
目睹杨玄的背影逐渐远去,陈谨年的脸色瞬间如寒霜般阴沉,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笑意。
“李隆,你这个老狐狸,最好别落在我的手里,否则我定要让你为那黑色丹药付出代价!”他心中暗自发狠,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随即又迅速被无奈所替代。逃跑?这个念头刚一闪现就被他狠狠地压了下去。他深知,一旦踏入这漩涡之中,想要抽身而退,简直是痴人说梦。李隆身为筑基修士,实力强大,追踪自己不过是举手之劳。
对于李隆所谓的只是要他们与血刀峰参加比斗的借口,陈谨年心中充满了不屑与冷笑。培元术的价值何其珍贵,一旦现世,必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无论是魔道还是正道都会为之疯狂,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据为己有。
他没有再继续沉溺于这些纷扰之中,而是将心中的阴狠与无奈化作修炼的动力。毕竟,在这修真界中,没有强大的修为,就只能任人宰割。灵药峰的灵气浓郁得几乎令人窒息,在这里修炼无疑能够事半功倍。陈谨年紧咬牙关,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尽快突破炼气五重的瓶颈。
随着他不断修炼养元术,金灵根愈发精粹,已经提升到了七成之多。他的修行速度也是突飞猛进,然而在这份进步的背后,却隐藏着他对现实的深深无奈与不甘。他开始憧憬起日后突破筑基修士的那一天,因为只有成为筑基修士,才能拥有五百载的寿元,才能在这残酷的修真界中多一份生存的希望。但这份希望,却又如同镜花水月般遥不可及,令他心中充满了苦涩与挣扎。与炼气修士相比,筑基期方为真正踏入仙途、追求长生的起点!
时光匆匆,如流水般逝去。
短短三个月,得益于丹药的辅助与灵药峰那异常浓郁的灵气,陈谨年顺利突破了炼气五重的瓶颈,足以成为血魔宗的外门弟子,每月领取一百灵石的俸禄!与此同时,他种植的血纹草也已成熟,变得鲜红欲滴,血纹交织其间,透出一股诡异的韵味。
陈谨年小心翼翼地采摘下这些成熟的血纹草,心中盘算着先前往坊市将其出售,再正式成为外门弟子。毕竟,他身上所剩的灵石已所剩无几,这三个月来为了突破瓶颈,购买化气丹也花费了不少。若非炼气初期至中期存在瓶颈限制,他或许能提前一个月迈入炼气五重之境!
步入坊市,陈谨年换上黑袍,将面容遮掩得严严实实,随后踏入了血药坊的大门。
他拿出一块令牌,王辉一眼便认出了他的身份。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关于那黑色丹药的消息依然杳无音讯,对此陈谨年早已有所预料,心中却不禁泛起一丝阴狠与无奈。
“你且看看,这些血纹草值多少灵石?”
言罢,陈谨年从袖中取出整整三百株血纹草。王来仔细清点一番后,按市场价付给了陈谨年两颗灵石。然而,在这平静的交易背后,隐藏着陈谨年对现实的深深无奈以及对未来无尽的筹谋与算计。一共六百灵石,去除一些成本,赚了四百多灵石,在外门弟子中这也算是一笔巨款了。
毕竟陈谨年有药田可以赚取灵石,而外门弟子大多没有这样的便利,他们只能依靠日常接取的任务,或是冒险去狩猎妖兽来获取微薄的资源。虽然李隆给予他们的三块药田带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但他确实慷慨地让陈谨年等人自由打理这些田地,还免去了税收的烦恼。
登记成为外门弟子需要去任务堂办理相关手续,那里也是弟子们领取任务的场所。当陈谨年来到任务堂时,他被这座建筑的气势所震撼——白玉为瓦,气势恢宏,完全颠覆了他对魔宗建筑的阴森印象。
走进任务堂,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正在挑选任务的魔修。陈谨年走到一位弟子面前,恭敬地行礼道:“师兄好,我是灵药峰的陈谨年,刚刚突破炼气五重境界,特来此处登记为外门弟子。”
那弟子原本显得有些不耐烦,但在感受到陈谨年身上散发出的炼气五重修为之后,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他拿出一本册子,认真地写下了“陈谨年”三个字。
在修真界,为了保护自己的身份和安全,陈谨年通常使用化名,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
“请滴一滴精血在这名册之上。”弟子指着册子说道。
陈谨年毫不犹豫地照做了。随着他的鲜血被吸入名册之中,一道淡淡的魔气随之升腾而起,“陈峰”这三个字仿佛被赋予了某种神秘的力量,这名册记载修士的气息,以防有奸细潜入,也可以探查弟子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