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宁天凡早早的就起床了。
这个年龄的农村孩子,是要起床干活的,所以都养成习惯了。
再加上,现在是借住天一门,就更不好意思睡懒觉了。
打开房门,清晨的阳光照在身上,略微有些暖意。
清风拂过,面上又有些冰凉。
山间的清晨,还是有些冷啊。
“宁天凡?你起这么早啊!
我是被我娘逼着练功,你为什么起这么早?
难不成,你爹还没教你修仙,就教你打坐了?”
宁天凡一看,居然是昨天才见过一面的司月辰。
“司月辰?你才是起的早。
我也刚起床不久,习惯了这个点起床。
以往都要起来干活的,今天起来没事干,还有一点不习惯。
还有,你说的打坐是什么?和尚道士坐蒲团那种?”
司月辰也懒得解释太多,就随便说说。
“差不多吧,相当于是修炼,修士可以用来代替睡觉。
我是晚上修炼,好不容易修炼时间结束,当然出来透透气。
好了,不说修炼的事了,我是出来玩,顺便找你说个事情的。”
宁天凡不明白,有什么事会让她专程找自己。
“什么事,你说吧。”
司月辰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昨天我不是跟你打了一架吗?
我娘知道了,要请你去我们家吃饭,她说要亲自跟你道歉。
真不是我瞎说,是我娘这么说的。”
宁天凡突然就头疼了:“这,我能拒绝吗?”
仙人来请,自己这个凡人,只想跑!
自己跟她女儿打一架,她让女儿来喊自己上她家吃饭,还说要道歉。
有点,太荒谬。
司月辰有些不自然的扭了扭脖子:“那个,好像,不太行。
我娘只说要我把你请回去,没有说其他的。
所以——算我求求你了,跟我走吧!”
说完,还直接上手抓住了宁天凡的肩膀,完全没有给他选择的意思。
感受着肩膀上的力道,宁天凡有些无语:“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会还手的!”
司月辰也耍起了无赖:“你还手啊!我肯定不躲!
到时候我就大喊:有人耍流氓!
看天一门的弟子是信你还是信我!”
宁天凡彻底投降:“我服了,你至于吗?
我不跟你去,你娘会把你怎么样?”
“谢谢。”司月辰这才松手:“其实也不会怎样,就是修炼更严格一些,要看更多书——不过我很怕这个!
这次就算我欠你个人情吧,以后你要干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放心吧,本姑娘说话算话,就算你要揍我一顿,我都不还手!”
宁天凡重重的叹息:“唉!算了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娘再凶残,也不能把我剁吧剁吧吃了。
至于人情不人情什么的,就别说了,我不是很想跟你论这个。
走吧!”
司月辰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我说话算数!
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宁天凡不语,只是轻轻摇头。
司月辰带宁天凡到了家,推开家门就大喊:“娘!我把宁天凡带来了!
就是那个长宏剑仙的儿子!手脚健全的带来给你看了!”
“月辰,别说瞎话!”
周涟漪人还没到,话就先到了。
“天凡,月辰这孩子一直这么没谱,你别往心里去。”
宁天凡略一打量,眼前这个人,外貌上看并不像是生了有十五岁的孩子。
仙人啊,外表上不到三十,实际上——也不用管长辈的年龄。
“晚辈宁天凡,见过,司夫人?”
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称呼合适。
司月辰姓司,那她父亲应该姓司,称呼她母亲为司夫人,应该没错。
就是,现在的场合总感觉不合适。
周涟漪轻笑:“你这孩子,这——
算了,也是我没自我介绍呢。
我叫周涟漪,你喊我——喊我周姨就成。
还有,也别那么多礼数。
我们一家跟你爹都是老朋友了,甚至我以前其实见过你。
不过,那时候你还小,应该没印象了。”
宁天凡点头:“嗯,那就谢谢周姨了。
小时候的事情,我实在没印象,对不住了。”
周涟漪拉过他,伸手默默他的脑袋。
“天凡,来让周姨看看,你身体有没有事。
昨天,月辰不懂事,跟你打架,委屈你了。
今天,周姨给你道歉,希望你别放心上。
以后,不管你要不要加入天一门,你都是长宏剑仙的孩子,我都是你周姨。
天一门的弟子,也都是你的朋友。”
宁天凡眼角余光瞥到司月辰气鼓鼓的样子,不由得感觉好笑。
“周姨,谢谢你。
不过,周姨您还是跟我生分了,不然打架这种事怎么能拉偏架呢?
我们村里,小孩子打架,大人都是把两边小孩一起骂的。
您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打我,不是我们打架呢。”
虽然说,如果她想的话,随时就是单方面暴打,毕竟她是修士。
但是,怎么说她也没用修为,真就两个人一人一拳打的,也不该偏向谁。
周涟漪不禁苦笑:“唉,天凡你啊······
算了,你也没说错。
不过,你可小瞧月辰了,我可没骂她,算不上拉偏架。
我要真骂她,鬼知道她能跑哪里去躲着。
这么大个天一门,那么多女弟子,她随便找个人就能藏着。
那次——”
“娘!”司月辰忍不住大喊:“别说了!
你不是要让他吃饭吗?还不做饭去!
我也饿了!宁天凡也饿了对吧?”
周涟漪捂嘴偷笑:“哈哈~好,为娘不说了。
娘这就去——这是?”
周涟漪刚准备去给两个孩子准备点吃食,就看见宁天凡袖口漏出一块手帕。
宁天凡拿起手帕示意:“这,我洗过了。
刚才忘了,不过······”
“不就一块手帕吗?”司月辰很不明白:“你那么纠结干嘛?”
周涟漪明白了,这手帕正是女儿送出去的。
随即,脸上挂着和善的表情,轻声询问:“天凡,这手帕怎么了吗?”
月辰是不懂,就怕天凡误会什么。
宁天凡摇头:“没怎么,是昨天司月辰送的。
不过,周姨,这手帕莫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
刚好我洗过了,还是物归原主吧。”