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记忆中来时的路往回走,没过多时便看到了一片高矮不一的平房。
这应该是城外的某个聚集地,看起来也没有多少户人家。
此时已经是深夜,村子里十分安静,只有阵阵寒风吹过房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月光的照耀下,房屋与草木的阴影如同幽灵般在环绕在四周,我感觉到脖子后面长出一片鸡皮疙瘩。
真是操蛋,忘记莉莉丝被关在哪里了!
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顺着阴影寻找着记忆中的地点。
呜——呜呜呜~~
一阵低沉而又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瘆人的哭声突然传来,我被吓了一大跳,背后的衣服瞬间被冷汗打湿。
这世界难不成真有幽灵这个品种的怪物?
僵在原地仔细听了一下后,我忽然感觉这鬼哭声似乎有些熟悉...
呜呜呜呜——
是莉莉丝!
......
有了声音的指引我很容易就找到了关押莉莉丝的房子,接下来就是想办法解救了。
想要逃跑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可没有信心跑过一个身为剑士的兽人。
果然还是要正面战斗么...
总之,先想办法把他引出来,然后再偷袭...
我从旁边捡起一块石头扔到房屋前的院子里发出啪嗒的声响。
随后便隐藏在不远处的树干后静静地等着。
石头的声音在夜里很明显,只要那个家伙没睡着就肯定能听到。
果然,屋子的门吱嘎一声打开,瘦削男人走了出来看了眼院门,随后似乎是有些疑惑般走到院子中间。
很好。
我将魔力灌入跟前的圆锥体岩弹中,大概输入了两三倍的魔力量才停下来。
即使是最普通的初级魔法,当输入的魔力量足够多的话也可以爆发出很强的能量。
原本融入火魔法的话威力要更大一些,但在晚上有些过于显眼了,所以我并没有用。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瘦削男人站在院子里不动了,这无疑是一个好机会。
瞄准,发射!
嘭!
一阵气流在我跟前爆发开来,深棕色的岩弹在黑夜中化为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男人飞去。
然而就在我想要闭上眼睛不去看这血腥的一幕时,男人的身影却如鬼魅一般躲过了去!
嘭的一声巨响,岩弹落在远处直接将一处院墙撞的塌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我不禁有些愣神,打空了?为什么?
就在这时,我看到院子中男人的目光冷冽的朝我这边看了过来,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不好!他是故意引我出手来判断我位置的!
来不及骂娘,那边的男人已经拔出剑飞速地朝我冲了过来,速度非常快!
手中魔力涌动,{地陷}!
男人前方脚下的土地瞬间陷落下去,就当我准备施展泥沼术的时候,却发现他竟然从坑洞上直接飞跃了过去。
不好!来不及了!
我已经能清晰的看到男人单手剑上闪烁的寒光。
魔力从体内疯狂涌出,嘭的一声脆响,像是有一面玻璃镜子猛然爆开一般,我跟男人的身体朝两边飞去。
不同的是,我直接摔在了地上,而对面却是平稳落地。
擦!
我感觉自己脑浆都快要被摇匀了,刚才那是雪莉老师教我的面对近身攻击无法及时防御时使用的紧急措施。
就是直接将体内的魔力凝聚成一层结界,好处是没有施法过程可以零帧启动还可以一定程度上拉开身位,坏处是相对来说比较脆弱且魔力消耗较多。
“怎么是你?佩罗他人呢?”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我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男人。
佩罗?就是被自己杀掉的那个兽人么...
“哼,你把那女孩放了我就告诉你。”
我尽量模仿出冷酷无情的语气说道。
这时候一定要稳住,千万不能说他弟弟被我杀了,要不然就完蛋了。
我可不想给对面凭空增加一个血怒buff。
话说完之后男人看向我的双眼微微眯起,似乎是想要从我的表情上看出来点儿什么。
但似乎未能如愿,半晌,他收敛了表情,露出一个戏谑的表情,像是野兽般舔了舔嘴唇
“抓了你折磨一番,我照样能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话音未落身形便已朝我冲了过来。
草!年轻人不讲武德!
嘭!
再次用魔法护盾挡下一击后拉开一点儿身位,来不及反击,我搓出一团冰霜朝脚下丢去。
{冰爆术(Ice—blast)}!
夹杂着白色冰霜的冲击将逼近的男人震飞出去。
看似得到了一小段可以喘息的机会,但我并未松懈。
因为清晰地感觉到有如实质般的杀意,就那种被捕食者注视着脊背发凉的感觉。
做了个深呼吸,握紧哆嗦发颤的双手,向刚刚男人被逼退的方向射出两发火球。
但并未打到任何东西。
在意识到自己丢失了敌人目标后我立刻想要防御,但魔力刚在身前集结,便察觉到身侧浮现出一道黑影
一缕刀光也飞快地朝我袭来。
不好!
再调用魔力已经来不及了,千钧一发之际我堪堪将身体扭开,可还是感觉到一阵刺痛,随后小腹受到重击,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
风之加护!
用当初第一次见到雪莉老师使用的法术稳住身体,避免摔到地上受到二次伤害。
右臂刚才肯定是被划出了一道伤口,此时正传来烧灼般地刺痛感,好在应该不太严重,否则就麻烦了。
不远处传来男人冰冷的声音
“不论你对佩罗他做了什么,我发誓,一定让你承受加倍的痛苦!”
草!有种你就杀我两次...呕~
胃里传来一阵恶心想吐的感觉,但今早吃下去的甜饼现在恐怕已经变成了一堆临出厂前的废料,所以我只能暂时压制住不让自己吐出来。
而比那堆废料极有可能从跟原本相反的方向出来更糟的消息,就是我发现自己又丢失了敌人的目标。
因为前面使用了几次魔法盾的缘故,我的魔力已经用掉了一大半。
这意味着如果再结束不了战斗的话,我恐怕就要化身甘道夫——准备跟敌人贴身肉搏了。
妈的拼了!就算死也得来个帅的!
身体仅剩的魔力疯狂的朝双手汇去,这是最后的放手一搏了!
不过还得等待一个时机...
忽然,一阵冷风吹过,我脖子后汗毛直立,巨大的危险感陡然朝我压来。
随后一股强烈的疼痛从右臂传来,可我却顾不得查看伤势,用尽全身力气
“{炼狱(Inferno)}!!!”
无数波动着的红色火焰自周遭的空气中浮现,陡然拔高的温度使得脚下的土地迅速干裂开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原本已经胜券在握的男人脸色剧变,甚至就连那对兽耳上的灰色毛发都竖立了起来。
可即便他拼了命的想要将身体拉开,终究也是为时已晚,赤红色的火焰如同潭水中激起的浪花般朝四周肆虐而去,男人凄厉的惨叫声刚刚响起便淹没在无尽的火光之中了。
而身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此时只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脑袋疼的仿佛裂开一般。
这是刚刚一下将魔力抽完的后遗症,我还是有些高估自己的魔力储量了。
好在原地缓一会儿后减轻了不少,我这才迈着虚浮的步伐去查看男人的情况。
感受着自己如同一夜导了十八次一样的身体,我默默地祈祷着千万不要再有意外情况了。
虽是那么想,可当看到男人浑身焦黑的身体上粘连着血肉的粘稠血丝时,我原本最不想体验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呕——咳咳咳...呕...”
在吐了好一阵酸水跟不明物体的混合物后,我终于把肚子里的东西彻底清空。
这时我才注意到地上的男人似乎还没有死透。
他布满血丝的双眼直直的盯着夜空,仿佛在看着很远的地方一般,已经焦黑的不成样子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如同破旧风箱般嘶哑的声音
见状我心中一痛,抿了抿嘴唇慢慢靠近他,却只听到微不可查的一声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