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宗。
一座古朴庄严的宫殿内,李素雅向着主位的女子,恭敬的行礼。
“多谢师尊成全,素雅定当认真修炼,日后回报师尊。”
李素雅的师尊,也是天魔宗二长老,同时也是天魔宗唯一的女长老——洛倾雪。
“好了,素雅,既然心愿已了,就安心修炼。
过往五年,我们已经完全激发你隐绝体质的潜力。
不要松懈修炼,百年内有望超越为师。
雨潇——你干娘闭关三年,冲击筑基。
她为此已经准备十分充分,想必不二三十年内就能大功告成。
这些时间,足够你稳扎稳打,晋升到练气五层以上。”
李素雅恭敬回应:“多谢师尊栽培。
弟子定当加倍用功,不负师尊所托。”
洛倾雪微微皱眉,却是意外的摇头。
“不,为师不是让你更快的意思。
单论修炼速度,以我天魔宗的修行资源,还有素雅你的资质——
二三十年,别说练气五层,就是直接筑基都不算难!
但是,没必要。
修炼一事,稳扎稳打比较好。
也就是那些散修,为了早点提升实力站稳脚跟,才会不计代价全速提升!
虽然得了一时的速度,但是根基不稳,日后筑基之上的破境,每一步都难如登天!
多少散修天骄,百余年便成就金丹。
但是,他们都终生止步于金丹!
素雅,你是我天魔宗的一份子,你不用着急。
在你成长之前,可以在天魔宗安稳修炼,不用担心其他。
同时,这也是对你心性的磨炼。
为师是过来人,见过太多天骄,踏上修行路便是一帆风顺,修炼速度也是一日千里。
可是,破境只是稍微一卡,就乱了心性——
这可比修炼速度慢一点,可怕得多!”
李素雅语气依旧没有变化:“是,弟子明白,多谢师尊。”
洛倾雪见她这副样子,也不知道是干脆没听进去,还是真的明白了其中要害。
“罢了,去吧,安心修炼。
这种事,只有去做了才知道。
修炼过程中,有什么问题,随时来问。”
“弟子明白,弟子告退。”
洛倾雪看着李素雅离开的背影,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所谓的资质,在寿命动则万年往上的修士面前,实在算不得什么。
最大的影响,也就是决定了能不能踏上仙途罢了。
已经踏上仙途,境界低微之时才会看重这点修炼速度。
境界高了,有无数方法弥补单纯的修炼速度。
比起灵气的积累,更重要的是如何破境!
对于常人,会担心资质不够,无法在寿元耗尽之前突破练气。
对于天才,担心的反而是,为了什么“天骄”之名,全速提升修为,反而根基不稳!
而李素雅的资质,自然属于后者。
“罢了,最近盯得勤一点,以免素雅太心急。”
又两年后,宁天凡修炼三十年,修为到达练气四层。
三娃也五岁了,许是上天对他身世的补偿,读书的悟性当真不错。
五岁的年龄,就已经认全常见字,可以无障碍诵读大部分书籍。
可能是孩童天性淳朴,三娃对于圣贤书格外喜爱,倒也是件趣事。
这天,三娃又向宁天凡提出了疑问:
“老爹,书中说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算是圣人的指导。
假如,一个普通人做到了修身齐家,怎么去治国平天下呢?”
宁天凡没有马上回答,反而是仔细打量着三娃。
小小的眼睛,里面全然是认真与坚定。
到底是不谙世事带来的轻狂,还是当真胸有鸿鹄之志?
宁天凡摸摸三娃的头,随后慢悠悠的告诉他:
“三娃,读书嘛,是可以参加科举的。
你的书读好了,就有机会通过科举,然后就能做官。
就有权力去治国,有机会平天下了。
不过,你别急,等几年再说。”
三娃并没有气馁,而是认真点头:“嗯,我会继续努力学习的!”
宁天凡看着三娃的志向,想起了这些年越来越多的“谣言”,心中很是担忧。
从这天开始,青石村的村民发现,他们的“仙长”也开始出门了。
大家私下里都在讲,“仙长”是不是要离开青石村了?
宁天凡不知道村民的想法,也懒得管他们的误会。
出门当然是去县城打探消息,看看如今的大梁到底是什么情况。
打探的结果,不是太理想。
大梁立国至今将近三百年,已是强弩之末。
那些“谣言”,恐怕有一半都不是谣言。
这种情况下,三娃若有志救国,只怕······
罢了,等等吧,等几年再看看。
又过了三年,宁天凡修炼三十三年。
这天,宁天凡带着三娃来到县城,一起坐在茶馆,听说书先生说书。
这两年,两人经常来县城。
来了也不一定干什么,很可能就是找个地方坐一天。
宁天凡这样的做法,也没什么多的意思。
只是带三娃来看一看,什么时候他自己对眼前的场景有所想法,就能做出自己的决定了。
县城里的人也越来越少,慢慢的冷清了些。
说书、戏剧或者卖艺这样的手艺人越来越少,日后若有一天见不到了,恐怕这大梁也就差不多了。
坐在这里听了一天,天边已经染上了些红霞。
往常这个时候,就该走了。
三娃起身,牵着老爹的衣袖:“老爹,走吗?”
宁天凡按住他的手:“三娃,不急,今天稍微等等。
朋友,我家孩子等不及了,再不来我就走了。”
三娃不明所以,直到一个身着长衫的青年男人走过来,拱手行礼:
“抱歉,在下并非有意如此,而是——”
“直说吧。”宁天凡不太喜欢过长的礼貌句式:“客气已经到位了,有事说吧。
我在这里等着,就说明不在意。
既然你也没有恶意,那就直接说,我们省点时间。”
青年哑然失笑,随后简单做个自我介绍。
“爽快,在下程朱书院,朱溪。
敢问阁下名讳?”
宁天凡心中吐槽:程朱书院的人,讲话都这么麻烦吗?
“我叫宁天凡——你应该没听过,但是无所谓。
有事讲,最后一次了,再不讲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