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天凡没想到,掌门作为司月辰的父亲,居然不是先对自己动手,而是这么冷静的处理。
把自己这个外人卷入,确实不太合适。
但是,既然掌门没有误会自己,那也就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那个,掌门,既然您没有误会的话,我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这事本身,应该不用那么严肃的处理吧。”
司阳风见宁天凡站出来,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既然天凡不在意,那就算了吧。
月辰,你对为父的怒气,大可以在为父身上发泄,不要影响旁人。”
就在宁天凡以为事情告一段落时,司月辰突然抱住了他。
瞬间,身体僵硬,无法动弹。
原来,老爹说的被女孩子抱住就会无法动弹,这是真的啊。
不过,这到底是因为她是女孩子,还是因为她是修士?
司月辰在他耳边轻轻道歉:“对不起,我可以补偿你。”
随后就霸气的把已经变成木头人的宁天凡抱在怀里:“
你在说什么?什么报复你,你值得吗?
我说的可是真的,天凡接受了我的定情信物。
天凡,你说对不对?”
宁天凡僵硬的点头,但是内心在疯狂吐槽:那根本不算定情信物好吧!
你才认识我两天,定个毛线的情!定的兄妹情不成?
司阳风脸色铁青,久久没有言语。
身为天一掌门,堂堂元婴修士,当然能看透司月辰的那点小法术。
只是,没想到女儿为了气一气自己,会做到这个地步!
这也就是天凡,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孩子。
换成别的男孩,司阳风不确自己能不能忍住不下杀手!
最后,还是周涟漪来解围:“阳风,你不是还要带天凡去见见长宏剑仙留下的东西吗?
天凡,这饭吃完了,去吧。
月辰,把天凡身上的法术解开,来陪陪娘吧。”
司月辰无奈,只能解开。
“天凡,对不起。”
宁天凡活动了下身体,感觉没什么问题,这才回复:“没事,不用道歉。
还有,你还是喊我全名吧,我有点害怕。”
司月辰选择性失聪:“天凡,你爹跟你留什么东西?可以让我一起看看吗?”
“不知道。”宁天凡真不知道老爹会给自己留什么东西:“不过,应该没什么秘密,你想看也可以。
另外,喊我全名。”
司月辰抓住他的手臂:“天凡,那带我一起去吧。
你爹可是我的偶像,我也想一起去。”
宁天凡无奈:“我同意,但是还要看你爹是不是同意。
喊我全名——我这说第三遍了。”
司月辰依旧抓着他的手臂不放手:“同意就好,那我们一起去吧。
还有,告诉你一件事,拒绝一个人就好好拒绝。
你拒绝了,同时又一次次耐心的回答我,这样可不会让人觉得是在拒绝。”
宁天凡放弃治疗:“随你好了。
你怎么喊我,其实无所谓,我只是怕死。”
司阳风倒是显得很开明:“这点事而已,天凡你不用在意。
年轻人的事情,我们这些老家伙不会过多干预。
只是,不希望你们冲动之下做出什么重大决定。
天凡你也是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你的品行我信得过。
好了,走吧,去见见你爹。”
“啊?”宁天凡还没反应过来:“在您眼皮子底下长大?您一直有在关注我爹和我?”
司阳风挥手间,就把宁天凡和司月辰带到了另一个地方。
“当然,天一门知道你们的人,都在关注。
只是,我们一般很少去打扰而已。
天凡,看看周围,很熟悉吧。”
宁天凡恍惚一看,一座普通的小木屋,不见多少家具,但是有一大堆各式各样的东西。
文房四宝不用说,还有各种锤子锯子刻刀什么的。
恐怕,全天下放了这些东西的小木屋,也只是自己家了。
“这是,我家?掌门的仙术这么厉害?”
“这是——”司阳风下意识把这当做弟子提问,想解释一下。
随后才想起,宁天凡还不是修士:“也不是什么很厉害的法术,修为到了施展就容易些。
再刻个法阵,画个标记什么的,就容易很多。
这些,都是你爹留下的,来这里也是为了最后见见你爹。”
宁天凡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掌门,难道我爹还···”
“不是。”司阳风没有给他无谓的希望:“只是你爹留下的一缕残魂罢了。
等你见了他最后一面,我们就去你爹的葬礼吧。
不过,你爹的情况有点特殊,葬礼我没有办的很大,只有天一门几个熟识的人在,希望你体谅一下。”
宁天凡摇头:“没事,我爹也不喜欢热闹,就这样挺好。
我爹还说,他死了连棺材都不需要,就埋土里变成养分就行了。”
司阳风轻轻点头:“嗯,是长宏剑仙的作风。
洒脱不拘一格,又符合正道。
来吧,最后见长宏剑仙一面。”
司阳风施法,手中冒出淡淡蓝光,四周普通的木质墙壁也开始发出淡淡的光晕。
在宁天凡眼中,都是一些奇怪的光芒,看不清是什么太极图还是河图洛书之类的。
一阵光芒过后,半空中真的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老爹!
“老爹!”宁天凡有些激动:“真的是你?”
虚影不禁苦笑:“没想到真用上这个了。
天凡,是我,不过今天没时间跟你拌嘴了。
看阳风也在,修士有关的事情,你想知道就问他吧。
不用跟他客气,他欠着老爹我的人情呢!
我作为一个修士的家底,也不剩多少了,就那个乾坤袋。
至于你,要不要修仙,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这道残魂维持不了很久,天凡你有什么想问的,趁现在。”
宁天凡知道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就直接问出了那个最关心的问题:
“老爹,什么是仙?你又为什么要修仙?”
虚影略一思考,给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仙人可长生,能毁山断流。
不过,这显然不是你想要的答案,也不是天下修士所修之道。
每一名修士所修之道不尽相同,我无法回答你。
曾经,我所修之道——不,曾经我可以说根本无‘道’,只是随波逐流罢了。
因为运气好,得了仙缘,可我到最后也不知何为自己的‘道’。
但是,在我停止修行之前,自问所行之事都符合正道。
不管你要不要成为修士,我都希望你能无愧于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