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镇长独自踏在泥土小路上,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显得异常沉闷。夜色中的风卷起尘埃,轻轻飘舞在他周围,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一丝神秘的气息。
镇长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只见身后的阔野空旷无人,他不禁自嘲地笑了笑:“多虑了,多虑了。”
李琦一路以来在镇长面前所彰显的“平庸”,这一路的演技,已在镇长的心底埋下了一颗“心安”的种子。
以至于让他将自己心中所萌生的疑虑视作了无谓的担心,然而,并未料到,这一时的大意,却打破了小镇长久以来的秩序。
李琦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巧妙地蒙蔽了镇长的双眼。镇长时而迷离,时而锐利的目光中,却也透露着内心的混乱与不安。
随着他的步伐,镇长注意到路边的灌木丛中有细微的响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
他定睛看去,却只有摇曳的树影和飘动的叶片。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夜晚的风声,是他过于紧张的错觉。
终于,镇长看到了熟悉的小洋楼,他感觉自己仿佛走了一段漫长的旅程。
他拿出钥匙,摇了摇头,试图驱散心中的纷乱思绪。他自言自语道:“李琦啊,李琦,富兰克林学院居然派了你们这些人过来,我真是小题大做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门的一刹那,手悬停在了门把上,心脏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富兰克林”和“李琦”这两个词在他脑海中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抬头望向夜空,星星在云层中闪烁不定,就像他对李琦他们的猜忌一样忽明忽暗。他叹了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动:“一定是我没睡好觉。”
就在他推开房门的那一刻,本该穿透小窗照射到门口的夜光消失不见。
两个模糊的身影从屋内闪了出来。
镇长惊愕地喊道:“你们……”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两个身影便迅速扑了上来,巨大的麻袋将他紧紧地包裹了进去。
“等你很久了,镇长大人!”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充满了嘲讽和冷酷。
镇长的心猛地一沉,这一恍然间,他想起了那两个串联在一起的名词,自己曾经确实是见到过。
乌云密布,遮蔽了太阳的光辉,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绒布缓缓降临。
今日的月亮出奇地圆润,如同银盘高悬,洒下的月光更是皎洁明亮,仿佛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清辉之中。
那座神秘的高伟庄园,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庄重而深邃。它的轮廓在夜色中被拉长得恍若幻影,远远望去,宛如一片浓重的阴霾,静静地笼罩着整个小镇。
三人所在的矮屋,本应灯火通明,透出有人存在的痕迹。然而此刻,它却沉浸在一片寂静与黑暗中,仿佛与世隔绝。矮屋的四周也是一片漆黑,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远处庄园的犬吠,打破这静谧的夜晚。
若不是矮屋门口散落着几个高矮不一的行囊,恐怕这里早已被人误认为是无人涉足之地。
“班长!”
陆仁甲有些后怕的东张西望,小声的轻呼着前面的领头人李琦。
“之前,真正不是让我们晚上别出门嘛!”
“而且,你不是也说,外面不安全嘛!”
“宋媛?”
李琦没有回应他,身旁的宋媛也没有停下脚步。
“放轻松吧,陆同学!”宋媛忽然停下脚步,撇过头看向担惊受怕的陆仁甲。
同时用余光瞄着李琦:“有全学院最厉害的男人,给我们领路,你这是在害怕什么呢?”
“前面有人。”
李琦停下了脚步,双眼微眯看向了前方。
没等看清什么,四周的草丛便已发出了“沙沙”的响声。
一个,两个,三个……
手持棍棒刀具的大汉,从草丛中齐刷刷的走出,看来是等候多时了。
三人警觉的向中间靠拢,背靠背,以此来获取短暂的安全。
两个大汉被人拨开,瘦瘦高高的男人从中走出,脸露笑容。
“几位帅哥美女,看你们生面孔,是来这的旅人吧。”
“按照当地的规矩,需要留下点买路钱。”
“各位意下如何。”
“海岸小镇的治安这么差吗?”宋媛愤愤,“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你们这种拦路贼。”
男人倒也没生气,而是轻蔑一笑:“小妹妹也别这么说,也不一定是拦路贼啊。”
“不是贼,还能是什么。”陆仁甲,跟声喊道。
“一口一个贼的,你们烦不烦啊。”男人抬起小指掏了掏耳朵,逐渐有些不耐烦。
“就说交不交吧,不交把你们丢去喂鱼。”
“求财者,自当不会想着害命,你们真是贼吗?”李琦抬眸反问。
琥珀般的眼眸,在月色照耀下异样的醒目。
领头男人也不经愣神。
哪怕是他这种专门做脏事的,此刻也能判断的出,眼前这人,和其他的家伙都不太一样。
“妈蛋,啰里八嗦的,把这三个拿去喂鱼!”
说完,他不慌不忙的点燃了一根香烟,大汉们也开始向着李琦三人聚拢。
他叫林龙,是海岸小镇的警卫队,外编成员。
所谓外编,就是以自由的身份,做着正常警卫所不能做的事,无需服从管理,只需听命于联络人。
然而,他所接到的命令,就是将这些远来的学子驱赶走。
胆小者,夺其财物,自会离开。
胆大者,见其血色,自会破胆。
只是他不会想到,今天遇见的家伙,和往常的那些学子,可有些不太一样。
“碰!咔嚓!”
一抹火光在黑夜中一闪,大汉们停下了脚步。
林龙猛然回头,作为警卫员身份的他,对这样的声响在清楚不过了。
他们有枪?
几个学生,怎么会有枪?
可是这惊人的换弹声,说是炮也不为过吧!
“谁敢在上前一步!”陆仁甲大呵一声。
被他握在手中的漆黑的“枪”,在黑夜中,却格外醒目。
俗话说的好:所有的恐惧,都来自于火力不足。
在此刻尤为是最好的体现。
手举“重枪”的陆仁甲,顷刻间气场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